「我們的種豬有,母本是約克夏,父本是杜洛克,母豬平均汝頭數7對,成熟較晚,6月齡出現第一次發情,一般在8月齡體重達125千克以上時初配,10月齡後配種產活仔數多。
發情周期18∼22天,發情持續期3∼4天。初產母豬平均產仔數為9.0頭,經產母豬平均產仔數為11.0頭。母豬妊娠期平均115天。可國內的條件,營養跟不上,做不到這一點一般要等到第六次發情期才能配種,你也看到了已經到十月了,平均每頭豬還不到90公斤。」王立在豬圈邊上一邊走一邊說。
「糧食人都不夠吃,哪有多余的給他們吃啊。」張克為看向王立很是詫異的說,雖然是海歸,可他終究是從小在國內長大的。
「可我們不可能一直都是這麼窮啊,日子總要向前看,更何況豬一身是寶,豬肉能吃,豬油可以做潤滑油、做肥皂、做甘油,在化工方面有不可代替的作用;豬皮鞣制之後可以做軍靴、做衣服、至于豬鬃更是戰略物資,連豬糞都是上好肥料啊。」王立一邊走一邊說。
養豬可是他思前想後才做出的決定,土豆傷地力需要大量的肥料,化肥最好做的是尿素和硝酸銨,可是硝酸銨還要拿去做炸藥,尿素提純暫時又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只能用農家肥了。
「從長遠的角度看,養豬的確是百利而無一害,但就以目前的情況而言,我們現在都還沒吃飽,就想著吃好,是不是步子邁得太大了點。」張克為有些為難,看著上好糧食為了豬他的確是很心痛。
「西方國家走到現在花了兩百多年,我們沒有兩百年,一百年也沒有,只能是我們這一代人多吃點苦,讓以後的日子過得好點。」王立停下腳步轉過身說道。
「整個國家都在水深火熱之中,有的同志都想不懂,人都沒有糧食吃,為什麼要把上好的糧食給牲畜吃,可是沒有肥料,怎麼能增產。沒有足夠的錢我們拿什麼買我們沒有銅、鐵、硫磺、藥品,國家積弱的情況下,有限的物資只能是優先用在軍事上了。」
「可重病下急藥,會不會適得其反啊。」張克為有些擔心︰「再說了日本人能讓我們這麼安安心心的發展嗎?」
王立掏出煙,張克為拜了手表示不要了,他在指甲上頓了頓說道︰「你以為我為什麼把這些養殖場分散到各個連都附屬農場?你以為僅僅是為了安置傷殘老兵嗎?」
「可管理就不方便了啊。」張克為撓了撓頭說道︰「要是發展起來,十幾萬頭豬分散成幾百上千個養豬場,分布在晉南、冀南、豫北四十幾個縣,要想做統一的調配,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啊。」
王樂呵呵一笑︰「這不就把你找來了?」
「王部長,您好,王部長,告辭。」張克為一抱拳作勢欲走,合著老人家把我找來是當傻小子使喚呢?
「別走啊,有事好商量。」王立一把拉住張克為,結果衣服不好,直接把袖子給扯爛了,一時間場面有些尷尬。
「那啥,你把我衣服穿上吧。」王立把自己的外套月兌下來遞給張克為說道。
「不用了,晚上我回去我有老婆給縫。」張克為不在乎的擺了擺手,出來混的終究是要還的啊。
「不要就算了。」王立氣鼓鼓的穿上衣服走了,張克為愣了愣,忽然明白了什麼,于是哈哈一笑,跟了上去。
「咱們山西的畜牧業自古以來就是大省,在1936年人均可支配豬肉是0.57頭,折合豬肉差不多五十斤,但1937年之後這個數字在豬年下降,我們目標是五年內建設一個存欄量十萬頭,年出欄量70萬頭生豬的大型綜合養殖企業。」在巡視了幾個豬場前往牛場的路上王立是這樣說的。
「要是那樣,我們就能年產近五六千四百萬斤豬肉了,王部長啊,你可是給我畫了一張好餅啊。」張克為擦了擦嘴邊的口水說道,已經半年沒見過葷腥了,提起豬肉難免有點饞。
「會的,三元豬的繁殖能力相當不錯,營養足夠的話,可以做到兩年三胎,38天就能斷女乃,等到明年,我們就有足夠的糧食來帖料了。」王立在大坡底下下了車推著自行車,這時候李小滿也下了車幫忙在後面推著。
他一般舍不得騎馬,再說了就一匹馬帶上李小滿也不容易,自己騎自行車是多吃個玉米餅子而已,騎馬那花費就多了。
再說了這邊的山地太難走了,王立有點舍不得,那匹馬王立還想著搞一個馬系改良國內軍馬的血統呢,畢竟軍馬的編制,國內一直到21世界還沒有徹底廢除,一些險要路段車輛是去不了的,只能用軍馬代步。
難道說那些汽車輪子去不了的國土能放棄嗎?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啊,所以只能用最古老的方式,用馱馬和駱駝運輸物資,邊防部隊也只能騎著馬或者駱駝去巡邏。
「是嗎?要真能做到的話,那就太好了。」張克為感嘆道。
「不錯,這就是我為什麼把你找來的原因,山西我也只能找到你這麼一個大專家了。」王立將車推上坡說道︰「走吧,看完牛場咱們順路回食堂吃個飯。」
「早就听說你這伙食好,我可得常常。」張克為舌忝了舌忝嘴唇,畢竟實在是太苦了,是真想有地方改善一點伙食。
到了石泉附近,路就平了很多,走起來也快了不少,兩個人比一個人也慢不了多少。
「耕牛很重要啊,馱馬太嬌女敕了,耕牛才是農民們最重要的財產,也是最依賴的財產。」張克為在國內呆了十年,他明白國內的情況,如果缺乏耕牛那麼發展農業不過就是一紙空文。
「這個已經在培育了,我們目前比較優秀的品種是魯西黃牛和晉南黃牛,這方面你是專家,培育耕牛新品種得靠你了。」王立調笑道。
「行,我會注意這方面的情況的。」張克為已經反應過來了,自己的搭檔這是準備當甩手掌櫃的啊。
「走,先看女乃牛,今天時間不多了,看完就在機場這邊住一晚。」王立還在偷笑,為自己以後能輕松一點笑。
「荷蘭女乃牛在美國也多,產女乃量高、耐粗飼、成年快,不過咱們國內乳糖不耐受是較為普遍的情況,推廣起來我怕不容易啊。」張克為也听說過這件事情,當然這種事情主要是集中在大地主家,畢竟窮苦人家最多喝點米湯。
「但肉蛋女乃中,產量最高,普及最容易,成本最低的就是女乃制品啊,即便是一頭女乃山羊也能一年產600斤女乃,而成本僅是豬肉的十分之一,所需的草料和水在廣大的農場不過是隨手可取的東西。」王立嘆了口氣︰「而且作為母乳的代替品,女乃制品是嬰幼兒成長必不可少的東西啊,日本人的體質和我們差不多,牛女乃強壯一代人的結果看起來很有用啊。」
「是啊,我們兩個的情況都差不多,日本是因為文化吃了幾百年素,我們則是因為窮吃了幾千年素,情況差不多啊。」張克為點了點頭,表示認可這個說法,再說了日本本來就是中國同源同流的一個文化分支,說體質差不多也可以這麼認為。
縱然雞肉可以代替一時,可是代替不了一世啊,我們終究還是比較喜歡吃豬肉的,中國有這麼多人,我們必須要找一種成本最低的增加營養的辦法啊。」王立重新掏出一盒煙拆開抽了一根遞給他說。
「其實,從營養學上講,牛女乃和羊女乃還是很好的嘛,低膽固醇,不容易得三高嘛。」
要知道僅在2017年一年,中國一年就要吃掉七億多頭二師兄,將這些二師兄從幼崽時期養到成年,二師兄吃掉的糧食比1940年中國吃掉的糧食加起來還要多啊。
「什麼是三高?」張克為有些模不著頭腦。
即便他大學選修的是營養學,也不知道什麼叫三高,因為三高是1988年才由美國的一個內分泌專家Reaven將高血糖中的胰島素抵抗、高血脂中的高甘油三脂血癥和高血壓統稱為「X綜合癥」,直到後來才被一些寫論文的水成了三高。
巡完牛場已經是天大黑了,機場這邊已經又變成了工地,在修醫院,反正這邊防空好,地勢又險要,都修在一個地方反而好防御。
「走,正好把咱們的培育室也看看。」王立興沖沖的介紹道。
「好啊,國內我還沒見過多少溫室大棚呢。」張克為來了興趣︰「說起來,溫室大棚還是我們老祖宗首先做出來的呢。」
「是啊,那會叫暖室。」王立熟讀網文也多多少少明白一點︰「早在漢代,溫泉宮就有這種暖室可以在冬天種植蔬菜,但產量稀少僅供太後、皇帝、皇後、太子寥寥幾人食用。」
過了幾道崗哨,王立一行三人終于到了培育室,這個培育室分為三個大棚,幾個人提著手電和油燈在大棚里來回看。
「這是什麼辣椒啊?」張克為忽然看到了一個小格子地里種著一種特別漂亮的辣椒,紫紅漸變色的外表特別的誘人。
「哦,那個叫做龍息辣椒,那玩意你可不能吃,這能把人辣哭。」王立連忙阻止道。
「哦。」張克為口上答應道,可是心里怎麼想只有他知道。
搞科研的人有個毛病,你越是說有危險不讓踫就越是好奇,越是好奇他就是越想看看是什麼東西,科學家的好奇心可是與普通人不一樣的。
「走吧,看也看完了,明天咱們看雞去,咱們吃飯去。」王立帶頭就往外走,沒想到張克為在後邊就順手摘了一個特別小的龍息辣椒,大的舍不得摘,摘個小的試一試。
……
食堂
「走,咱們食堂有個好處,能管飽吃,紅薯土豆南瓜飯是不怎麼樣,但管飽啊。」王立拍了拍肚子。
他現在個子高,也能吃,一個人能吃五六個人的飯,要是別的地方真養不活他,甚至老總他們一都會懷疑王立的年齡,27還能繼續長高嗎?這別是吃了肥田粉了吧。
「這就不錯了。」張克為並不在意,當然只能吃紅薯土豆的只有一個王立,因為他太能吃了,所以他給自己的規定就是只吃紅薯土豆這種高產作物,偶爾吃一點糧食,要不然吃太多了。
三個人打完飯,高下立見,張克為和李小滿是正常人,一個土豆、兩塊紅薯、兩個窩窩頭一碗小米稀飯再配點剛剛腌出來的咸菜。
王立這不一樣了,滿滿一瓷盆,和一般人家和面的那麼大個盆,滿滿一盆全是土豆紅薯,配上點咸菜和一碗對了開水的小米粥倒也是開心。
「吃啊。」王立招呼道。
「他一直都是這麼能吃嗎?」張克為震驚道。
「不是,剛剛來的時候比你吃的都少。」李小滿老實說道。
「但……」張克為愣了愣說。
「我也不清楚,趙政委說是基因突變了。」李小滿一邊扒拉飯一邊說。
「啊這。」張克為陷入了沉默。
……
好不容易吃完飯,回到了安置的房間里的張克為掏出辣椒,因為舍不得開燈所以屋里一片黑暗,爬上炕,靠到窗邊,借著月光仔細的打量。
這是一個標準的燈籠椒,但體態略微修長,大概有不到兩寸那麼長,從柄到半腰是呈深紅色,從半腰到尖部是紫紅色,中部呈漸變色,這是一個非常妖嬈的的辣椒。
張克為也听說過墨西哥魔鬼椒的威名,于是從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放在炕上備用,小心翼翼的舌忝了一下,就這麼一下就出了事,他舌頭上瞬間就被燙起了泡。
「斯……哈哈哈哈……」張克為趕緊拿起水瓢猛灌水結果發現喝下去的水也是辣的。
「王院長……」張克為馬上就想起了王立,有困難就得找他,何況這種情況下只能喝牛女乃才能緩解了。
「我說,老張啊你想喝牛女乃你直說,別這樣,真的你說你大老遠來一趟我還能不給你給點牛女乃嗎?」王立看著舌頭上被燙了一個大泡的張克為,那是欲哭無淚,好奇心害死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