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歐你說,老總怎麼這麼喜歡他呢?」一個參謀一臉羨慕的問歐團長。
平日里老總的脾氣可爆了,逮住誰罵誰,就是師旅級干部也不例外,可是就是唯獨對王立例外,不管前一刻是不是在發脾氣,只要接到他的電話立馬就能笑起來。
「你要是能給弄來一個山炮團,保證對你也一樣,現在人家又弄來一個榴彈炮連,那都是人家自籌的啊。」歐團長的回答倒是很平靜。
「老總,我特意給你帶了些辣椒,今晚讓炊事班炒點,你嘗嘗。」王立知道老總他也是一個無辣不歡的人。
可是山西人不喜歡吃辣椒,所以辣椒種的並不多,晉東又是辣椒最少的地方,老總的辣椒經常斷頓。
「哦,那我可要嘗嘗了。」他(老總)一叉腰做出他的標志性動作。
「那咱們就嘗一嘗,這可是進口的辣椒。」王立擺出一副大戶人家的樣子。
「真不愧是財神哦。」他指著王立說︰「隨便動一動身子,拿出來的就比我們這些苦哈哈強得多呦。」
「今年四月初,日軍削減了駐華軍隊,我的情報員告訴我,日軍大本營想要以攻代守,在南方以第11軍為主再次發動第三次長沙會戰,意圖迫降常凱申。」王立也不開個玩笑沒完沒了的人,到底還是要談正事的。
「日本還是沒有放棄這個‘侗工作’啊。」他顯然也不是什麼也不知道的,畢竟天下何人不通(防和諧)共嘛。
「從1938年以來,日本就一直就沒有放棄這個計劃,可是他常凱申不敢投降啊,現在他佔著大義沒人敢動他,可是他一旦投降,想要他命的不知道有多少。」王立畢竟有著信息單方面透明的優勢,很多信息都是他搶先知道的。
常凱申這些年做的破事可不少,得罪的不僅僅是CPC,KMT也幾乎是被他殺了個干干淨淨,解放戰爭的時候連林森也被他暗殺了,把自己名義上的領袖給弄死也是人才。
「起碼是我就想弄死他。」他不客氣的表達自己想殺人的沖動。
「老總還有王立,你倆收著點,國(防和諧)共合作呢。」副總參謀長趕緊阻止道,天知道這一大一小繼續聊下去會聊出什麼事來。
「把設計圖拿出來,我們看看你這個機場究竟是個什麼配置。」他揮了揮手示意道。
「你們都看看。」王立拿出自己的圖,鋪在桌子上,老總戴上眼鏡把油燈移到了地圖邊上,用放大鏡仔細的觀察著,已經快七點了,他這又是西房,當然光線比較昏暗。
這些年,他的眼楮也不太好了,雖然不像是總司令那樣讀書寫字都得戴眼鏡,但晚上還得戴上,每天熬夜看地圖看文件,加上又沒有電燈,只是在油燈下看,對于眼楮的損害還是很大的。
「這個ME323一次真的能裝25噸的物資?」他看了飛機資料後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德國人一架飛機一次送過20噸汽油呢。」王立從自己包里掏出一條煙,從里面拆出一包來,給老總和副總參謀長遞了一根煙,然後自己掏了一根剩下的一包就遞給了趙主任。
「好家伙,你這是把我當成發煙的參謀了啊。」趙主任哭笑不得的說。
「不要的話還給我。」王立做勢欲搶。
「那可不行,來來來,抽煙抽煙,我們王大財神散煙了。」趙主任拿著煙喊道,早就等上的參謀們立馬就圍成了一圈。
沒辦法,窮啊,八路軍干部什麼都好,就在兩個地方特別摳門,一個是武器彈藥一個是煙酒,畢竟一個月的津貼連自己的煙都不夠買的,哪有錢買煙給別人抽啊,拿著紙卷樹葉抽的可不是少數人。
還總結出了以下幾個結論,一、桃葉最好抽可是少,不容易存放;二核桃葉最難抽,但是好存放;三最好找榆樹葉、楊樹葉、柳樹葉,味道也不錯……
霎時間,屋子里就雲霧繚繞,參謀們都停下手里的事情開始了吞雲吐霧,窗戶那突突的冒煙,就跟著了火一樣。
早斷頓開始卷樹葉抽了,這破地方鳥不拉屎的,拿著錢都沒地方買煙去,日軍又三番五次來圍剿那個活的不耐煩的來這賣煙。
「你這散法,一條煙可不夠啊。」他今天可打定主意吃一次大戶了。
「放心吧,這次我帶來了五百條煙呢。」王立拍了拍胸口,表示不是事。
「又要打土豪了。」他抽著煙說道。
「言歸正傳,這個機場建在前頂山,物資運輸是個大問題啊。」副總參謀長很是發愁的說道。
「這不是問題,機場還配有一個汽車運輸連裝備48輛道奇卡車,一個馱馬運輸營,裝備配備800頭馱馬,」王立繼續講解,有些事情是圖紙上沒有的。
「哦,那還可以,就是這汽油不容易搞啊,還有800匹馱馬怕是比一個旅的部隊都能吃啊。」副總參謀長依舊有些顧慮,養得起那麼些大裝備大牲口嗎?
「這個嘛,沒辦法,人力運輸終究還是有限的,老百姓又不能跟著部隊到處跑。」王立揉了揉眉頭,國力積弱絕不是一個人的力量可以改變的,哪怕有系統也一樣。
「一定要養,就是勒緊褲腰帶也要養,我們受夠了運力不足的氣了。」他拍桌子定下這個事情。
他什麼都好,就是動不動就喜歡干三個事︰拍桌子、罵(防和諧)娘還有拍桌子罵(防和諧)娘。
「以我們氣象學家的預測,明後兩年華北恐怕會有大旱,到時候過得更難啊。」王立擔憂的說道。
「消息可靠嗎?」他的眉頭皺了起來,擰成一團。
「就是沒有大旱,我們也得提前做準備啊,日軍的掃蕩以後只會越來越頻繁,他們掃蕩過的根據地,絕對不可能給我們留下一顆糧食,倒時候我們不僅僅要養活自己,還要養活老百姓啊。」王立深知日本人的性格,三光政策下,什麼都不會剩下的。
「那就只能是部隊辛苦些了,學朱元璋的衛所兵制度,一手拿鋤頭一手拿槍,自給自足自我發展,我看可行。」副總參謀長嘆了口氣,他知道就是現在部隊本來就不容易,要是再加上種地這個任務,怕是要更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