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八字胡冷哼一聲,轉身看向攤主,「這景泰藍火龍紋我要了。」
攤主剛要點頭,就听章文剛喊道︰
「剛才已經說好了,一萬塊錢,我們買了!」
中年人冷哼一聲,「我也出一萬!」
能拿出一萬塊錢來,可見這中年人也是小有身家。
江遠沒有開口,靜靜地看著章文剛。
章文剛和身後的其他十多個濱海古玩協會的年輕人的情緒都很激動。
他們不可能看著這件寶物被搶走。
「一萬一!」章文剛直接加價一千。
江遠眉頭一皺,依舊沒說話。
那中男人顯然對著掐絲琺瑯的景泰藍火龍紋壺勢在必得,緊跟著道︰
「老子出一萬二!」
「濱海的小子們,你們再搗亂,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江遠看了眼站在一邊的十幾個大漢,只要他們敢動手,江遠絕對要他們在地上躺平。
好在這十幾個人不是什麼不講理的。
他們一開始听說濱海來的人鬧欺負人,的確氣不打一處來。
可現在,他們也搞不清楚誰在說謊。
何況江遠還說過,是和于航、陳關禮打過招呼的。
听到中年人報價一萬二,章文剛臉色一白,下意識看向了江遠。
他們早就商量過,身上加起來一共就一萬一千多一點。
章文剛想問江遠再借點,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一個年輕人錯了措手,笑著看向江遠,「會長,您看?」
他這話兩個意思,一是向江遠確認這東西真假,二是想借錢。
江遠全當做沒看見。
攤主也激動壞了。
連忙對著中年人笑道︰「成交,就一萬二!」
中年人交了錢,捧著東西看向章文剛等人,得意道︰
「這里是青陽,不是你們濱海!」
說完,他轉身就快步離去。
江遠看了十幾個壯漢一眼,「這事兒到此為止吧。」
壯漢們也不想多生事端,這段時間正是忙的時候,他們還要去巡邏。
等他們走後,江遠冷冷地瞥了眼攤主,仿佛要把他看穿。
攤主有些心虛地躲開江遠的目光,吐了口唾沫,又把手里的錢數了一遍。
章文剛等人失落極了。
江遠板著臉看向他們,「今天到此為止!跟我回去!」
見江遠情緒不好,一群人也不敢多說什麼,還以為江遠是在生氣自己等人沒拿下那件寶貝。
等回到茶樓之後,江遠看了看茶樓里沒什麼顧客,直接看向章文剛道︰
「借你的兩千,還給我!」
章文剛愣了愣,還是從兜里模出錢遞給了江遠。
江遠抽出幾張,對茶樓老板道︰
「茶樓我包了,等我們走的時候多退少補。」
老板高興壞了,接過錢,親自去給江遠等人泡茶了。
二樓,一群人坐了下來,都不明白江遠發什麼火。
江遠喝了兩杯茶之後,才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拍。
然後便見江遠把自己收來的‘明萬歷竹刻花鳥紋毛筆’和‘南宋建窯兔毫茶盞’從兜里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
眾人的目光瞬間火熱起來。
盡管他們還不清楚這兩件東西的意義和價值,但也能夠看出來這是兩件‘一眼真’大開門的老物件。
「還有臉看!」
江遠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定格在了年紀最小的章文剛臉上。
「年紀不大,野心不小!」
「你說說,我為什麼發火?!」
章文剛低著頭,不敢看江遠的眼楮,「我錯了,成本不能夠超過兩千。」
「還有呢?」
章文剛想了想,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讓江遠發火的地方。
江遠冷哼一聲,「學了幾天本事,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
「還敢叫價一萬,你知道掙一萬有多難嗎?」
濱海古玩協會收的這批年輕人中,有家世優越的。
但現場這十幾人,家境算不得多好,頂多是小富。
听到江遠的話,他們頓時紅了臉。
江遠繼續訓斥道︰
「本事不行,一個個還都貪心得很!」
「就那麼個仿的玩意兒,花十塊錢我都覺得心疼!」
「你們倒好,十幾個人商量之後,還敢開一萬多的價!」
眾人頓時愣住。
章文剛更是滿臉不敢置信地看向江遠。
「看什麼看,有點兒天賦了不起啊?」
江遠毫不留情地訓斥道︰
「剛來就撿了個小漏,真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了,瞎晃悠都能夠撿到一件景泰藍火龍紋壺了?」
「做夢呢你?你以為你是我啊?」
這話一出口,江遠就停了下來,干咳了兩聲,覺得這話有些裝*的嫌疑。
見眾人沒說話,江遠繼續道︰
「真要是景泰藍火龍紋壺,別說一萬,把你們賣了都不夠。」
「年輕氣盛,狂妄自大!按你們這樣子在古玩圈混,不用一年半載,底•褲都給你們虧掉!」
一群年輕人後背發涼,他們盡管很自信,卻不會懷疑江遠的話。
哪怕自己堅信那東西是真的,只要江遠說是假的,那就是假的!
「你們給我說說,那東西哪里真了?」
一個年紀稍大兩歲的年輕人紅著臉道︰
「看包漿、樣式、紋飾、還有底足,都是老的。」
一群年輕人點頭表示認同。
另外一人補充道︰
「上面還有土沁。」
「半灌水響叮當!」江遠冷冷道︰
「你們見過掐絲琺瑯嗎?知道正兒八經的景泰藍顏色嗎?」
「那顏色太艷!」
「正兒八經的景泰藍顏色應該泛點兒青色!顏色雖深,但不會那般明亮,該暗沉一點。」
「另外,那上面的金片也不對,是電鍍的。」
「萬寶樓有幾件景泰藍,回去之後給我好好研究!」
「還有!」
江遠接著道︰
「明清時代,景泰藍火龍紋壺這樣的制式,都是藏地高僧或者是貴族專用的,其他地區沒有這樣的樣式。」
「最開始是用來盛裝酥油茶的,後來演變成了法器。」
「明清時代,冊封藏地官員和宗教領袖的時候用。」
「這要是真品,那還真稱得上重器。」
一群年輕人頓時暗道一聲好險,好在沒成交,不然,這虧吃大了。
章文剛更是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
他覺得自己給江遠丟臉了。
畢竟,自己是叫江遠‘先生’的,算是江遠的準徒弟。
江遠越想越氣,但又覺得繼續說下去沒什麼意義。
「就在這里給我等其他人,今天不準出去逛!」
「給我好好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