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不等姜聰說話,一個懂行的人就開口喊道︰
「絕對不會比你砸碎的這件粉彩轉心瓶差!」
李慈奇也點點頭,「像你所說這樣極品的唐三彩,個頭要是大一些,形象生動一點,價值的確不俗。」
江遠笑著看向姜聰,「听到了嗎?」
「這樣一件寶物,居然被你搶走了,你還很不要臉的否認這件事情!」
姜聰臉色有些發白,「你就是污蔑!」
「根本沒有這件事情,江遠,你太險惡了!」
「那要不要我找證人?」
江遠大聲道︰
「昨天那個攤主要是知道你一千塊錢買了件價值五百萬以上的唐三彩,會不會找你拼命?」
「還有,昨天有個女人和你同行。」
「這兩個人,應該足以證明我說的話了吧?」
「狗屁五百萬的極品唐三彩,明明只••」
姜聰下意識要反駁,卻忽然頓住,暗道糟糕,差點就說漏嘴了。
姜聰額頭已經冒出冷汗,頓時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姜銘這時候擋在了姜聰身前,冷冷地看著江遠。
「江遠,你身為濱海古玩協會會長之一。」
「我好心邀請你們來參加古玩協會,可你未免也太不知道好歹了。」
「砸了我們協會一件寶物不說,還當眾污蔑我兒子!」
「你如此針對我們江都古玩協會,真當我們江都古玩協會沒辦法治你嗎?」
「呵呵,別扯上你們江都古玩協會,」江遠搖搖頭,冷笑道︰
「我針對的也不是江都古玩協會,只是在針對你姜銘和你兒子姜聰罷了!」
姜銘沒想到江遠的話說得這麼絕,頓時更憤怒了。
江遠卻是繼續道︰
「我現在問的是你兒子強取豪奪的事情,問他要個說法。」
「你這時候把你們古玩協會扯上,怎麼,是想轉移話題,還是想讓你們古玩協會一起來擔負罵名?」
「你!」姜銘伸手指著江遠,怒不可遏道︰
「好你個牙尖嘴利的小子,我就知道,你們濱海古玩圈子里,沒有一個老實的。」
「既然你污蔑我兒子,那有本事你拿出證據來!」
「你不是說有證人嗎?你把證人找來啊,我們當面對質!」
看熱鬧的向來不怕事兒大,紛紛大吼道︰
「對啊,拿出證據來啊!」
「去把證人叫來當面對質啊!」
有自己老子撐腰,姜聰也收起了心里最
後的一點慚愧,瞪大眼楮吼道︰
「證據拿出來啊!」
章文剛拳頭緊握,他向來就知道人微言輕這個道理。
自己年紀是最小的,說話也沒人會注意。
只是這時候,他再也忍不住了,吼道︰
「你就是欺負人!」
面對章文剛的憤怒,姜聰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要證據是吧?」
江遠笑了笑,「半個小時後,我帶著那位賣家過來。」
姜銘冷笑,「誰知道你會不會隨便收買一個人,然後串通起來污蔑我兒子。」
江遠‘呵呵’一聲,「那不妨各個古玩協會,都派一個人跟我同去好了?」
「這個辦法可行!」
「姜會長你放心,我們不會讓他和人串通起來污蔑姜聰的!」
「是啊,公道自在人心,去就去!」
「我願意跟著去!」
「我也願意!」
听到這些人的話,姜聰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真要是去找了那個攤主,不久露餡了嗎?
姜銘畢竟是老江湖了,張口便道︰
「我兒子行得端走得正!江遠你要去找證人就去吧。」
「也不用勞煩各個古玩協會的人,我自己派個人跟著一起,監督江遠就行了。」
說來也好笑。
姜銘年輕的時候,在濱海打眼買了件假貨,才對濱海古玩圈嗤之以鼻,後來演變成了幾十年的恩怨。
可現在,姜銘自己就成了最惡心的人。
江遠冷笑一聲,看向姜聰道︰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麼。」
「那麼極品的一件唐三彩,就算是遭受罵名,你也不會吐出來的。」
「你放屁!」
姜聰怒吼一聲,「我昨天根本沒有來過古玩市場,我在家里休息呢!」
江遠‘呵呵’一聲,「那好,一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說完,江遠轉身便走。
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那個副會長卻是一把拉住了江遠的小腿,憤怒吼道︰
「你先賠我的粉彩轉心瓶!」
江遠面無表情道︰
「你自己撿塊碎片好好看看,狗屁的乾隆粉彩轉心瓶。」
說完,江遠也不繼續解釋,轉身對王大佑等人道︰
「我出去一趟,最多一個小時就回來。」
葛宏這時候走上前來,滿臉凝重地看著江遠。
「江會長,我相信小章是
不會說謊的。」
「他吃了這麼大的一個虧,你可一定要替他做主啊!」
江遠點點頭,故意拔高了聲音道︰
「等我回來,事情自然會見分曉。」
姜聰听到這話,心里越來越慌亂,不由得看向了自己父親。
姜銘皺眉,在姜聰耳邊小聲道︰
「真是件極品唐三彩?」
姜聰搖搖頭,「是件唐三彩不錯,可並非是極品,價值大概在兩三萬左右。」
姜銘瞬間皺眉,「那江遠果然狡詐,剛才你要是忍不住反駁了,就真的是自己揭穿了自己。」
姜聰焦急道︰
「爸,現在怎麼辦?」
「要是他真把攤主帶來了,我的名聲可就真的臭了!」
姜銘搖搖頭,「慌什麼慌?」
「江遠又不知道那個攤主的住處。」
「你和江遠一起,要是真的找到了那個攤主,你就想辦法堵住他的嘴!」
說完,姜銘也蹲了下來,撿起一塊‘粉彩轉心瓶’的碎片。
然後他終于搖了搖頭。
因為轉心瓶燒制的過程中殘次率極好,一窯能出一件就算是不錯了。
而轉心瓶很難燒制成功的原因之一就在于,在轉動的時候,很容易發生破損。
只要硬度極高的成品才能夠算是燒制成功。
而這碎片截面的顏色不對勁,仔細一看,里面居然有細如發絲一般的鋼絲。
這是將鋼絲揉進了泥胚之中,燒制完成之後,硬度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可乾隆那時候,哪有這麼細的鋼絲?
所以啊,這件東西,是現代仿品無疑!
瓶子的主人撿起一塊碎片,用放大鏡仔細看了看,然後愣了好一會兒,終于是臉色一紅,吐了口血,直接暈死過去。
再說場外。
江遠帶著章文剛走出場地,就站在了外面抽煙,並沒有走遠。
姜聰這時候面色陰沉地走了過來。
他憤怒地看著江遠,咬牙切齒道︰
「你覺得這樣做有意思嗎?」
江遠笑著瞥了姜聰一眼,「我做什麼了?」
「你明知故問!」
姜聰怒不可遏地瞪著江遠,壓低了聲音吼道︰
「昨天我根本不知道這小子已經買了那件東西!」
「攤主說這小子是跟去搗亂的!」
江遠‘哦’了一聲,「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知者不怪?」
「這個啞巴虧,我這小兄弟就吃定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