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寶主一看見這老者,便笑著開口︰
「我要是沒看錯的話,前輩是江都古玩協會的李衡大師吧?」
老者點點頭,目光落在了台面上這幅裝裱精美的‘徐悲鴻畫作’上。
只是瞟了一眼,他就確定,這幅畫十有八九是真的,因為畫得太好了。
「老朽可以上手瞧瞧嗎?」
中年人笑著點頭,「歡迎李老鑒賞。」
李衡激動地從兜里掏出手套戴上,然後小心翼翼地拿起這幅畫,仔細端詳了起來。
江遠卻沒有離開,雙手抱在胸前,就站在旁邊觀看。
章文剛一看江遠這樣子,頓時疑惑道︰
「這畫有問題嗎?」
江遠點點頭,「的確有問題。」
中年人听到江遠這話,頓時怒了。
「小子,我不就是沒讓你鑒賞嘛,你有必要貶低我這幅寶貝嗎?我看你就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江遠‘呵呵’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這時候,周圍的人听到有徐悲鴻的畫出現,也都圍了過來。
中年人面露得意之色,這幅畫可是他最珍貴的藏品,花了大半的身家才得到,平日里連自己的老婆都不準踫的。
「哇,真的是徐悲鴻先生的《春耕圖》啊!」
「這畫工,絕了啊!」
「是啊,我曾經有幸見過一幅徐悲鴻的真跡,這用筆的精妙之處,當真是一模一樣!」
「這輩子要是能收藏這樣一幅畫,就是死也值了啊!」
「我的天,這幅畫得值多少錢?寶主真是厲害!」
中年人听到這些看客的贊賞,頓時笑著抱拳,「這幅畫和我有緣,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說話的同時,這中年人還得意地看了江遠一眼,意思是你看這麼多人在贊美,你還有臉說我這畫是假的?
江遠卻是笑眯眯地看著,不說話。
這時候,李衡忽然皺眉將手里的畫放在了台面上,然後轉身打算離開。
中年人有些錯愕,這就走了?不評價兩句?不贊美兩句?難道不想問問自己有沒有轉讓的想法?不用錢砸自己?
這可是徐悲鴻的真跡啊!
于是,中年人開口叫住了李衡。
「李
老,您覺得,這幅畫怎麼樣?」
李衡搖了搖頭,「這畫••嗯••」
「嗯?」
「嗯~?」
眾人滿臉不解,這畫如此極品,李衡不是大師嗎?為什麼一副很難開口的表情?
中年人繼續追問道︰
「李老,我這幅畫入手的時候,花了足足五十萬。」
「您看未來的升值空間如何?」
這中年人在古玩上的造詣其實不低。
他自己就是一位古玩大家,只是在書畫一道,他還是比不過李衡,畢竟李衡在國內絕對是首屈一指的大師。
所以中年人才會問李衡,因為李衡的估價,會更加精準。
李衡想了想,輕聲道︰
「再放個一百年,大概能值萬把塊錢。」
「萬把塊?」中年人頓時驚愕。
周圍人也滿臉不敢置信。
徐悲鴻的畫?只值萬把塊?人家入手的時候可就花了五十萬啊!!五十萬是什麼概念?工薪階層一百年都掙不到這麼多錢!再放一百年,不得再翻幾倍?
萬把塊?怎麼可能?
「呵呵,」中年人干笑兩聲,「李老真是幽默。」
「我一點都不幽默,」李衡嘆了口氣,「這幅畫現在的價值••怎麼說呢,也就這畫工值點錢。」
「百八十塊吧。」
「百八十塊?」中年人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臉上也浮現一抹不悅的神情。
「李老,我敬重你,才同意你鑒賞。」
「你現在說這些話來貶低我的寶貝,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李衡搖搖頭,「那我就不說了。」
「你就當我打眼了吧。」
李衡說完轉身就走。
章文剛卻是滿臉驚喜地抬頭看江遠。
這李衡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這畫有問題,江遠可是只瞟了一眼!
這說明什麼?說明江遠在古玩上的造詣,比這個叫李衡的大師強太多了!
真不愧是濱海古玩圈第一人!
章文剛心里再次燃起了火焰,他一定要拜江遠為師!
中年人看著李衡走開,氣不打一處來,目光正好瞥到一個年輕人經過。
他連忙開口喊道︰
「姜少。」
姜聰頓住腳步,目光順著聲音看過來,見是被人群圍住的一個中年人在叫自己。
見是陌生人,姜聰下意識不想理會,可目光卻掃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江遠。
他走過來,穿過人群站在了中年人面前,皺眉道︰
「有事?」
中年人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徐悲鴻‘真跡’,笑道︰
「都說姜少是江都古玩圈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將來是能夠成為江都古玩協會下一任會長的。」
「我這幅徐悲鴻真跡,姜少難道不想欣賞一番?」
姜聰點點頭,想要拿起這幅畫,卻又停下來,笑看著江遠︰
「你不是濱海古玩協會的會長之一嗎?不妨讓你先看看。」
江遠卻是面無表情地搖搖頭,「我已經看過了,這畫假的。」
江遠這話說得很直接,絲毫沒有給畫主人留面子。
誰讓這中年人那麼不客氣的。
同時,眾人听到江遠居然是濱海古玩協會的會長之一,頓時驚訝了。
首先,不管是哪個古玩協會,能夠當上會長的,哪個不是在古玩圈沉浮了幾十年的大家?
就眼前這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憑什麼能夠當上會長?
肯定是走後門了吧?
「濱海古玩協會,就是剛成立的那個古玩協會?真是個笑話,怕不是為了來參加今天的交流會,臨時成立的吧?」
「哈哈哈!真是打腫臉充胖子,我看濱海古玩圈是沒人了,居然讓這樣一個毛頭小子當會長。」
姜聰似乎很滿意周圍人對江遠的冷嘲熱諷,他掃了一眼面前的畫,不由得點點頭。
看畫工,看筆力造詣,十有八九是真跡。
姜聰臉上閃過一抹不屑,看樣子,江遠根本不配和自己相提並論。
他拿起這幅畫,湊近了仔細看起來。
可漸漸的,姜聰的臉上出現一抹疑惑。
他又從兜里掏出一個放大鏡,看了一會兒,眉頭已經緊鎖在一起。
江遠這時候面無表情地問道︰
「怎麼樣,我說錯了嗎?這畫是不是假的?」
姜聰雖然很想讓江遠吃癟,可現在卻找不到理由。
無奈,他只好點點頭,「的確不是真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