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心中一喜，沒想到這麼順利就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葉知秋滿臉好奇，「江遠，這鋁盒子好難看啊。」
「這不是鋁，」江遠笑著解釋︰
「這是錫盒，起密封作用的，像香啊，珍貴的茶葉啊，就適合用錫盒來裝。」
說著，江遠伸手一指那個小錫盒，「你們看這里面黃油一樣的東西，其實是蜂蜜，用來‘養’這沉香手串的。」
「喲呵，還是個懂行的啊，」白家勛眉頭一挑，有些詫異地看著江遠。
「我正好打算出手這條手串，你要能出得起錢，就直接談價格，要是出不起，出門左轉。」
江遠沒說話，而是認真看了看這手串。
顏色灰褐油亮，其中幾顆還用金釘做了祥雲圖案。
拿起桌上的放大鏡，仔仔細細看了細節，江遠不由得點點頭，「的確是好東西。」
「當然是好東西，人家拿騰沖市中心兩套房子我爸都沒換。」
江遠點點頭，這邊兩套房，十多萬的樣子，價格也差不多。
不過，出這麼多錢買，那可不是江遠的風格。
把手串放進盒子里密封好，江遠想了想，笑道︰
「開個價吧。」
「一口價，二十萬，概不還價！」
江遠笑著搖搖頭，「自己先砍一刀，說個誠心的價格。」
「十八萬，一分都不能再少了！」
見江遠不說話，白家勛嘆了口氣，「十七萬五。」
「我說你到底怎麼個意思啊？你能出多少？」
見白家勛有些著急，江遠笑道︰
「看你這麼著急要出手的樣子，是急用錢吧？」
「你這麼年輕，按理說不會擁有這麼好的東西，我猜，這是令尊收藏的吧？」
「不經過令尊同意就賣給我，能行嗎？」
「能不能行那都是我的事兒，和你沒關系。」
白家勛有些不耐煩，「你要買就說個價，不買就趕緊走，我還有事兒呢。」
「不知道你急用錢是要干嘛？」
「還能干嘛，參加翡翠公盤啊！」
白家勛雙眼都在放光，「我跟你講，這次有個緬甸的大老板，帶了好多精品原石過來。」
「不是我白家勛吹牛，我研究賭石好幾年了，這次我肯定能夠一鳴驚人！」
江遠‘哦’了一聲，強忍住笑意道︰
「正好我們也是來參加公盤的。」
「真的假的？你也玩兒翡翠？」白家勛將信將疑地看著江遠，「別扯遠了，你到底買不買啊？」
「買，當然要買！」
「不過我不想給錢。」
白家勛︰「•••」
愣了足足五秒，白家勛忽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瞪著眼楮站起來。
「搗亂的是吧？」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白家勛在這條街的名氣。」
「我給你五秒鐘，趕緊給我離開，不然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急什麼啊，」江遠臉上依舊帶著微笑。
「我不給錢，但是••可以幫你挑一塊穩賺不賠的原石啊。」
「就憑你？」
白家勛滿臉嘲笑，「這麼多年，還沒听說過誰有這麼大的口氣。」
「還幫我選石頭，你有那個本事嗎？」
見白家勛說話越來越難听，葉知秋忍不住沉聲道︰
「你不要小看人。」
「今天江遠在寸福翡翠還開出了一塊極品的玻璃種異形翡翠，你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什麼！」
白家勛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江遠，「兄弟，你就是寸福翡翠開出極品料子的人？」
江遠微笑著點頭，「九分眼力，一分運氣，不足為道。」
白家勛的態度立刻好了很多。
「我剛听人說了，這會兒正打算去找你呢。」
白家勛直接把裝著手串的錫盒往江遠面前一推，「你不是很喜歡這手串嘛，咱們可以換啊。」
「就用你今天開出來的那塊料子來換。」
江遠︰「•••」
且不說江遠打算把那塊翡翠留著自己收藏，就算是江遠要賣，那價格也絕對在十八萬以上。
用來換這手串，江遠還要反過來吃點兒虧。
江遠是傻子才會同意。
再說了，江遠專門來找這手串，也是抱著順便撿個大漏的心情來。
並不是因為這手串的價值高得讓江遠勢在必得。
至于收藏價值，比江遠收藏的‘大明宣德爐’那些東西更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怎麼說呢，就是可以拿來收藏，甚至對一般藏家來說，已經算得上重寶。
但還不至于讓江遠欲罷不能。
「那就算了吧。」
江遠緩緩起身，也不覺得失望。
撿漏的意義和爽點就是在付出極小的代價收獲極好的東西。
除非是特別喜歡的東西，不然的話，花高價甚至是虧本就沒有任何必要。
葉知秋和陳啟萍也起身跟著江遠往外面走。
江遠卻是頓住腳步，回頭道︰
「不如這樣，這手串你先留著，等公盤那天，我送你一塊石頭，如果切出來讓你滿意，你就把這手串送給我。」
「要是不滿意，那就當我沒說過這話。」
白家勛滿臉頹喪，「可要是不賣這手串，我就沒有錢，沒錢就沒辦法買原石，我這一身的本事就沒法施展。」
江遠眉頭舒展開來，「那行吧，這事兒就算了，你要賣就賣，再見。」
走出鋪子，陳啟萍滿臉詫異地看向江遠，「你真放棄了？」
葉知秋也滿臉疑惑，她知道江遠是個執著的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放棄。
江遠卻淡然地笑了笑。
「你們知道我為什麼喜歡古玩收藏，還特別喜歡撿漏嗎？」
「無非是喜歡那種成就感和爽快罷了。」
「可成就感和爽快，是會讓人迷失自己的。」
「真正的收藏奧義，是得之我幸，不得也無所謂，心態要平和。」
「畢竟，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大漏給我撿。」
葉知秋看著一本正經說大道理的江遠，只覺得有些無語。
你江遠撿的大漏還少嗎？
凡爾賽？
••
離開古玩市場，江遠帶著葉知秋和陳啟萍，先去騰沖有名的小吃一條街轉悠了一兩個小時，然後又去吃了餌絲，直到下午才回了酒店。
接下來的幾天，江遠和柳老結伴在翡翠市場轉悠。
雖說賭石最熱鬧的場面就是公盤，可不代表平日里買不到原石。
江遠幾乎把這個翡翠市場所有的鋪子都翻了個遍，不過運氣就沒有那麼好了，一共才收了七八塊原石。
江遠在這個翡翠市場的名氣已經傳開，店老板都認識江遠。
當江遠登門，他們的心情也很復雜，既希望江遠能夠在自家店鋪里開出來極品翡翠，這樣自己的鋪子也能夠和寸福翡翠一樣大火一把。
可另一方面，他們又會顧慮，萬一江遠真的再開出了極品翡翠，那自己豈不是損失大了？要是沒有江遠，那極品翡翠就是自己的啊！
這，就叫做人性。
不過自古做生意沒有把顧客堵在門外的道理。
這些老板還是笑著帶江遠去挑石頭。
但是不管這些人怎麼勸說，江遠都沒有再切過一塊石頭。
而柳老拿下的石頭就要多得多了，加起來怕是已經超過了二三十塊。
柳一刀開始的時候還現場切過幾塊石頭，也開出來了幾塊很不錯的料子，可切垮的也不少，總體上還是漲的。
為了不影響心態，在公盤舉辦的前一天，柳一刀也停了下來，好好休息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