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腦殘,」江遠白了這女人一眼,「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李威吃癟,正憋著一肚子氣,揮拳就要打江遠。
他剛和唐艷確定戀愛關系不到一個月,自然不願意在唐艷面前落了面子。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江遠猛地把門一推。
這一拳直接砸在了門板上。
要知道,這門板可是用的實木,堅硬不說,還厚重。
李威的拳頭頓時烏青一片,整條手臂都疼得不斷顫抖。
江遠掃視了三人一眼,冷冷道︰
「三個小屁孩,我懶得理你們,再敢煩我,可別怪我替你們爹媽教育你們。」
「在家里你們無法無天都行,到了外面,沒人會慣著你們!」
話音剛落,一直沒說話的女子開口了。
她身材高挑,體型勻稱,一看就是經常運動。
她還有一頭漆黑長發,不過此時挽成了發髻藏在黑色鴨舌帽里。
尤其是她的眼楮,大晚上還亮晶晶的,像是天上的星辰。
「不用爭了,我帶了睡袋,今晚就在這屋里打地鋪。」
她的聲音清脆,語速不急不緩,讓人听了很是舒心。
田浩眉頭一皺,「曉彤,你睡房間吧,我打地鋪。」
听到這話,江遠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剛才怎麼不說這話?
現在知道在姑娘面前表現了?
魏曉彤卻搖了搖頭,直接從包里翻出了睡袋。
李威和唐艷牽著手進了江遠隔壁的房間,就剩下田浩還站在江遠房間門口。
然後就見田浩也翻出來睡袋,把剩下的一間房空了出來。
真是••讓人無語。
深夜,江遠隔壁的房間里不斷傳來動靜。
年輕人就是不懂熬夜傷身的道理,大半夜還在玩兒。
天剛亮,江遠就離開了旅館,他可不想再和田浩幾人說話,免得惡心。
等江遠到了高家的弓箭鋪,才發現高鵬已經在收拾東西了。
他整理了好大一個背包,里面裝了干糧和飲用水,還有像是打火石、手電、紗布、鹽、白酒、棉被啥的。
細細數來,足足四五十樣。
其中大半都是江遠不認識的東西。
高鵬笑著說,這些都是獵人進山必須要帶的東西,關鍵時候可以保命。
然後他還遞了一個小背包給江遠,說里面的東西江遠能夠用的上。
然後就見高鵬走到旁邊的房間,再走出來的時候,背上已經背了一把比人矮不了多少的牛角弓,還有一個裝了二十支箭矢的箭筒。
這一身裝備少說也得六七十斤,可背在高鵬身上,卻仿佛感覺不到重量一般。
簡單吃過早飯,兩人就啟程了。
誰知兩人前腳剛走,田浩四人就到了弓箭鋪。
他們的目的和江遠一樣,想請高雄當向導帶他們進山打獵。
不過高雄拒絕了,給他們推薦了另外一名厲害的向導,是個四十來歲的獵人,叫趙猛。
•••
此時已經接近秋末,濃重的霧氣彌漫在山林之間。
高鵬對進山的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畢竟從小就在附近玩耍。
一路上高鵬說說笑笑,說自己小時候在林子里抓野兔,還跟著父親高雄設陷阱抓傻 子。
江遠是听得多,說的少。
整整一個上午,兩人只走出去不到十里路。
一是因為山里沒有固定的道路,要不斷地查探方位,免得走錯了路線。
江遠敢肯定,如果沒有高鵬帶路,自己就算是有路線圖,也不一定找得到正確方位。
正好路上遇到一只野兔,被高鵬剝掉皮烤了。
簡單撒上一點鹽,兩人吃得津津有味。
高鵬說,即便帶了干糧,也要留著以備不時之需,要盡可能地尋找食物和水源。
因為高鵬背著物資走了一上午,兩人吃完野兔還休息了將近一個小時,然後才繼續趕路。
江遠還主動提出,兩人輪換著背物資。
高鵬本來不同意,但當他看到江遠背起幾十斤的背包走了一個多小時也不見多累,便也不矯情了。
本以為江遠是城里人,卻沒想到也是個有氣力的。
長白山脈里的夜,來得特別早。
還不到五點,天空就灰蒙蒙一片。
霧氣一整天都沒散去,高鵬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點點頭道︰
「今晚就在這里休息了。」
這是一塊平地,周圍有十幾棵粗壯的松樹。
高鵬從背包里取出一塊五米見方的防水布,四個角綁上繩子,扯開之後系在了四顆松樹上。
這樣一個簡易的雨棚就搭好了,離地有三米,也不怕火星子。
高鵬的確是個野外生存的能手。
他撿來一些松針,又爬上樹掰斷一些干枯的松枝。
江遠也在周圍撿了不少干柴。
很快,火堆就生了起來。
在林子里過夜,一堆火必然少不了。
一是防凍,二來可以加熱食物,第三個原因是嚇退野獸。
做好這一切,高鵬竟然又從包里取出一個小鐵鍋,開始煮面條。
吃飽之後,兩人擠在一起,用棉被裹得嚴嚴實實,然後一邊抬頭看星空,一邊閑聊。
「你先睡吧。」
江遠知道在山里過夜,是需要有人守夜的。
雖說是自己雇佣了高鵬,可江遠還不至于不給高鵬休息的時間。
于是,到了後半夜,江遠醒來,然後讓高鵬放心大膽地睡一覺。
江遠不知道的是,在旅館和自己發生過不愉快的田浩四人,此時也已經來到了一公里外。
他們的運氣就沒江遠好了,進山不久就遇到了一頭大野豬。
李威不知道這畜生的厲害,叫囂著要露一手。
結果箭矢射偏,被驚動的野豬直接暴走,直接把李威拱翻在地。
要不是還有一名經驗豐富的獵手在場,他就不會只是受了輕傷。
更關鍵的是,田浩幾人還沒打消要打獵的念頭,要求繼續深入,可一路上他們都沒找到合適的露營點。
大晚上走走停停,李威和唐艷抱怨了一路。
一行人終于看到了遠處一塊平地上的火光。
趙猛面色一喜,直接喊道︰
「前面的是誰?」
他心里清楚,前面的人能夠跑進山里這麼遠,畢竟是有自己鎮上的向導陪同。
而鎮上的向導都是老熟人,互相照應是必然的。
听到動靜,江遠立刻起身,警惕地看向遠處的幾道人影。
高鵬也驚醒過來,他猛地從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目光直接盯住了遠處。
「是誰!」
「是高鵬不?我是趙猛。」
「猛叔?」
高鵬把匕首重新插進靴子里,給了江遠一個‘安全’的眼神,然後朝著人影走了過去。
走近了一看,果然是趙猛。
高鵬的目光在趙猛身後的田浩幾人身上一掃,卻發現他們都只帶著小包,而趙猛則背著五六十斤的物資。
「猛叔,你們怎麼在晚上趕路?物資丟了?」
趙猛搖搖頭,「路上遇到一頭野豬,又一直沒找到合適的露營地,這才連夜趕路。」
「至于物資,」趙猛的眸子里閃過一抹無奈,「我一個人只能帶這麼多,其他的,在林子里想辦法吧。」
高鵬本就是年輕人,听到這話頓時就火了。
他指著田浩幾人,氣鼓鼓道︰
「也不看看你們幾個人,還偷懶不帶物資,還想不想活命了。」
李威的右臉上有拳頭大小的一塊淤青,他滿臉不屑道︰
「我們只是進山打獵,能有什麼危險。」
「你們說野豬危險,可我覺得也不怎麼樣嘛。」
趙猛心里是有苦不能說。
要不是自己經驗豐富,這李威今天可就真要被野豬弄死。
現在還在這里說‘不危險’?他怕是忘了當時差點嚇尿的場面了。
不過趙猛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家里孩子要上大學,房子也該翻修,妻子身體也不好。
既然做了這一行,那遇到什麼客人都有可能,他早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