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適的人選?」
陳啟萍端著茶杯,低頭想了想,緩緩搖頭道︰
「我剛回國,並不認識多少姑娘家,就算是小時候的玩伴,也都生疏了。」
「嗯,」陸群笑著點頭,「也沒事兒,我再托人打听打听就是了。」
「那啟萍你早點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陳啟萍起身把陸群送到門外。
「對了啟萍妹妹,我今天看陸鳴鼻青臉腫的,你知道他怎麼搞成那樣的嗎?」
陳啟萍面色平靜地搖搖頭,「我不太清楚,陸群大哥可以去問問他自己。」
陸群笑了笑,又看向旁邊江遠的別墅,「我記得前幾天這棟別墅都還沒賣出去,現在就已經住人了。」
「啟萍妹妹應該認識這別墅的主人吧?」
「一個朋友,」陳啟萍輕輕點頭,「陸大哥要是想認識,我可以幫忙介紹。」
「好啊,」陸群居然一口應了下來,「那就擇日不如撞日,勞煩啟萍妹妹喊一下他。」
陳啟萍微微皺眉,猶豫了瞬間還是走到了江遠的院子外面,輕聲喊道︰
「江遠,可以出來一下嗎?」
江遠穿著睡袍,走到陽台邊上俯身一看,頓時笑了。
「喲,陸少也在啊。」
陸群瞳孔一縮,「是你!」
江遠笑著點頭,「真巧啊,陸少該不會也住在這里吧?」
陳啟萍滿臉疑惑,「你們認識?」
陸群點點頭,目光變得有些深沉,「既然認識,那就不用勞煩啟萍妹妹介紹了。」
「我和江遠小兄弟剛見過面,就改日在敘舊了。」
說完,陸群轉身就要走。
江遠卻是忽然叫住了他。
「陸少,別那麼生分啊,既然咱們住得這麼近,以後做生意也方便多了,還要什麼中間人啊。」
「快進來坐,我請你喝茶。」
陸群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你別瞎嚷嚷,我進來和你說。」
陳啟萍心里好奇,也跟著進了屋。
江遠走到一樓的茶室,笑眯眯地盯著陸群,「陸少,咱們可真是有緣啊。」
陸群沒答話,而是看向陳啟萍,「啟萍妹妹,要不你先在這里喝喝茶,我和江遠去外面小花園里說點事情。」
盡管陳啟萍滿心疑惑,但既然陸群都這樣開口了,她也不好多打听,只能是輕輕點頭,「你們聊,我不打擾。」
陸群起身,用眼神示意江遠跟他出去。
小花園里。
江遠指了指剛修復好的小花園笑道︰
「這花園被人毀了,那人叫陸鳴,和陸少一個姓呢。」
「他該不會和陸少有關系吧?」
「陸鳴是我弟弟,」陸群目光一冷,「他身上的傷是你打的!」
江遠有些尷尬地點點頭,「我不知道他是陸少你弟弟啊。」
「要是知道了,我看在陸少的面子上,怎麼也不會和他動手的。」
「陸少你不知道,我被你弟弟嚇慘了,他狠起來連自己都打,他身上那些傷,八成都是自己弄出來的。」
「少扯淡!」
陸群不耐煩地擺擺手,「說正事!」
「我那里的古玩已經在找人鑒定,你要是有足夠的資金,等鑒定和估價結果出來之後,我可以再帶你去一次。」
江遠點點頭,「陸少,有件事情我很好奇。」
陸群目光一凜,「什麼事?」
「你和耿老板是什麼關系?」
「合作關系!」陸群冷冷道︰「這不是你該問的事情。」
「我倒是也很好奇,你江遠到底是什麼人!」
「我早年間撿了幾個大漏,賣掉之後投資了幾家公司,收益還不錯。」
「暴發戶!」
陸群腦海里瞬間冒出這麼三個字。
「陸少,我可真沒想離間你和耿老板,那封古信我是真的看不準。」
陸群沒說話,而是回頭看了眼屋里的陳啟萍,又扭頭對上江遠的目光,冷冷道︰
「我告訴你,交易的事情不準和任何人說,包括陳啟萍!」
「我可不是陸鳴,要報復你也不會只是毀了你的花園。」
「你要是不識趣,後果你承擔不起。」
江遠都無語了,怎麼所有人威脅自己都是這套話?
江遠有心想問陸家認不認識自己父親江哲,可話到嘴邊還是又吞回了肚子。
這事情急不得,時機未到。
陸群走了。
陳啟萍端著茶杯走到小花園里,小聲提醒道︰
「陸群這個人心機很深,和他打交道很累。」
「我知道。」
江遠伸了個懶腰,「你要回京城了,我這個當朋友的,自然得為你送行,想吃點什麼夜宵?」
「不吃了,在吉市幾天,我都胖了好幾斤,」陳啟萍無奈地揉了揉小月復,「我的玉珠項鏈沒戴了,睡眠是好了不少。」
「其實女人的肌膚就是最好的裝飾。」
「珠寶和首飾的作用是襯托肌膚的美感。」
「我可以推薦給你一家珠寶公司的產品,他們的設計堪稱一流。」
沒有女人對珠寶首飾不感興趣,陳啟萍也一樣。
「哪一家公司的?」
「葉氏珠寶,公司總部剛搬到京都不久,你回去之後提我的名字,可以打八折喲~」
陳啟萍記下‘葉氏珠寶’這個名字,繼續道︰
「我在火車站說的話依舊作數,你要是想從事拍賣行業,可以隨時去京都找我。」
說完,陳啟萍走回了自己的別墅。
江遠看了看三樓的臥室亮起燈光,不由得陷入了思索。
佳德成立之後,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會成為國內拍賣行業的龍頭老大。
自己以後免不了要和佳德合作,自然也免不了要和陳啟萍打交道。
不如••趁著佳德還沒有成立,自己投點兒錢,當個股東?
以後拍賣遇到好東西了,自己也能先一步得到消息,提前入手?
自己和陳啟萍也算是朋友了,她應該不會拒絕吧?
就算自己的資金少,只要投了錢就算股東,不求每年分紅多少,只求得到消息快人一步。
怎麼都不虧啊。
江遠越想越覺得可行,不過此時陳啟萍已經關了燈,想來應該是睡了。
江遠便想著明天再和她談這件事情。
凌晨四點。
陸群存放古玩的房子里。
他端著紅酒站在窗邊。
三名從外地請來的資深古玩藏家,正在對屋子里所有的古玩進行鑒定和估價。
這個過程,已經持續了三個小時。
陸群要求,每一件古玩都得經過三人分別鑒定和估價,差異過大的,再由他們討論決定。
三人早在半個小時前就完成了大部分工作,此時正圍在桌邊激烈的討論。
而桌上放的,正是那封唐宋時期曾鞏的《軍事帖》。
其中一人覺得此信價值不菲,乃是收藏的珍品。
另外兩人中,一人持反對意見,覺得唐宋時期的書信不可能保存到現在,認為這就是後來仿作的東西。
最後一人保留意見,是真的看不準。
陸群心里很煩躁,一口把杯子里的紅酒喝掉,沉聲道︰
「所以,這封信的真假,還是沒有個定論?」
說看不準的老頭皺眉,遲疑道︰
「說實話,我更傾向于仿作,但要說是仿作,我從來沒見過這麼高明的仿制技術,和老物件幾乎沒有差別。」
陸群揉了揉太陽穴,擺了擺手,示意保鏢把這三人對其他古玩的鑒定結果拿過來。
接過保鏢遞來的冊子,陸群仔細翻看了幾分鐘,然後憤怒地把冊子摔在了桌上。
其他東西盡管都是真品,可大半的東西估價都高于耿長林的估價!
這說明什麼?耿長林這是留了一手啊,估價低就更好賣,東西好賣,他就方便拿回扣!
「耿扒皮,居然把主意打到我頭上了!」
陸群目光一冷,「阿泉,你去把耿長林帶來,我看看他還有什麼話說!」
保鏢頓時點點頭,大步走出了房間。
可門外忽然又跑進來一名大漢,他走到陸群身邊,壓低了聲音道︰
「陸少,查清楚了,耿于懷半個月前的確悄悄和柳家的一個旁系親戚見過面,聊了什麼就不清楚了。」
陸群目光變得異常冰冷,「知道了,你繼續盯著柳家那個旁系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