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屬狗的吧你!」
江遠氣得渾身顫抖,這韓梅居然想把病傳給自己!
現在可不是發火的時候,江遠跑出古玩店,騎上摩托就打算趕去醫院。
可剛發動摩托,江遠就感覺被咬過的地方麻酥酥的,一股清涼從自己的全身匯聚到了傷口處。
提起褲腿看了看,江遠發現自己膝蓋往上的地方被咬破了皮,並沒有繼續出血的跡象。
韓梅這時候瘋了似的拉住摩托。
江遠氣得舉起巴掌就要打人。
可巴掌還沒落到韓梅臉上,就見她白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江遠目光一凜,先是看見自己大腿上的傷口縈繞上一層光暈,然後又看到韓梅身上的灰色光芒不斷閃爍。
江遠一時間也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不過能夠隱隱約約猜到,應該和自己‘祛病化毒’的能力有關。
江遠有心不管韓梅的死活,可見路人都紛紛圍了過來,也只好把韓梅提起來,攔了輛出租車送去醫院。
她要是死在自己店門口,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順便江遠自己也打算做個檢查。
一個多小時後,檢查結果出來了。
江遠的身體沒有什麼太大的異常,也就是腎功能、肝功能、以及其他器官的功能比尋常人強一些。
就只剩下韓梅的檢測結果沒有出來了。
江遠本想離開,卻被一個小護士攔住。
「你不能走!病人的檢測結果還沒出來。」
江遠滿臉無語,「我不認識她,我就是個好心人,在路上看到她暈倒才送過來的。」
「那也不行,你就好人做到底,等她醒了再說。」
無奈,江遠只好用醫院的電話打回了村里,讓江大海立刻來市醫院一趟。
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江遠才被一個起碼有六十幾歲的老大夫叫進了診室。
他戴著口罩,鼻梁上架著眼鏡兒,此時正眉頭緊鎖地看著手里那疊厚厚的檢測報告。
「你是患者什麼人?」
「什麼人也不是,」江遠有些無奈地搖搖頭,「我和她沒關系。」
老大夫也不多問,而是不斷地嘟囔著‘怪哉、怪哉。’
「我從醫四十年,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奇怪的患者。」
兩名年輕的大夫這時候快步走了進來,「老師,這麼著急叫我們過來有什麼事情嗎?」
老大夫直接把檢測報告遞給了他們,「你們看看再說。」
這兩個年輕大夫點點頭,翻看了一分鐘不到,就同樣皺起了眉頭。
「會不會是化驗室那邊出了差錯?」
老大夫搖搖頭,「老唐是個嚴謹的,這麼多年也沒出過岔子。」
見這三個醫生打啞謎,江遠滿臉疑惑,「三位,到底怎麼了?」
老大夫滿臉凝重地看著江遠,「患者體內的HIV病毒潛伏期至少在八年以上,已經發生了變異。」
「可經過檢測,她體內似乎有某種抗體,病毒的活性正在不斷下降。」
江遠大概听明白了這意思,「您是說,她的病快好了?」
「假的吧,艾滋根本好不了的啊!」
「老先生,是不是你看錯了?」
听到這話,兩個年輕人頓時不樂意了。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
「我老師可是國內遺傳病方面的知名專家,怎麼可能誤診!」
江遠也知道自己這話有些重了,連忙道歉道︰
「不好意思啊老先生,我是太驚訝了。」
老大夫卻是搖了搖頭,「換做誰都不會相信的。」
另外一名年輕大夫的表情忽然變得激動,「老師,如果患者體內真的存在抗體,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提取出來研究疫苗?」
「這可是人類醫學史上的奇跡啊!」
可這老大夫臉上卻沒有半點興奮。
「我從醫幾十年,還從沒發現過哪個患者體內有HIV病毒抗體的。」
「但事實擺在眼前,我懷疑,患者應該是服用過某種藥物。」
「如果能夠查清楚是什麼藥物,說不定真的能夠研發出特效藥來。」
一個年輕大夫立刻興沖沖地往外走,「我去采集患者口腔、腸道以及胃部的殘留物,說不定會有所發現。」
老大夫點點頭,又看向另外一名年輕醫生,「患者醒了嗎?」
年輕大夫搖搖頭,「還在昏迷,估計一個小時內會醒過來。」
老大夫點點頭,抬頭看向江遠道︰
「小伙子,你的檢測報告也在我這里。」
江遠眉頭一皺,「不是說我特別健康,沒什麼問題嗎?」
老大夫點點頭,「一點兒問題都沒有,那就是最大的問題!」
「正常人的身體,怎麼可能會一點兒毛病都沒有,至少也該是亞健康狀態,可你呢?每一項人體功能都處于最佳狀態,你覺得這正常嗎?」
江遠眉頭一皺,「所以呢?」
「所以?」老大夫目光里滿是疑惑,「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
「小伙子,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可不可以讓我抽你半斤血拿來做實驗?」
半斤?江遠頓時滿頭黑線。
「你可能還不知道你這種體質在醫學上的價值。」
「如果••」
「停!」江遠趕緊打斷老大夫的話,
「老先生,我可不是什麼小白鼠。」
「再說了,我的身體其實沒你想的那麼好,這些檢查不太準。」
「不瞞你說,我現在是腰酸腿疼,走路大
喘氣,吃飯不消化,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江遠連忙起身,「我還有點兒事情,就先走了。」
見江遠要走,這老大夫連忙起身,卻見江遠奪門而出,一眨眼就不見了蹤跡。
很快,江大海趕來了醫院。
他今早起床見不到韓梅,就瘋了似的在村子里找,一接到電話說韓梅在市里出事了,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市里。
听醫生說完韓梅的病情,江大海頓時感覺天塌下來了。
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艾滋是個什麼病,那可是絕癥啊!
可很快,江大海就被老大夫叫了去。
當他听說韓梅的病情正在好轉的時候,又頓時開心了起來。
老大夫幾句話就從江大海嘴里問出了江遠的信息。
這時候韓梅口腔內的提取物也化驗出了結果。
結論是,她的口腔里含有某種人類血液。
經過化驗,和江遠的血液一模一樣。
老大夫震驚無比,當即寫了密信,讓人即刻帶去京城。
江遠對此一無所知。
不過江遠也隱隱猜到,韓梅病情的好轉,應該和自己的血液有關。
難道這就是自己身為江家‘望氣者’的能力?
懷著滿心的疑惑,江遠回到了古玩店。
卻沒想到譚松這小子真的來了。
他不僅來了,還帶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兒一起來的。
「你什麼時候談的對象?」
譚松咧嘴一笑,「你離開江都的第二天。」
說著,譚松把江遠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道︰「佳月是我高中同學,我喜歡她好幾年了,這不是因為那病嘛,就一直沒有追求她。」
「我可是相信你能夠治好我,才給佳月表白的,江遠,你可不能坑我。」
江遠都無語了,你就是再寂寞,也等病治好了再追求人家不遲啊。
先上車後補票,這可有些不地道。
不過江遠也沒多說什麼,白了譚松一眼,然後笑著和李佳月打了個招呼,便獨自走進了里間。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江遠忍痛用小刀在手指上劃了個小口,滴了兩滴鮮血出來。
然後江遠又倒了半杯涼白開稀釋一下,走出來遞給譚松道︰
「這藥可是我調配了好久才研究出來的,你嘗嘗吧。」
譚松滿臉激動地接過水杯,一口灌進了肚子里。
「有點腥,」譚松皺了皺眉,「什麼時候見效?」
江遠心里也沒底,隨口道︰「該見效的時候就見效了。」
譚松‘嗯’了一聲,正打算帶著李佳月在濱海到處逛逛,就看到一輛汽車在店門口停下,艾龐和高守兩人蔫巴巴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