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幾人一邊吃一邊閑談,聊著家常。
曹明義和梅氏父子三人,把兩瓶年份茅台喝了個淨光。
梅九峰從房間里又拿出一瓶茅台,給兩人倒滿杯。
「今天高興,咱們多喝點。」梅世宇笑著舉起酒杯。
「好,梅叔,干杯。」曹明義也微笑著點點頭。
「看在靜靜死去爸的份上,你能不能別讓她這麼一直痛苦下去。」
忽然王美芳看著曹明義,大聲說道︰「我不想死的時候留遺憾,明義算我求你了行嗎?」
曹明義看著她滿含熱淚的雙眼,喉頭一陣堵塞,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美芳,別這樣。」一旁的梅世宇連忙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我相信明義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情,你就放心吧。」
「媽,我扶您到臥室休息會吧。」梅九峰站起來攙扶起座椅上的王美芳。
旁邊的小麗娜也乖巧的站起來,挽著媽媽的臂彎。
王美芳看著曹明義深深嘆了一口氣,轉身的瞬間,大滴的淚水緩緩滴落在地板上。
眼望這一幕的曹明義,腦中想起前世老媽臨終前,拉著自己的手。
「明兒啊,媽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親手抱上孫子。」
突然,曹明義感到陣陣劇痛席卷整個腦部。
他深深低下頭,死死咬住牙齒,極力克制著身體地抖動。
「明義,你是個聰明人,多余的話我就不再嘮叨了。」
一旁的梅世宇以為他是在自責,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
「抽空去魔都看看小靜,把你倆之間的誤會講清楚,即使以後做不成夫妻,還……」
「梅叔,我這輩子心里只有靜靜一個女人,也只愛靜靜一個人!」
曹明義猛地抬起頭,直視著梅世宇的眼楮,大聲說道。
「無論今後我在與不在,我都會讓靜靜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梅世宇听得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萬分得神色。
多年的人生經驗和閱歷告訴自己,曹明義最後說的那句話里面有很深的寓意!
他心中隱隱升起一股很是不祥的預感,但臉上沒有絲毫的顯現出來。
「好孩子,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梅世宇笑著點點頭,「來,喝酒。」
「梅叔,我敬你。」曹明義說著雙手端起酒杯,從椅子上站起來。
「干!」梅世宇大笑著仰頭一飲而盡。
走出房間的梅九峰,把兩人的對話全都听的一清二楚。
他看著曹明義,心中激動得難以平靜。
隨即走過來,笑呵呵為老爸和曹明義二人,再次填滿杯中酒。
一直到傍晚時分,曹明義才離開。
他打車回到萬茜茜家,上來樓梯離老遠就看到她房間門開著。
進門一看,萬茜茜坐在沙發上,正在自斟自飲。
「大晚上的,你一個人喝什麼酒啊?」
「爸爸,您回來啦。」
滿面通紅的萬茜茜,笑呵呵搖晃著身體走到他面前。
「怎麼了,有心事?」曹明義敏銳的察覺到她有些不對勁。
「我這麼高興,能有什麼心事。」
萬茜茜搖了搖頭,依舊笑嘻嘻地看著他。
忽然,她眸中突現淚花,隨即狂涌而出。
哇!
萬茜茜一下撲進曹明義懷里,死死摟住他的腰,放聲大哭起來。
「別哭,有話慢慢說。」曹明義連忙小聲安慰道。
萬茜茜愈加哭得撕心裂肺,「我出生還不到六個月,媽媽就車禍去世了。」
「從上幼兒園起,我都是保姆接送,可所有小朋友不是爸爸就是媽媽接送。」
「上學後,爸爸沒來開過一次家長會,所有同學都對我指指點點,說我是野孩子。」
「大學起我就再沒要過爸爸一分錢,在國外一邊讀書一邊打零工賺學費。」
曹明義抱她坐在沙發上,拿起幾張紙巾輕輕擦拭著她臉上的鼻涕淚水。
「好多人追求過我,可我一個也看不上眼,不是我眼光高,是對他們沒感覺。」
萬茜茜依舊大哭個不停,「直到遇見了你,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喜歡你。」
「你現在已經成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沒有你我覺得做什麼都提不起精神。」
「可老天爺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啊???」
「沒想到你的身世會這麼坎坷,特別是你一個女孩子能一路走過來,確實非常不容易。」
曹明義輕輕捧起萬茜茜的臉,非常認真得看著她,「這一點我很敬佩你。」
「每個人一生都會踫到數不盡的磨難,但你要明白那不是包袱,而是經驗和閱歷。」
「你只有經歷的比別人多,才會懂得為人不容易,才會從中領悟人生的真諦。」
慢慢停止哭泣的萬茜茜,看著眼前這張俊逸灑月兌的年輕面容。
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歲月滄桑,但清澈明亮的兩只眼楮里卻是寫滿了故事。
「茜茜,你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曹明義微笑的看著她,輕聲說道︰「能告訴我原因嗎?」
「我……我……」萬茜茜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她中午送走曹明義回到家後,躺在床上哭著就睡著了。
醒來後,飯也沒吃,拿起酒瓶就喝。
腦子里全是孔院長和曹明義兩人的對話,越想越心里煩躁。
直到曹明義走進房間,她酒勁上頭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隨即大哭起來。
此刻的她,腦子已經有些清醒了,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曹明義的問話。
哇!
隨即,萬茜茜又放聲大哭起來。
「不想說,那就哭吧,哭痛快了心里就會好受點。」
曹明義把她攬在在懷里,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萬茜茜似乎是哭累睡著了,身體一顫一顫不停抽噎著。
曹明義輕手輕腳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蓋好毛巾被。
轉過身,剛要走。
「你別走,留下來陪我行嗎?」萬茜茜好像是夢囈地說了一句。
曹明義回過頭,看著她可憐楚楚的淚眼,滿是期許的目光。
心中有些不忍,知道萬茜茜這次是真傷心了。
隨即沒有說話,微微點了點頭。
月兌掉鞋襪,躺在她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