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當中有的是同行派來偷學"永不松動螺母"的技術,有的是其他人派來的臥底。」
曹明義面色漸漸轉冷,眯著眼掃視著台下的所有人。
萬茜茜在接觸到曹明義目光的一剎那,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她只覺得心髒狂跳個不停︰曹明義的眼神就像一把尖銳的利刃。
能從自己的瞳仁里直入腦海,看穿里面的任何秘密。
下方有些人雖然面容上沒有絲毫的變化,但眼中也是閃過一絲驚異得神色。
這所有的一切,曹明義都看在眼里。
把一些神情異常的面孔,全部都記在心中。
「我今天和你們所有人打開天窗說亮話。」曹明義緩緩吐出嘴里濃郁得煙霧。
「你們每一個人簽訂的"永不松動螺母"保密協議,千萬千萬不要把它當成一紙空文。」
以為就是走個過程,如果你們是這樣想的,那就大錯特錯了。
原先軸承廠第二任廠長衛有良的死,他兒子現在大西北服刑。
管財務的趙小麗還在蹲苦窯,雖說他們是罪有應得,但所有一切都是我策劃做出來的。
你們不知道的人,一會可以去問問知道這事的人。」
曹明義說完這些話後,原來廠里的老職工們都是人人變色,驚駭得看著他。
尤其是林懷部,整個面容上全是難以置信的震驚神情。
當初他們也只是知道事情的經過,但曹明義從來沒有親口承認過,更沒有人敢去問。
今天,曹明義主動說出這些話,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還有。」
曹明義說了兩個字,又深吸一大口煙,隨後高高昂起頭,朝向半空吐出嘴里濃郁得煙霧。
「前兩天在食堂鬧事的那幾個小混混,現在大西北勞動改造,什麼時候能回來那可就很難說嘍。」
整個偌大的食堂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愣愣看著曹明義。
他的面容上呈現出非常惋惜哀傷得神情,似乎很是擔憂那幾個小混混的處境。
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曹明義這是在赤果果的警告!!!
「那一小撮人,我今天給你們兩條路走。」
曹明義環視著台下,剛才記住的那些人的面孔。
「一,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在公司干活,工資和福利就不用我再多說了。」
「二,散會後馬上離開公司,安分的去過自己小日子,千萬不要抱著僥幸心理。」
台下一些人听後,眼中閃現出復雜得神色。
曹明義的這個提議,已經非常仁慈了。
說白了就是既往不咎,無論你們以前出于什麼目的,只要今後不搞事情。
那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大家都相安無事。
「明天我會在公司大門前,豎立一白一黑兩面石碑。」曹明義說著彈了彈手中的煙灰。
眾人听後都是一愣,紛紛詫異得看著他。
張軍標,梅九峰,林懷部,萬茜茜四人也是微微皺眉,一臉不解的看著他。
立碑?
你這是又要做什麼啊?
「白碑上會刻下對公司有重大貢獻的人名,另外獎勵五十萬元和一輛奧迪車。」
轟!
曹明義話音剛落,台下又是一陣騷動。
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覷,隨即便和身旁的人交頭接耳起來。
「臥槽,五十萬現金啊!」
「還有奧迪車,據說最便宜的都要三十多萬。」
「這兩樣要是再算上公司分配的住房,免費提供的家具電器等等,我看最少有一百萬。」
「我就是一輩子干到死,也賺不到一百萬啊!」
「要是能得到,我兒子這輩子都不愁了。」
台上的曹明義看著眾人,目光似乎是無意的瞥了張軍標一眼。
隨即張軍標暗暗一眨眼,從座椅上站起來,走上演講台。
「大家安靜下,我簡單說兩句。」
所有人看到公司董事長上台,連忙一個個悄無聲息的看著他。
「說到對公司貢獻最大的人,那就是林懷部,他不僅是我的師傅,更是手把手教會了你們大家"永不松動螺母"的專業技術,也是你們的師傅,我提議首位獲獎者就是他,你們看怎麼樣?」
「我舉雙手贊成,沒問題。」
「這個人就應該是林副總的。」
「除了他再沒有其他人夠資格。」
啪啪啪……
台下眾人你一言我一句,隨即熱烈鼓掌起來。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這麼定了,明天立碑時候我兌現承諾。」
張軍標說完後,走下演講台,坐到座位上。
「軍標,這太突然了不合適的,你……」
「師傅,什麼話都別說,這是您老應得的。」
張軍標抓住他激動不已的手,小聲安慰著,「您也看到了,大伙也都同意了。」
使勁咬著牙關的林懷部強力止住顫抖得嘴唇,感激得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下面我再說說黑碑。」
所有人听到曹明義的講話,全都凝神看向他。
「我會把那些吃里扒外,損害公司利益人的名字,照片,籍貫,住址,還有身份證號碼,全部刻在黑碑上面,讓所有人都能看見,而且還會登報在全國電視上播出。」
台下所有人听了之後,全部都是面色驟變。
每一個人大張著嘴,驚恐至極得看著台上的曹明義。
張軍標,梅九峰,林懷部三人,也是瞠目結舌看著他。
尤其是萬茜茜,整個身體都在輕微的顫抖著。
兩只眼楮里面閃現出深深得忌憚目光,呆呆望著曹明義。
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不但擁有迷人的外表,超高的智商,更有著無所顧忌的卑鄙流氓手段。
難道這就是我深愛他到無法自拔地步的原因嗎?
名聲,在那個年代至關重要。
要是一個人的名聲搞臭了,別說在當地根本沒有立足之地,容身之所。
就是吃飯都成問題,說白了就是沒有活路,除非你背井離鄉去往他方。
「一邊是無盡的榮華富貴,一邊是深不見底的地獄,選擇權在你們自己!」
歪叼著煙的曹明義,攤開雙手朝向台下眾人。
「你這是侮辱人,是在踐踏我們做人的尊嚴!」
下方一名三十來歲中年人,倏地站起來手指曹明義大聲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