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的。」曹明義笑著點點頭,把支票遞了回去。
「明義,這些錢都是你的功勞,收著吧。」張軍標嚴肅得看著他,並沒有接到手里。
「再說沒有你,就根本不會有我的今天,咱倆之間要是再說客氣話那就是矯情了。」
「標哥,那我就不客氣了。」曹明義看著他真摯得目光,呵呵一笑。
「這包也歸你了,放里面吧。」張軍標說著拿過一旁的皮包,遞給他。
現金支票是不能折疊,有壓痕的,這是銀行的硬性規定。
因為銀行核對支票時,是把支票上的印簽章沿對角線對折與銀行預留的印簽卡核對。
如果有了折痕就會影響銀行對支票的正確判斷。
當當當!
「請問張先生在嗎?」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我去開門。」張軍標說完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門口。
打開門後,一名中年男子和兩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走了進來。
「您就是張軍標先生吧,我是郵電局的業務經理。」
中年男子一進門就熱情得伸出雙手,用力握住張軍標的右手搖晃不停。
「您定的兩台最新款大哥大,我們專程給您送來了,另外再贈送您兩台摩托羅拉大漢顯bb機。」
說完一招手,身後兩名女子把手里拎著的大手提袋和一些小手提袋,放在地毯上。
「還有一些額外贈送的小禮品,也請張先生您收下。」
「謝謝啦,辛苦你跑一趟。」張軍標笑著點了點頭。
「您客氣了,這是我應該為您服務的。」中年男子連忙擺擺手。
「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任何需要,您可以隨時打電話。」
「知道了,再次感謝你。」張軍標客氣的又和他握了握手。
「那我就告辭了,你們聊,再見!」中年男子謙卑說道,隨後朝沙發上坐著的曹明義點了下頭。
張軍標把三人送到門外,轉身回到房間,笑著拿起地上的一個大的手提袋。
「明義,這個"大哥大"和摩托羅拉大漢顯bb機給你,以後咱們聯系起來就方便多了。」
「標哥,那就謝謝你啦。」曹明義接過手提袋,打開一看。
里面是一部嶄新的"大哥大"手提電話,加上笨重的電池,最起碼有兩斤分量。
旁邊放著一個小卡片,上面是本機的電話號碼︰908888。
「標哥,這個靚號是你高價買的吧。」曹明義眉頭微皺拿起小卡片,「得二十多萬吧。」
「明義啊,你真是神了,猜得真準。」張軍標笑著豎起大拇指,「二十六萬整。」
「小峰的是907777,兩個手機號碼全部花了五十萬,別跟我客氣,你拿著就行了。」
曹明義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擺弄起了手里的"大哥大"。
九二年的五十萬是一個什麼概念?
以房價來舉例,雖說1978年底改革開放到1992年,準確的說已經是第十三個年頭了。
但人們的住宅,主要還是以計劃經濟的福利分房為主。
即各企事業單位蓋住房,然後按級別、工齡、年齡、人數等等條件,分給一部分人居住。
當時的市場中也存在一定比例的商品住宅,但比例非常得少。
當年的全國平均房價是408元/平方米。
相對于今天來說,簡直不值一提。
但要和當時全國普遍居民的收入進行對比,那根本負擔不起。
五十萬,可以在全國範圍內任何城市的黃金地段,肆意的購買商品房。
可只買兩個手機號碼,奢侈程度就不用多說,不言而喻了。
「姐夫,你用上"大哥大"啦。」梅九峰拿著早餐剛進門,就看到曹明義低著頭在擺弄手機。
「小峰,先把東西放桌上,來看看你的"大哥大"。」張軍標笑著把一個手提袋遞給他。
「謝謝標哥,嗯,怎麼只有兩部"大哥大",林叔的呢?」
梅九峰看著地毯上剩下的手提袋,形狀都不大,明顯裝不下手機。
「師傅的我已經給他啦,你就別操心了。」張軍標笑著扔給他一支華子。
曹明義看了張軍標一眼,知道他給林叔買的"大哥大"一定是郵電局贈送的普通號碼。
「臥槽,907777,標哥這號碼得花不少錢吧。」梅九峰看著手里的小卡片,一臉的震驚。
「不多,二十四萬,比你姐夫少兩萬。」張軍標笑呵呵看著他,「小峰,你喜歡就行了。」
「標哥,真是太謝謝……」
「小峰,以後這種客氣話就不要再說了。」張軍標抬手打斷他的話。
「我和你姐夫的關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是我倆的親兄弟,明白了嗎?」
「標哥我明白。」梅九峰笑著點點頭,「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謝謝你。」
曹明義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看到前兩天自己寫的一些規章制度擺放在上面。
「標哥,讓林叔一定要抓緊廠里熟練人員的培訓,盡快生產出來螺母,你負責各方面福利待遇的發布和提高,還有我建議你可以把廠子周邊的地全部買下來。」
張軍標點點頭,「我昨晚回來後,就連夜開了個全體人員大會,已經把消息都發布出去了。」
「大家都非常得高興,至于買地的事情,畢竟咱們這是私企困難很多。」
「標哥,你可以先給馬局長打個電話,他一定會幫你協調的。」曹明義看著他呵呵一笑。
「行,那我馬上就給他打電話。」張軍標說完拿起茶幾上的"大哥大",撥通碼號。
曹明義坐到老板椅上,拿起桌上的鋼筆,略微想了一下埋頭在紙上書寫起來。
「明義,馬局長叫我去趟他辦公室,具體說下買地的事情。」
張軍標倒了杯茶水放到曹明義近前。
「好,你和小峰去吧,我正好可以靜下心給廠子里寫點東西。」曹明義頭也不抬說了一句。
隨即,張軍標和梅九峰兩人走出辦公室,來到樓下坐上212吉普車疾馳而去。
臨近下午快下班時間,兩人才開車回來,進到辦公室看到曹明義還在奮筆疾書。
隨即,二人沒有打攪他,悄悄關上門走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