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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一夜廢墟彭家莊

我從山峰高處縱躍而落,不時的在突起的山石上輕點一下借力,狂風撲面吹來,身上的長袍被吹打得獵獵聲響。

這一刻,我真正有了一種置身于武俠世界的俠客感覺,而唯一遺憾的是,肩膀上的麻袋標志無論我換什麼衣服,卻都始終存在,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剛才兩個女孩又湊一起唧唧咋咋,再也不理我的詢問,只讓我自行到長安濟世堂醫館尋找閻心緣等人。我早就不耐煩了那兩女孩的又哭又笑又叫,當即飛縱下山。

忽然間身上又是一輕,縱速愈快,我久經磨練的輕功「草上飛」,終于升到了三層。不片刻間,已進了長安城。

進了這間濟世堂醫館,卻只有閻心緣一個人在,花滿樓和幻煙公子已進了靜室修煉。

看到我進來,閻心緣開口就問︰「你上論壇了嗎?」

我一呆之下才說︰「你不知道我差點就重生了嗎?哪有空上什麼論壇,發生什麼事了?」

閻心緣看看我才說︰「五虎斷門刀彭家毀掉了,彭連戰失蹤不見,彭連虎的連雲寨听說也被拔掉了。」

「啊?」我一驚之下忙問,「你去親眼看過嗎?」

閻心緣搖搖頭說︰「我也是傷勢才養好,沒得空去看,但是論壇上說的沸沸揚揚,應該不假。」

「那走,」我一把拉起閻心緣,說︰「我們馬上去看看。」

閻心緣起身站起苦笑著說︰「我就知道你急性子,一得消息馬上就要去。」

我們慌不迭的一路馬車直奔山西,直到站在彭家的大門口,這才心中震撼而不可言。

放眼看去,原先那堪稱金碧輝煌的彭家莊園,此時卻已成了一片瓦礫。眼前圍牆倒塌,大門推平,粗大的梁柱有尚未燒盡的還在冒著青煙。除了門口尚有半個石獅子還能看出原樣來,已經幾乎連一片完整的瓦都找不到了。

半響之後,我才壓下震驚,說道︰「你說這是什麼人干的?看樣子是雞犬沒留啊,現在一個活人也看不到了。也不知道彭連戰死沒死,他沒死在我手里,還真是可惜了。」

閻心緣側過臉來說︰「殺人防火推房子,听說是一夜之間就推平的,你說彭家能得罪多大的勢力,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我搖搖頭說道︰「我對彭家完全不了解,而且游戲里的大勢力也實在太多了,憑一個想象是不可能推算出來的。只能說一夜之間做到這件事,沒有三千人是不可能的,要知道殺人和推房子是不同的,你看他們連假山和池塘都推平了。」

閻心緣點頭說︰「不錯,你猜彭家有多少人?」

我想了想,說︰「那天在門房圍著我們的,大約六七百人,如果加上一些沒出來的丫鬟幫工之類,只怕千人以上。」

閻心緣說︰「那天彭天壽說家里小三、小七、小九都不在,我們知道,小九是彭連戰,小三是彭連虎,不過小七是誰,卻沒人知道。但依理來推,只怕小七也不下于彭連虎,否則彭天壽不會提起。」

我點頭說︰「嗯,世家的第二代,一般除玩家以外,都是成名人物,這人

雖沒听說過,但也應該不會太弱。」

閻心緣又說︰「以我看來,如果他們三個在家,再加上各自的勢力,只怕快有兩千人規模了,那麼一夜之間推平莊園也是可能的,畢竟推平自己的房子還能預先做些手腳。」

我大驚之下問道︰「你說他們是自己推平了房子?然後卷包走路?」

閻心緣又看看我點頭說︰「我猜多半是這樣,我們剛才問了街坊鄰居都不知情,可見其速度和神秘。而且現階段出現世家大戰或者幫會襲擊,也都不太合理。」

我搖頭又說︰「那你說彭家為什麼要這樣做?」

閻心緣笑笑說︰「你別太看不起自己了,我們上次一戰,就殺了彭家家主彭天壽而未損一人。他們當時不在現場,已不能夠準確估計我們的實力了。而且玩家的進步要遠遠大于NPC,若假以時日我們再多結交朋友一起殺來,那麼彭家必毀!」

閻心緣看我仍是迷糊,又說︰「彭連戰在論壇上雖然吹的很熱鬧,實際卻沒有什麼高手去投靠他。他要將二十萬黃金撒出去變成勢力和實力,還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來運作,但這段時間卻是他的虛弱期。也是我被倚天劍吸引昏了頭,否則我們養好傷不去地宮,直接再殺來彭家,說不定也大有成功機會。」

我搖頭說道︰「那不可能,我們殺彭天壽,實在是運氣成份居多。若是彭家還有任何一個高手在家,我再穿兩件烏蠶衣也是必死的下場。」

閻心緣听後說︰「但還有件事你沒想到,若是他們能查出幻煙公子是謝家的人,只怕還要受到更大的驚嚇,不如干脆推平彭家莊燒光連雲寨一走了之,總比天天在家等著我們去上門尋仇的好。」

我沉思後不由點頭說到︰「從此他在暗而我在明?」

閻心緣說︰「不錯,反正他有金子,在哪里重建還不是一樣?說不定他根本就不用重建,直接投靠那個神秘的小七去了。」

我大嘆一口氣說︰「那我豈不是反而以後天天都要防著他?」

閻心緣哈哈大笑,說︰「就算他不燒房子,你還不是要防著他?武俠世界里最有趣的就是誰也不知道誰下一刻會有什麼奇遇,說不定今天只是個掃地的小廝,明天卻成了一派掌門而帶著大幫人來追殺你。」

我一腳把那石獅子的腦袋踢開,轉頭就走,身後閻心緣還在大喊︰「喂,你今天應該高興點才是吧,你的仇人被你嚇得連房子都燒了。」

這一刻,瓦礫旁滿街的眾人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卻仿似我成了那燒房子的罪人,我掩面落荒而逃。

看著我站在驛站門前竟然一時不知所往,閻心緣說︰「反正你回襄陽也沒事做,不如陪我去嵩山一趟。」見我點頭允可,閻心緣叫馬車直往嵩山。

原來閻心緣接了個師門任務,要去往嵩山送一封信給左冷禪,只是臨行前岳不群告訴他︰需要小心嵩山派的人試探你的武功深淺,不可落了師門威風。

因此閻心緣接了這任務以後,卻一直沒敢去,想等自己紫霞功到了四層以後再說,今日正好我在,也就拖了一起去了。

武俠世界中幾乎所有的名山大川之中,都會有個武林門派或者幫會世家之類的駐扎其中。嵩山號稱「中岳」,更是絕無例外,不光天下第一派「少林」建寺于少室山峰。僅是太室山上卻也有兩家大派,嵩山派實力被公認為五岳劍派之首,駐派于太室山絕頂。但其門派之旁,卻還有另外一家門派「嵩陽書院」。

我們在過了朝天門之後,所見的第一家門派就是這「嵩陽書院」。對于左冷禪如此野心之人,竟能容忍臥榻之側還有其他門派存在,我們也都只能贊嘆驚奇,歸功于「系統安排」四字。

到得嵩山劍派門前,閻心緣高聲大呼︰「華山派弟子閻心緣,奉家師岳先生之令,前來送書給嵩山派左掌門師伯。」

過不多時,門內出來一名道士,冷冷看我們一眼,竟不通報姓名,只說︰「知道了,跟我來吧。」

我倆對視一眼緊緊跟上,連過了幾重禪院,來到一處大殿之上。大殿上空空蕩蕩,既無佛像也沒道尊,只站著個高瘦老者,卻穿著俗家服飾。

那道士躬身一禮,說︰「稟告師傅,華山派的人帶來了。」

那老者只是斜眼一瞥,說︰「你們都是華山派的?帶了什麼信呈上來我看。」

閻心緣又是躬身施禮,說︰「華山弟子閻心緣見過左師伯。」說著,雙手將書信遞上。我既跟閻心緣來此送信,也就跟著拱手一禮,卻沒說話。

誰知那老者接過信去,只匆匆一覽,說︰「嗯,既然如此,那我就代左師兄做主了。石秋,你去試試兩位華山派師兄的劍法。」

閻心緣一听大驚,說︰「難道你不是左掌門?」

那老者點頭卻說︰「老夫費彬,左師兄不在門內,嵩山派內諸事暫由老夫做主。」

此時那石秋躍近身來,拔出手中闊劍,也不搭話,刷一劍直刺閻心緣面門。

閻心緣這時劍已及身,也不敢再答費彬的話,急忙後退一步拔劍招架。只看了幾招我就知道,閻心緣的連環奪命劍法招招輕靈迅疾,加之有紫霞神功輔助,絕不會敗在那石秋手下。

反觀那石秋雖然拿著把闊劍,輕靈固有不及,連內力灌注也是不夠。每每和閻心緣的鋼劍相架,反被彈了回去,倒似手中拿著根彈力橡皮棍一般。

我越看越是輕松,上方費彬的臉色卻是愈加陰沉。隨著閻心緣大喝一聲,一劍架開了闊劍,劍身一轉卻向上挑去了那石秋的道冠。

閻心緣面帶得色,收劍向對手和費彬分別施禮。那石秋披散亂發一臉通紅,倒提劍向後退卻。費彬卻是冷哼一聲,躍下場來說︰「閻師佷劍法不錯,老夫也厚著臉皮來領教幾招。」說著走到閻心緣面前,也不拿兵器雙掌一錯,又說︰「我也不以大欺小,就空手還讓你十招,出劍吧!」

閻心緣來之前就受了岳不群的暗示,即知比武過招在所難免,但料想屬于五岳劍派內部切磋,應無生命危險才對。當下也不心怯,站下首橫劍施禮,又刷一劍向費彬咽喉直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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