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東方明珠逐地逐寸的在石門周圍細細地模了一遍,但除了一手石屑,什麼也沒模到。東方明珠看了看我說︰「恐怕我們要回去那水池了。」見我不解,又繼續解釋說︰「要打開這門,恐怕只有三個地方。一是石門周圍,我們已經找過了;二是這門只能從里往外開,那我們毫無辦法也就只能等死了;三就是我們來時的通道和那水池了。」
我想想要回去和那十幾條大鱷魚搏斗,頓時不寒而栗,說︰「但願我們能在通道里找到機關吧。」
來時一陣狂奔速度飛快,回去時卻要低頭細細尋找什麼機關,四五個小時下來,我連地面每一塊青苔都扣下來了,仍是一無所獲。
面前就是我們摔下來的水池了,那只鱷魚尸體或許已被其他鱷魚吞吃了,此地平靜幽暗一如我們從天而降之時。
我回頭問︰「你確定要殺了那些鱷魚?」其實我知道即使殺光了鱷魚,也不見得能找到什麼機關,不過是想尋求安慰罷了。
東方明珠卻好似知道我的想法,微笑著點點頭,一手接過了我的火折子高高舉起,仿似個自由女神像。
我大喝一聲給自己壯膽,走到台階邊伸手在水里用力攪動。大約盞茶功夫之後,水面逐漸浮出了一段段枯木。
我急忙退到台階高處凝神準備,有兩條鱷魚慢慢地爬了上來,一大一小。那條小一些的鱷魚上岸後毫不客氣,向著我張嘴就咬。我聚力猛劈一掌,那小鱷魚中掌狠狠地摔往地面,半截尾巴落在水中,濺起大片水花。
那條大鱷魚卻是還能找準時機,趁我出掌後,這才猛撲過來。我回身出掌又一招「震驚百里」狠狠將那鱷魚打出六七步遠,但那鱷魚摔翻在地,打個滾又再爬來張口狠咬。我這里狠劈狠打,兩條鱷魚翻翻滾滾,直斗了半響,水池里卻是又爬上兩條鱷魚。
「風緊扯呼啊!」我怪叫一聲,拉了東方明珠回頭就跑。後面四條鱷魚兩前兩後,緊緊追來。跑出半里,回頭看去,鱷魚卻是掉頭往回爬了。我又再回頭趕上,抓住那落後的大鱷魚尾巴,那鱷魚身體忽然卷起回頭張口猛咬。
我抓住機會猛然抓住那鱷魚上下顎,吼一聲猛烈撕開,鱷魚這才翻身就死。往前看去,那另外三條鱷魚早已回了水池不知去向。
我吐一口氣擦去了滿頭大汗,向東方明珠苦笑,她回報以微笑鼓勵。我只得如此這番回頭引誘,逃跑,反身,抓住最後回頭的鱷魚撕開。
兩天下來,我對于如何可以更加省力的撕開鱷魚上下顎的技術,有了深刻的體會和認識。現在通道里還擺著六具鱷魚的尸體,加上已經刷新掉的,我已經一共撕開了十三條活生生的鱷魚。
現在我打坐完畢又在猛烈的攪動水池,但這次半個多小時過去了,仍是沒有任何動靜。回頭我招呼東方明珠,「快來吧,這次真沒有了!」
東方明珠放低火折子,說︰「要不你再攪一會?上次你就說沒有了,結果又來一條。」
我回頭笑笑,說︰「那是意外,現在肯定沒了,快來抓緊時間找機關,否則時間長了,說不定系統又刷新出來,我可再打不動了。」
東方明珠一听這話,趕緊小碎步跑來,兩人圍著水池細細查找。個
多小時以後,我倆都抬起頭來,互相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失望。
我就地坐在台階上說︰「難道在水里?」
東方明珠忽然驚叫一聲︰「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我被驚叫聲嚇的站起問道,「機關位置?」
東方明珠點頭說道︰「我知道了,就在我們原先歇息的平台上!一定就是那個!」
我瞪她一眼說︰「你別一驚一乍了,我被你說動殺了十三條鱷魚,現在看到鱷魚都要吐了!現在你又說機關在平台上,你怎麼知道的?」
東方明珠毫不在意我的挖苦,說道︰「我原先躺在哪里的時候,就有個手把狀的東西硌著我的背,不過被你一打擾,後來我就忘了。」說完臉又紅了,想必她說的打擾,就是我幫她療傷吧。
我噗通一聲跳進水里,直向平台游去,還不忘回頭說一聲︰「你個死丫頭也不早說!」到了平台上低頭看去,果然在東方明珠原先躺過的地方有個銅把手。只是我當初上來時筋疲力盡,後來反是只顧著觀察環境,臨走又和東方明珠各懷著異樣心思,竟是沒能發現這近在眼前的銅把手。
我將銅把手用力向上拉起,隔著數里路程,也能听到遠處傳來的轟隆隆聲音,連帶著地面也在震動,水池里卻發出咕嘟嘟的聲音,水花直拍上平台。
我再度跳進水池,返身游回通道,心里直懊悔當初竟沒能發現這把手,否則又豈能吃這許多苦頭。我急忙跨上台階,興奮中看到水位在短短時間內好似下降了半個台階,倒也沒有在意。
東方明珠一臉女諸葛的得意表情,看到我回來,返身抬頭背手走在前面。誰知她剛一抬腿邁開兩步,前方地面忽然裂開,「啊!」一聲驚呼,東方明珠一頭栽下。
我急步上前猛撲過去,一手正好撈住東方明珠的腳踝,巨大的沖力連帶著我也被拖出一步。我左手極力摳住青石間縫隙,這才穩住身形。
低頭看去,這陷阱深有丈許,底部插滿利刃寒氣森森。更驚人的是,陷阱的兩頭已露出數十箭孔,只怕一旦有人落下,跟著便是萬箭齊發。
忍著東方明珠刺耳的尖叫聲,我慢慢用力後退將她拉了上來。她上來之後終于停止了那幾乎可以震破耳膜的聲音,卻只是平躺在地面,胸口隨著呼吸急劇起伏,且做目光呆滯狀。
我站起身,在她腳上輕踢一下,說︰「喂,別裝了,走光了。」
東方明珠忽地坐起,橫了我一眼才說︰「誰裝了?而且這是游戲!哪來的走光?」說完卻先緊緊裹住裙子這才慢慢站起。
我心中實在好笑,剛才被我倒著拉上來,要真有走光,還能有什麼沒走完的?不過女孩子一听走光果然是反應迅速,否則還不知要等多久呢。
我攔住東方明珠,起身站到前面,說︰「看來那個把手一拉,這通道里也有機關開啟了,你還是跟我後面小心點走。」
東方明珠說︰「我是沒想到這通道里忽然開了機關,否則怎麼會掉到這麼簡單的陷阱里?」不過她雖然說的倔強,卻還是乖乖地跟在我後面。
這下我們兩人可謂是步步小心,我還借了東方明珠的鋼劍,做那盲人探路狀,三點挪一步。
「啪」一個鐵夾跳起,死死夾住了我戳下去的鋼劍,我心中好笑,這麼簡單的東西也能稱之為陷阱?誰知我剛一收回劍,卻帶起了那鐵夾下面細索。隨即地面冒出了排排的鐵刺,我心知不妙,帶著明珠一同躍起躲避。此時兩邊的牆壁上又伸出了幾根腰粗的巨木,向著躍起半空的我們狠狠撞來。將落而未落之時,我福至心靈,空著的左手使大擒拿手一把搭住一根巨木,右手摟住明珠將身一晃,躲避過了另一根撞來的巨木。
身體隨著懸吊的巨木搖晃著飛向一側,那巨木撞到盡頭之後又再緩緩收回,我松一口氣躍回了原地尖刺的空隙之中。
剛剛放下明珠,那巨木收回的洞孔之中,「嗖嗖」又射出數十弩箭,我大驚之下,拼命舞劍抵擋。卻只能擋的一邊,另一邊眼看著弩箭已然射到,而明珠現時赤手空拳,腳邊又盡是鐵刺已然無可抵御躲避。
危急中我一把將她拉入懷中,舞劍擋住了向她背上射來的箭只,「嗖嗖」之聲直到半響才止。
站在原地此時我倆已成驚弓之鳥,一動也不敢再動。東方明珠指著我腿上和左臂說︰「啊呀,你中箭了!」
我這才感覺到身體後方傳來的劇痛,身子搖晃恨不能就地躺下。回頭看去,只見我雙腿上中了三箭,左臂中了一箭,連臀部上也插著一枝!東方明珠扶住了我,說︰「你別動啊。」
說話間,身後又是連續一陣劇痛,慘叫聲中,看見東方明珠拿著手上幾支羽箭在我眼前晃動。我頓時大罵︰「我救了你,你反倒來迫害我!」
東方明珠不解地問︰「我幫你拔箭,也是救你啊,怎麼成了迫害你了?」
我伸手給她一巴掌,說︰「你不能等我把感覺屏蔽掉再拔?」
東方明珠抿嘴一笑,說︰「哎呀,我忘了!」
這時身前身後方圓三丈範圍內,地面盡是尖刺,我只得忍住疼痛,尋著尖刺空隙之地慢慢移動。看著我一瘸一拐的樣子,東方明珠說︰「還是我在前面探路吧,發現陷阱總是女孩子細心點的。」
我只覺自己陣陣暈眩,不敢逞強,把劍交給東方明珠,說︰「慢點走,再觸發一處陷阱,我們就死定了。」
原先來去自入的通道坦途,這刻竟成了死亡通道。東方明珠卻似乎在機關陷阱上,有獨特的眼光,帶著我連續繞過兩個流沙陷阱,一個翻板陷阱,前進了數十步遠。
東方明珠指著前方說︰「那里可能又有個連環弩箭,你還支撐的住嗎?」
我皺著眉頭說︰「你怎麼知道?」
東方明珠說︰「發動一次機關以後,通道牆壁上的青苔浮塵全部震落了,加之我做這個任務之前準備了很久,所以現在多少可以看出些痕跡。」
一陣無語之後,我搖搖頭,果然大男子主義要不得,早知道讓她領路豈不是好。東方明珠看著我又說︰「我看你一直血流不止啊,要不包扎一下吧?」
我手臂上的傷口早就扯了個布條裹上了,但是雙腿和臀部的……實在是自己夠不著。東方明珠看著我笑笑說︰「你轉過去。」說著取出幾塊紗布出來。
我轉過身,只覺臉上有些發燙,雙腿還好,臀部那個怎麼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