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現在一舉手一投足,無不得心應手,心情暢快至極。無論哪個動作做出來都是身體平衡協調後的結果,似乎也不再需要考慮下一招該使用什麼招式,自然而然就知道了,連敵人都仿佛也在配合我的動作,一切仿似渾然天成。
我打得興起,一跨步出了山石下防御圈,出手挾著少許風聲,一招太祖拳中的「定鼎河山」,劈頭一拳向一個水賊砸去。那賊雙手舉魚叉格擋,「啪」一聲,叉桿從中折斷,帶著些許木屑的拳頭又直捶而下,打在那賊頭上。那賊悶哼一聲,雙眼上翻摔倒在地,仿似被割斷了咽喉的母雞,一時未死卻還時而有些抽搐和蹬腿。
「噹噹噹」,水賊終于又退後了,只是這次卻似乎跑得比以往更快一些。
「啊~」我大喊一聲,似要發泄一盡胸中的郁悶,身後的懶人大聲說出不滿︰「你只顧打的高興,丟下我們不管,幸虧敵人退後,否則我們可死定了!」
我抓抓頭︰「哈哈,還真是忘了,我掌法圓滿了,一時高興,騷銳騷銳!」
我們就地坐下休息,他們四人也不知是為我掌法圓滿高興,還是為終于可以月兌離苦海而高興,都興高采烈紛紛向我祝賀。
我掏出銀兩犒賞,不,是分發神仙下凡他們的勞動報酬。那三人再三感謝告辭離去,我看看懶人︰「你也不用回門派學武的嗎?」
懶人憨笑︰「我師傅只教了一套劍法和內功,就讓我下山歷練了,說是不練到爐火純青就不準回去,否則……」
我奇怪地問道︰「怎麼你們門派還有這樣的規矩?」
懶人說︰「我們九華劍派本來是小派,但是門派開放後也一下子就涌進來近千人了,就我們那個破道觀根本就住不下!師傅當然只有把我們往外面趕了,除非是出類拔萃者,師傅才留下親自指導。」
我想了想說︰「你練過基礎劍法嗎?」
懶人說道︰「當然練過,想當年我足足打了一年多的工才湊足了二百五十兩銀子,誰知道這垃圾劍法……」
我點點頭說︰「那就好,你盡快把基礎劍法練圓滿吧,應該是圓滿了才有效果的。」
懶人驚訝︰「你怎麼知道?難道蕭哥你也練過劍法?」
我笑笑說︰「我雖沒練過劍法,但基礎類武功應該效果都一樣的,我也是剛才基礎掌法圓滿了才知道的,出手速度增加的很多,而且還有很多其他的效果。」
懶人性格竟是比我還急躁,立即大呼︰「那我們再去練吧!我也要試試!」
我拉住他︰「我們總要恢復一下的!」說完我閉目修煉不再理他。
等待著懶人在恢復內力的空閑,我看著那一排排的木棚子。水賊已只剩大約不到一百人了,搬了些障礙將那小路堵住,有三三兩兩的人在柵欄後面游弋巡邏,不時的將眼神投到我倆身上。
「好了蕭哥,」懶人說道,「我們去吧。」
我點點頭又上前大呼那召喚水賊咒言,哪知這次卻沒太管用了,
眾水賊雖都跑了出來,卻並不出那小路,連障礙都沒有移開,只是手持兵器和我隔著柵欄相望。
難道水賊變聰明了?或是我的武力值已讓他們感到害怕?又或是他們人數低于一定數目,就不再往前進攻?
懶人在後面山石前大呼︰「蕭哥你回來,讓我試試!」
果然,這次我躲在後面,換成懶人前去叫那「剿除」咒語,卻是一試就靈,眾賊立刻沖出柵欄,整隊涌來。
我這次又把《基礎拳法》拍下學了,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等待開練。懶人卻有些不安地說︰「蕭哥我只用基礎劍法行不行啊,現在又只有我們兩人了……」
我信心滿滿︰「沒問題,你只在我後面使基礎劍法漲熟練度就行了,抵擋歸我。」
說話間,水賊已沖了上來,我還是先使一招「震驚百里」穩住陣腳,繼而想用「基礎拳法」故技重施。哪知側面少了兩人,只用「基礎拳法」抵擋甚是不穩,現在出手雖快了,但基礎拳法的攻擊力卻仍是低微。一陣手忙腳亂後,只得又改用太祖拳跟水賊糾纏,這才穩住形勢。
此時我在前方用太祖拳抵擋三面敵人,懶人只在躲後面用基礎劍法攢刺,雙方堪堪相持,只是我再練基礎拳法的願望卻落空了。
這一次,三個多小時下來,直到水賊退去,我的基礎拳法雖未練成,但太祖拳法卻升到了二層。懶人一臉懷疑︰「蕭哥你說這劍法練的真有用啊?別到圓滿了還只是攻擊力這麼低,倒不如還練我的柳絮劍法。」
我拍拍他肩膀︰「放心吧,練完基礎劍法,攻擊力雖不會增加,但你對劍法的領悟肯定更深,出手也會不一樣的,否則你以為我願意在這陪你?」
懶人笑笑說︰「我就怕到頭一場空,反是耽誤蕭哥你的時間。」
我盤腿坐下,說︰「我也不是光陪你,我自己還練拳法呢。」我閉目恢復內力,至于基礎拳法因為要照顧他不能開練,當然不必要告訴他了。
我睜開眼時天色又黑,懶人不會打獵抓鳥,只能啃我的干饅頭了。一夜無話,各自修煉。
第二日我倆相視一笑,仍舊由懶人召喚水賊,然後悶頭苦練。只是我的太祖拳隨著升級,攻擊力也提升不少,饒是我已經刻意不再打擊水賊的要害,眾賊仍是紛紛倒斃。倒讓我苦惱不已,萬一水賊死亡太多,以後都不出來了怎麼辦?
「哈哈哈!」身後忽然傳來懶人的狂笑聲,「蕭哥我的劍法升了,升了!真的很有感覺哎!」
我一面抵擋水賊,問︰「加什麼了?」
「加出手和招式成功率!」懶人說,「這個加招式成功率,我們用兵器的太需要了!太棒了!」
我一拳逼開一名水賊,說︰「那你抵擋一面敵人,我換拳法。」懶人連忙答應。
可是沒等我換用基礎拳法打多久,水賊又收兵後退了。
看著那稀稀拉拉退後的六七十個人,我有預感,以後水賊只怕都不會再沖出來了,想要再練拳,需要另想
辦法了。
果然一個多小時後,無論懶人再怎麼呼喊「剿除」召喚大法,那幫水賊也只是守在柵欄後面冷眼旁觀,再也不肯整隊沖上了。
懶人回頭問我︰「蕭哥怎麼辦?」
我嘆口氣︰「算了,你找個地方再把基礎內功修煉完,我一個人試試沖里面去。」
懶人大驚說道︰「蕭哥你瘋了?沖到里面四面受敵,而且沒有了頭上的山石遮擋,他們還能用弓箭的!」
我笑笑說道︰「你不知道我大號叫瘋子嗎?放心吧,最多我不練拳了,直接再沖出來難度還是不大的。」
懶人似乎對我有著盲目的信心,點點頭說︰「那好吧,蕭哥你保重!」
我拿出一百兩黃金遞出,說道︰「我知道你銀子也不夠,拿去租靜室修煉內功吧,別推辭,推辭就不是兄弟了。」
懶人竟是一下子紅了雙眼,又點點頭接了黃金,一句話沒說,只是低著頭疾奔下山,跑出很遠,又再回頭向我招招手,消失不見。
我轉身看那些水賊設置的障礙,只見一條小路直通那排排的木棚,小路盡頭,卻是用人高的木柵欄隔離。柵欄之後竟還放置了些削尖的木樁,捆扎在一起成三角,當作拒馬擺放。還有三二水賊到處游弋,用警惕的眼光盯著我不放。但我感覺最大的威脅,卻是有些水賊爬上了木棚的頂部,手中還拿著弓箭!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向柵欄行去,直到靠近了柵欄,那些水賊才有了動靜。隨著鑼聲響起,有十幾個水賊排成一列持魚叉站在柵欄後,另有十幾個水賊又持弓帶箭爬上了棚頂,剩下的水賊卻蹤影全無,似乎躲在木棚里。
我看著柵欄再吸一口氣,大吼一聲,使一招「亢龍有悔」,向著柵欄的小門用右掌聚力推出。
「啪噠」一聲,柵欄小門卻沒像我預想的那樣橫空飛出,只是震斷了兩根木杠就地倒下。「嗖嗖」十幾支羽箭凌空飛來,我一把提起那倒下的木門,雙手旋轉舞動,羽箭幾乎都射在那木門上發出「」的聲音。有一二羽箭透過木門空隙,卻也射在我胸口,透不過烏蠶衣落向地面。
我雙手扛起木門往前高舉,大吼著沖向那些手持魚叉的水賊。水賊們的魚叉刺在木門上,卻被我硬頂前推,有四五人連門合叉帶人一起被推倒。剩下的水賊齊齊後退,我正要追擊,又有一波羽箭射來。此時木門已經月兌手,急切之下我縱身向旁躍出,「刷刷」聲響,大多數羽箭射在了地面。卻有一支箭正好插在我大腿上。
我痛呼一聲拖著傷腿又再躍出,旁邊一賊見有機可乘,一叉狠狠戳來。危急之中,再不敢節省內力,我單手上托一招「潛龍在淵」,將他魚叉打飛,那賊正要退後,卻被我一把掐住咽喉拖近身來。
「嗖嗖」聲起羽箭再射,卻紛紛插在那賊後背,我沒管那賊的慘叫,只拖著他靠近旁邊的木棚。左手聚力一掌,那木棚的門板轟然倒地,灰塵飄舞之中我一閃身進了那木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