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閆封看著她,冷峻的臉上是滿滿的溫柔。
洛迦抬頭,看著他唇角那鮮明的血跡,一雙漆黑的眸子微微顫抖︰「你受傷了!」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閆封嗓音淡淡的,身上的血跡卻是格外的刺眼。
洛迦看著他這樣子,心中不忍,伸手就召喚出了靈魂之力。
剛準備注入到他體內,手卻忽然被閆封拉住。
「你干什麼?」閆封皺眉。
洛迦紅唇緊 ,盯著他,許久才開口︰「我把魔氣和靈魂之力還給你,它們就算再不濟也能助你療傷吧!」
「我沒事,靈魂之力是用來保護你的,只有你安然無恙我才能放心!」
閆封站了起來,一雙漆黑的眸子看著她,嗓音低沉沙啞卻帶有一股溫柔。
洛迦搖頭,背過了身︰「人魔大戰,人族有備而來,再這樣下去,你身體會受不了的!」
「夫人這是在關心我?」
閆封忽然低頭,唇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你都傷得這麼重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她說完就轉過了頭,看向閆封,卻還沒來得及反應,目光一就落在了地上的那攤血上。
閆封半撐在地上,唇角還掛著抹殷紅。
「你怎麼了?」洛迦慌亂的走了過去。
閆封抬頭,對上她那一雙眸子,淡淡的笑了笑,寬慰道︰「沒事。」
「我不要听你說‘沒事’,我要你告訴我到底怎麼了!」洛迦語調微揚,看著閆封。
閆封看著她,無奈的嘆了口氣,嗓音略微沙啞︰「他們的符咒專為擒魔而來,所以灼傷了我的內丹。」
「灼傷了內丹!」
洛迦心中一驚,隨後不等閆封反應,直接就將靈魂之力注入到了他的體內。
閆封和洛迦周身頓時就散發出了一陣光芒,一股股幽光流入到了閆封體內,他身上的傷口也開始愈合。
「你沒事了吧?」洛迦收回了力量,垂眸關心的問道。
閆封搖頭︰「嗯,有夫人關心,我絕不會有事的。」
洛迦沉默了半秒,終于下定了決心,看向了閆封︰「我們不要再打了好不好?」
閆封眸中閃過了一道暗色的光芒,沒有說話。
「人魔兩族都傷亡慘重,要是再這樣打下去,對兩族都沒有好處,如今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你!」洛迦勸道。
閆封垂眸,嗓音沙啞︰「若此刻退軍,你怎麼辦?」
「我……」
洛迦愣住,沒想到他這個時候居然還想著自己。
「其實我從來都沒想過要與人族開戰,只是他們人族步步緊逼,次次傷你,覬覦你,讓我不得不大開殺戒。」閆封語氣陰沉。
「人魔兩族今日一定會分個勝負嗎?」洛迦認真的看著他。
閆封垂眸,看向洛迦,沒有說話。
洛迦見他沒有開口,轉頭就看向外面的那群人族,眸光微微閃動。
風青雲和君不落已經大傷,陳秋年站在一旁指揮著人族大軍攻入魔界。
可就算沒有閆封坐鎮,此刻佔上風的依舊是魔族。
蛟龍,虎蚩,暴食等人,身法凌厲,過處不留活物,此刻當真像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四周已經是狼煙四起,格外的荒涼。
陳秋年轉身,關切的看著君不落︰「兩位的身體可好點了?」
君不落堪堪的吐了口氣,還有些驚魂未定︰「若是再跟閆封耗上一刻,我們的就直接消散了!」
「這麼嚴重!」陳秋年轉了轉眼珠,心中不禁有一絲擔憂,小心翼翼的道︰「不知兩位可能再戰?」
君不落和風青雲沉默了,閆封雖然受傷,但是沒有傷到根本,若是再戰,很難說誰會贏。
陳秋年心中也是驚訝,閆封一人對戰兩位靈聖強者,居然還能不落下風,當真是他們低估了他。
「兩位以為我們人族該如何?」陳秋年問道。
君不落搖了搖頭︰「唯一的辦法就只有求和,這樣才能保全人族。」
「這……」陳秋年愣住,語氣有些不甘︰「戰書是人族先下,現在卻又先認輸,魔族定然會肆意強取,那這必然對人族不公平!」
「這也是我所擔心的,」君不落嘆了口氣︰「若是兩族不平等,那人族受于壓迫,那就終有一日還會再大開殺戒!」
風青雲抬頭看著面前傷痕累累的人族,輕輕的嘆息了一聲︰「人族已經傷亡慘重,實在是不宜再戰!」
「可……」陳秋年還是不死心︰「魔尊也不是什麼善茬,我們現在求和,他也未必會答應。」
「他迎戰只是為了護住洛迦,若人族願意立下血誓,答應永不再傷洛迦,那說不定魔尊就會答應退軍!」君不落說道。
陳秋年聞言,整個人都愣住了,連忙開口︰「洛迦可是萬年難得一現的異世之魂,我們怎麼可以就這樣放棄!」
「這場戰爭就是因為爾等的貪婪才被挑起的!」君不落沉著聲,面色沉郁。
陳秋年看著君不落和風青雲的面容,不死心,「人族都已經打到了如此地步,要是求和,豈不是太虧了?」
「再打下去只會更虧!」君不落語氣微怒。
風青雲抬頭,看向陳秋年,語氣不容辯駁︰「傳我命令,人魔兩族此刻休戰,人族願與魔尊商議兩族和平之事。」
「……是。」陳秋年極不情願的點頭。
君不落看著他那樣子,知道他是不願意,聲音冷了冷︰「你知不知道,魔族有一把長槍,名曰噬魂,它自混沌之時便存在,吸足了世間的煞氣。」
陳秋年點了點頭,臉上也終于有了絲動容。「那槍自第一任魔尊繼位時便存在,此後歷屆魔尊皆傳此槍,此槍煞氣十足,曾有人言,噬魂現,人族滅!」
君不落點頭︰「此槍一旦出,煞氣肆溢,無辜百姓也會受到牽連。」
陳秋年听著這話,雖然害怕,卻還是抱著僥幸︰「此槍會不會已經失傳了,不然魔尊也不會到現在還不用!」
君不落搖頭,面色凝重︰「剛才與閆封一戰,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噬魂的封印,那就證明噬魂已經認他為主。」
「他此時還沒用那槍,是對人族最後的仁慈,若我們再緊逼,激發了他的魔性,恐怕……」
陳秋年愣了愣,雖然不願意,最後還是只能沉重的點了點頭,退到了一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