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才一走進去,就見著李毅神色威嚴的站在那里。
李毅見他來了,神色溫和的朝他笑了笑,「衡兒,你來了,快坐吧!」
李衡看著他,眸子微縮,隨後回過了神來,不動聲色的坐到了一旁︰「父親今日叫我來,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沒什麼要緊事,你就不能來陪陪父親嗎?」李毅看著他,那張剛毅的臉上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李衡眸子一頓,隨後立馬一臉惶恐的站了起來,低聲道︰「當然可以!」
「坐下吧!」李毅緩緩開口。
李衡遮住了眸子里的陰霾,隨後坐了下來。
將自己晾在偏殿這麼久都沒想起,如今想起自己,肯定是有什麼事。
李毅看著他的樣子,隨後 了口茶,慢悠悠的開口︰「剛才長秋來找過我了。」
「大哥!」李衡愣住,那個蠢貨難道是說了什麼。
李毅看著他的樣子,微微一笑,慢條斯理的問他︰「你如今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有屬意之人?「
「回父親的話,兒子暫時沒有。」李衡抬頭,一臉恭敬的開口道。
李毅點了點頭︰「既然沒有,那不如我就給你做主說一樁如何?」
李衡听著他說完,神色剎那間就僵住了,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李毅見他沒有說完,眼底閃過了一抹陰沉,淡淡道︰「衡兒,你母親當年生你時難產死了,但她若還活著,肯定也希望為父能替你找個好姑娘吧!」
「是!」
李衡低眉順眼的開口,只是那藏在袖下的拳頭卻漸漸攥緊。
他當真以為自己不知道嗎,自己母親根本不是難產而死,而是因為她的身份讓李家丟臉了,他為了保全顏面,活活將她打死了。
若非自己是個男的,恐怕一出生就會被殺了。
這件事自己早就查了出來,自己恨自己能力不夠,不能早早的替自己的母親報仇。
李毅坐在上面,也不知道有沒有看出他的異樣,只是接著開口︰「衡兒,我覺得劉家和許家那兩個姑娘都不錯,你意下如何?」
「那父親是想要我娶誰呢?」李衡一雙眸子看向他,壓制住了自己心底的情緒。
李毅輕輕一笑︰「為父認為這兩個女子都不錯。」
李衡听著他說完,那拿著杯子的手驟然攥緊,眼底的怒火像是要噴涌而出,隨後又忍著壓下,再抬頭,波瀾不驚的開口︰「父親說笑了,孩兒怎麼能同時娶兩個呢?」
這老東西的野心倒是挺大,兵器和錢一樣都不放過。
「許家的那個是嫡女,身份尊貴,你娶為正妻,劉家的那個是庶女,你讓她當側室便可!」李毅風輕雲淡的開口。
李衡看著他,一張臉幾近扭曲,咬著牙開口道︰「父親,我覺得此事似乎有些尚早,兒子還想……」
「不早了!」李毅那銳利的眸子眯了眯,盯著李衡,並沒有與他商量之意︰「男人就應該早點成家立業。」
李衡轉身,低頭跪了下來,語氣誠懇︰「父親,這兩個女子並非兒子屬意之人!」
李毅听著他說完,一雙眸子瞬間就冰冷了起來,聲音不大,卻是別具威嚴,沉聲道︰「衡兒,這兩家已經是為父給你找的最好的兩個了,你可不要辜負了我的苦心啊!」
「懇請父親給兒子時間,讓兒子另覓良人!」李衡朝著他磕了一頭,恭恭敬敬的開口道。
「不可能!」李毅顯然也沒那個功夫跟他耗下去了,冷冰冰的開口。
李長秋見他如此,眉眼間的恭敬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若不能覓得良人,兒子定然終身不娶!」
「呵!」李毅冷哼一聲,隨後也收起了那副慈父的面孔,悠悠開口︰「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你想娶鐘離家那個姑姑洛迦是吧?」
「父親多慮了!」李衡看著他,語氣不卑不亢。
李毅輕嗤一聲,幽幽道︰「別做夢了,就算長秋娶不到,我也不可能讓你娶到!」
「父親,你真的想多了!」李衡眼底劃過了一絲不耐。
李毅臉色也沒好到哪里去,「許家和劉家我已經下聘了,你們下月就完婚!」
「父親,我是不會娶到!」李衡看著他,周身瞬間圍繞著一股冰涼的氣息。
李毅回頭,危險的眯了眯眸子︰「你看你是想反了。」
「兒子不敢!」李衡裝的一臉的畏懼,心中卻在冷笑。
娶了劉家,就有了兵器,能夠為新上位的李長秋平息不滿,娶了許家,就有了錢,就能替他收買人心。
「你起來吧!」李毅吐了口氣,緩緩開口道。
現在逼不得,自己已經答應了許家和劉家,若是此刻人死了,那自己李家豈不是淪為了笑話,況且,為長秋鋪路還得要靠他。
「多謝父親!」李衡說完,緩緩的站了起來,垂下了頭,退到了一旁。」
李衡強行壓下自己心中的怒氣,隨後伸手拿起了一旁的茶水,緩緩的遞到了他面前。
「衡兒,聯姻一事不急,你先喝了這杯茶,日後好好輔佐長秋吧!」
李衡看著那杯茶水,一雙眸子眯了眯,接了過來。
「衡兒,快喝!」李毅看著他,一雙銳利的眸子半眯著。
李衡抬頭,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道︰「多謝父親。」
他說完,仰頭就將手中的茶喝完了。
李毅看見他喝了,這才松了口氣︰「衡兒,你若听話,這茶水便是滋補的良藥,但你若是不听話……」
他沒有再說下去,目光深深的落在他身上。
自己從前因為對他母親的愧疚而一直沒有對他下手,現如今居然養成了白眼狼,看來必須要防了!
李衡看著他,輕輕一笑︰「兒子明白!」
「好了,下去吧!」李毅看著他,不帶一絲感情的開口。
「是!」
李衡站了起來,轉身走了出去,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原本平靜無波的一雙眸子瞬間充滿了殺意。
今日之後,他對自己的防備恐怕會遠勝從前了吧,看來自己要快點了。
他想完,疾步走出了院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