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又立馬接著開口︰「若是姑姑能夠認祖歸宗,那她就是鐘離家的人,直接成為繼承人,想必大家也不會有什麼異議!」
「老祖宗,你以為如何?」鐘離彥站了出來,恭敬而小心的看向鐘離雋。
鐘離雋目光掃過眾人,隨後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又何嘗不想,可迦兒她並無此意,我也不好強逼她。」
鐘離赫听到這個回答,顯然是有些詫異,許久才又開口替洛迦解釋道︰「姑姑當日也許是還沒想好,所以回答有些唐突,如今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了,想必她也應該想清楚了,您不妨再去問問?」
「也罷。」鐘離雋沉思了半響,隨後點了點頭,目光看著前方,緩緩開口。
鐘離輝頓在原地,想了許久,最終還是站了出來,看著鐘離雋開口道︰「老祖宗,大比一事已經說了出去,幾大家族都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若是中途取消,未免有傷我鐘離家的信譽。」
「無妨。」鐘離赫擺了擺手,淡淡道︰「其它家族若是趕來,我們就當是場家族聚會,好生招待罷了,正好也可以借此機會讓他們認識一下姑姑。」
「這件事讓我先去問問迦兒在說吧。」鐘離雋整理了一下衣袍,語氣有些沉重。
「是!」鐘離赫垂首。
鐘離雋沒有說話,似是在想著什麼,隨後轉身,緩緩的走了出去,四周再次陷入了寂靜。
清晨,大街上。
一輛輛金碧輝煌的馬車行走在路間,惹得兩旁的行人駐足觀望。
「客官,你的面來了!」
一個小二將面端到了客人手中,隨後伸手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汗,抬頭看著面前的馬車,嘖嘖的感嘆了兩聲︰「這是誰啊,這麼大排場!」
桌上那客人看了眼小二,笑了一笑,開口回道︰「這是第二大家族李家的馬車,看這車子可就夠氣派了!」
「真是奇怪了,李家來這干什麼!」那小二模不著頭腦。
「鐘離家的大比要開始了,各大家族當然都要來看看。」那客人說完又看著那小二,一臉神秘︰「而且我還听說李家這次來另有目的!」
四周的議論之聲不絕如縷,悉數傳入了馬車內的那個錦袍男子耳中。
李毅兩鬢微白,一雙眸子如同獵鷹一般銳利,那頭發梳的一絲不苟,渾身都散發出一股逼迫般的氣勢。
他伸手掀開了面前的簾子,朝著外面看了眼,隨後不緊不慢的收回了目光。
轉頭就盯向來那一臉惶恐不安的李長秋,眸光漸漸冷了下來,隨後壓低吼一聲︰「你是李家的嫡子,畏畏縮縮的成什麼樣子!」
「父……親。」李長秋咽了咽口水,聲音顫抖︰「你要不還是讓二弟去吧,我不行的。」
「閉嘴!」李毅怒喝一聲,語氣威嚴。
李長秋見此,連忙噤聲,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離大比還有兩個多月,你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早就動身嗎?」李毅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衣袖,身上散發出一股莫名的壓力。
李長秋打了個激靈,連忙開口︰「兒子知,知……道!」
「說一遍。」李毅瞥了他一眼,一把拎起了他,冷冷開口。
「是!」李長秋咽了咽口水,連忙開口道︰「這次大比獲勝的肯定是鐘離雅,父親要兒子接近鐘離雅,贏得她的好感,以便父親在大比之後提出聯姻!」
「知道就好。」李毅一松手,將他丟了下來,隨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
李長秋癱坐在地上,整個身子都在打顫,許久才哆哆嗦嗦的開口道︰「可是父親,我听說鐘離雅好像去了寒潭,而且還要待半年。」
「放心吧,她過不了幾天就能出來了。」李毅輕嗤一聲開口道。
李長秋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坐到了一旁,小聲道︰「可是父親,鐘離雅性格暴躁,我怕到時候日日都要受她欺負,但我听說這次大比好像還有個叫做洛迦的人,性格溫順,要不咱們換成她吧?」
「沒出息的東西。」李毅冷冷的看他一眼,嫌棄道︰「若非你是嫡長子,你以為聯姻這事能輪得到你?你看看你那二弟,脾氣秉性上不知道強你多少倍!」
李長秋听著他說完,有些委屈的垂下了眸,不敢再開口。
「去了鐘離家,你就給我擺出嫡長子的架子來,要是再這樣畏手畏腳,就一輩子給我待在李府,別出來了!」李毅面色陰沉的威脅一聲。
「不要!」
李長秋連忙跪了下來,連連開口︰「父親,我一定不會辜負父親的囑托!」
李毅冷哼了一聲,懶得再去管他。
馬車依舊在緩緩的朝著前面行進,四周的人群看夠了,也漸漸散去了。
另外一輛馬車內,一個黑袍的男子,抱著劍坐在一旁。
「二少爺,接下來怎麼辦?」
李衡端起面前的杯盞,優雅的品了口茶,許久,才漫不經心的開口︰「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陳風皺了皺眉,有些不解的看向他,緩聲問道︰「少爺,你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那李長秋娶鐘離雅嗎?」
「廢物配廢物,有何不可!」李衡挑眉,冷冷的嗤笑了一聲。
「少爺,你這是何意?」陳風听著這話,顯然是不解其意。
李衡端起手中的杯子,細細的打量著,半響才開口︰「我看最近鐘離彥滿城的通緝自己的兒子,你可知道這是為什麼?」
陳風點了點頭,想也沒想就回他︰「這事我听說了,是因為鐘離玨和鐘離琴外出時被鐘離平秋埋伏的刺客給殺了,鐘離平秋事後逃走了,而鐘離雅痛失兄妹,無顏面對鐘離家族人,自請去寒潭受罰。」
「這里面,處處都是問題。」李衡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唇間帶著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陳風有些不解,頓了半響,隨後瞬間就明白了什麼似的看向李衡︰「少爺的意思是說這些傳聞都是鐘離家為了保全顏面故意編的,實際上另有隱情?」
「對!」李衡放下茶盞,目光微挑,嗓音低沉︰「鐘離雅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她或許是個顧全大局的人,但絕不會為了那幾個兄妹而自請去寒潭受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