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彥听著四周此起彼伏的議論聲,看向洛迦的目光冷了幾分。
隨後轉身看著鐘離雋,低聲開口道︰「老祖宗,不妨讓我查驗一番,也好還洛迦一個清白。」
鐘離雋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目光深邃。
鐘離彥見他點頭,便松了口氣。
走到了洛迦身邊,「帕子上面可還有鶴頂紅的氣味?」
「嗯!」洛迦將帕子遞到了他面前。
鐘離彥伸手接過,隨後抽出了一絲靈力注入到了帕子內。
那帕子順著這絲靈氣瞬間就漂浮到了空中,隨後散發出來三束光芒。
其中一束便穩穩的落到了鐘離雅的院子直通房間內。
「什麼!」鐘離雅此時也顧不得形象,直接躍了出來,看著面前的光芒,慌亂的搖頭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洛迦看著她那樣子,冷了冷眸,淡淡道︰「現在還覺得我是來污蔑你的?」
鐘離彥收回了手,神色有那麼一剎那的愣然。
下一秒又恢復如常,語氣肯定︰「這件事絕對跟雅兒無關!」
「父親,再怎麼樣我都是不可能殺二弟的,我與他是骨肉血親,父親你更是了解我,我根本不可能會對自己的親弟弟下如此毒手!」
鐘離雅看著這束光芒心頭頓時涼了一大截,她根本就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
洛迦微微皺眉,其實她心頭也有一些疑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又暫時說不明白。
她問道︰「現在可以讓我進去了?」
「可以。」鐘離彥眉頭緊蹙,「我之前使用這個靈術追蹤過鶴頂紅的氣味,那個時候就只有藥房和玨兒的房間,如今怎麼又憑空出現在了雅兒的房間?」
「那個時候時間倉促,也許凶手就在鐘離玨的房間內,只是你們沒發現罷了!」
洛迦那雙冷淡的眸子落在鐘離雅身上,語調懶散。
「不可能!」
鐘離雅呼吸一滯,神情怒然。
「我看就是你故意吸引我等注意力之時,然後讓人偷溜進去乘機放了這鶴頂紅來陷害我!」
鐘離彥的目光掃了眼洛迦,隨後轉身看著老祖宗。
他再次替鐘離雅辯解道︰「老祖宗,雅兒她與鈺兒平時並無什麼矛盾,就算是為了爭奪繼承人之位,也不可能殺了他。」
「此事定有蹊蹺,說不一定就是那個幕後凶手想栽贓。」
鐘離雋點了點頭,目光微沉,然後說道︰「先順著這絲靈力進去看看吧!」
眾人看著這束光芒,神情都不禁緊張了起來。
尤其是鐘離雅,一張臉嚇得煞白,雙手緊緊的攥住衣角,一雙眸子惡毒的盯著洛迦。
這個該死的賤人!
洛迦無視她的目光,徑直朝著前面走去,眾人一同跟著那束光進了鐘離雅的房間。
那光芒在她屋內轉了一圈後就消失了。
「光芒在雅小姐的房間消失,就證明在雅小姐的房間內真的有鶴頂紅的痕跡!」
「怎麼會這樣,難道真的是雅小姐下的毒手嗎?雅小姐不像是這樣的人啊!」
後面的人小聲的議論著,鐘離彥聞言,頓時鐵青著一張臉走了進去。
「我們也進去吧!」鐘昕看著洛迦開口說道。
洛迦搖了搖頭,走到了那群人的最末尾,開口解釋道︰「我們要是先進去了,說不一定她就要栽贓是我們下的,還不如等人都進去完了再說。」
「你們其他人都給我出去!」
鐘離雅朝著外面的那群侍衛吼了一聲。
那些侍衛面面相覷,低頭不敢多說,紛紛都退到了房間外。
鐘離雅癱坐在地上,已然沒有了往日的威風。
她嚇得整個身子僵住了,頭發也散落了幾根下來,但她還是咬著牙,依舊不相信,「不可能,不可能……」
洛迦看著她這樣子,眉頭不由得的皺了起來,開口想說什麼,卻又是欲言又止。
鐘離雋看向了身旁留下來的兩個侍衛,吩咐道︰「去找找看。」
那群侍衛點頭領命,朝著四周翻去。
那些衣服散落了一地,胭脂水粉都被打到了地上。
「你們找不到的!根本就沒有什麼鶴頂紅,你們休想冤枉我!」
鐘離雅氣得大吼。
四周一片狼藉,屋里屋外都圍了一群人。
那些異樣目光落到鐘離雅身上,全部都變成了諷刺。
鐘昕沒有理會地上的鐘離雅,徑直走到梳妝台的抽屜前,將那最里層的盒子打開了。
這一打開,眾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個藥瓶!」
鐘昕目光一滯,雙手有些顫抖的將那紅色的瓷瓶拿了出來,低頭聞了聞,隨後眼中似有淚光閃爍,神色有些錯愕的看著洛迦,開口道︰「這瓶子里是殘留的鶴頂紅!」
「什麼!」
眾人听著鐘昕說完,神情都不由得的復雜了起來。
就連鐘離彥的目光都有些不自然。
「怎麼可能!」鐘離雅瞪大了雙眼,听著四周不斷的議論聲,滿臉不敢置信的癱坐在地上,神情落魄。
她一直不住的搖頭,隨後跪坐了起來,一伸手就扯住了鐘離彥的衣角,眼中含淚哽咽道︰「父親,二弟真的不是我殺的,我也不知道鶴頂紅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鐘離彥垂首不語,眼中情緒交織。
呵!」鐘昕嗤笑一聲,手指摩挲著瓶身,周身是壓也壓不住的怒氣。
隨後一轉頭,就將鶴頂紅的瓶子摔到了地上,微擰的雙眉,眼中的怒火像是要她燒焦︰「真是荒唐!」
鐘離雅神思恍惚,目光緊緊的盯著面前的那瓶鶴頂紅,神色慌亂,想開口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老祖宗鐘離雋沉聲問道︰「你來好好解釋,這瓶藥為什麼會在你的房間里!」
「我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才打開了那個櫃子,可那個櫃子里根本就沒有這個藥瓶!」鐘離雅不斷的搖頭,全身緊繃。
「我知道了!」
鐘離雅猛然起身,那雙陰鷙的眸子就直直的落在了洛迦身上,眼底是藏也藏不了的怒氣。
「是你!明明你才是殺人凶手,你為什麼要陷害我!」
洛迦擰眉看向她,眼中一冷,「我害你什麼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