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良苦用心,我心領了!」洛迦微微低頭,語氣尊敬。
可越是尊敬,才越讓鐘離雋覺得疏離。
鐘離雋看著洛迦,低聲開口道︰「若你在大比中贏了,再有人有異議,我一定會讓他們閉嘴!」
「那若是輸了呢?」洛迦看著他,扯了扯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鐘離雋垂了垂頭,沒有開口,卻見洛迦先笑著開口道︰「若是輸了,這家主之位就可以落到鐘離家族人手中了,你也放心了。」
「我絕非是如此想的!」鐘離赫連忙抬起頭來看向洛迦︰「你也是鐘離家的人啊!」
「行了,你讓我留下,如果就只是為了說這些沒有意義的話,那我就先走了。」洛迦說完,轉身就準備走出去。
卻見鐘離雋先站了起來,那聲音有幾分滄桑︰「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洛迦微微蹙眉,不知道為何,隱隱有一種不悅的感覺。
鐘離雋看著洛迦,隨後走到了她面前,道︰「你跟我來吧!」
洛迦目光沉了沉,想了想,還是跟在他身後。
穿過了面前的祠堂,走了出去,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是覺得這地方越走越荒涼,走到最後連個人影都沒有了。
鐘離雋卻依然沒有停下的意思,這倒讓洛迦有些警惕的望著四周。
不遠處好像有一座院子,那座院子干淨整潔,與四周這荒敗的氛圍格外不符,像是有人精心打理了一般。
鐘離雋的腳步終于在那院子前停下,回頭,那一向不苟言笑的臉上,似乎多了一絲柔和,問道︰「喜歡這個院子嗎?」
洛迦看著這院落,里面的布局倒是倒是清雅別致,很合自己的心意,而且這四周就荒敗程度而言,來的人應該很少。
想完,就點了點頭,問道︰「這四周這麼荒蕪,怎麼偏偏就這樣立了一座清雅的院落。」
「你若是喜歡,就在這里住下吧!」鐘離雅雋看著洛迦,眼底流露出幾分慈愛。
洛迦眸子微抬,目光頓了一頓,語氣有些警惕的沉聲開口道︰「這里雖然清淨,但離正殿太遠,我不喜歡!」
「不喜歡?」鐘離雋听著她說完,目光有一刻的恍惚。
洛迦抬頭,朝著四周望去,這四周的布局,無論從哪里來看,都是自己喜歡的樣子,可偏偏就是太合自己心意,反倒是讓她覺得有一絲不尋常。
「你進去看看吧,也許你會喜歡的!」鐘離雋這話落入洛迦耳里,就莫名的讓她覺得有些別扭。
她站在原地,想著到底要不要進去看一眼,轉頭就迎上鐘離雋那一臉期待的目光,終于還是走了進去。
里面應該有一個花園,假山怪石、小溪石橋,花台走廊、樓閣小亭,一盡俱全,而且那些清泉的水像是有人換過一樣,很是清澈干淨,中間才是個休息的院落。
「這里有人住?」洛迦看著四周的景象,語氣略微的有些懷疑,打掃的這麼干淨,連桌上放著的花都是新鮮的,像是今天早上剛摘的。
鐘離雋垂了垂頭,看向她,搖了搖頭︰」這里已經很多年沒有人來過了。」
「沒來過還打掃的這麼干淨!」洛迦眉眼輕抬,慢悠悠的開口道。
鐘離雋目光漸漸暗了下來,隨後緩緩指向了一旁的石桌,輕聲喚道︰「迦兒,桌上有你最愛吃的桂花糕,你去嘗嘗吧!」
「我不愛吃!」洛迦盯著他看了半響,隨後似乎也明白了個大概,眸子瞬間冷了下來︰「喜歡吃的那個人已經死了。」
鐘離雋听到那個死字的時候,驟然間擰了擰眉,看著她,語氣有些哽咽︰「這里的布局是悠兒去死前最後一刻的樣子,她死後,我就用結界封住了這里,用靈氣保住了這里的樣貌。」
「也就是說,這里的花,根本就沒有人動過,保留的是百年前的樣子?」洛迦的眸子蒙上了一層寒冰,看向他,冷聲問道。
鐘離雋點了點頭︰「那群人去找悠兒的時候,她還跟你是一般的年紀,正在那桌前吃著桂花糕。」
洛迦听著他說完,神色寡淡的點了點頭,那雙銳利的眸子落在他身上,沒有開口。
「你就在這里住下吧!」鐘離雋回頭,似乎是有些疲憊。
洛迦扯了扯唇角,原來是睹物思情,看見自己就想起了他的悠兒,難不成是準備讓自己成為她的替身。
「知道了!」她本想拒絕,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淡淡的點了點頭。
鐘離雋看向她,終于笑了出來,眼中是難得的溫柔︰「迦兒,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過幾日我就為你舉行認祖歸宗的儀式!」
「不必麻煩!」洛迦冷冷淡淡的開口。
鐘離雋搖了搖頭,訓道︰「這怎麼能叫麻煩,你看剛才,因為你不是鐘離家養大的,鐘離家族人才沒有認可你,整出了這麼多的麻煩!」
「就算是認了祖,按照你們鐘離家的德性,也依舊只是表面罷了!」洛迦嗓音平靜,目光慢悠悠的灑落在他身上。
鐘離雋先是愣了一愣,隨後搖頭,嘆了口氣,勸道︰「可你畢竟是鐘離家的人,讓你在外面待了這麼久,我已經是對不起你了,我又怎麼舍得再讓你連家祖都不認呢!」
「流落在外的這些年,我過的很好,並不難受!」洛迦唇角抽了抽,眼底的疏離不禁又多了幾分。
「你!」鐘離雋似乎是有些生氣,看著她,語調微揚︰「你這孩子,怎麼沒半分你娘的樣子呢!」
「你要我有她什麼樣子?」洛迦轉頭,目光漸漸變得冰冷起來,直直的看著他,緩緩問道︰「恭敬,順從,還是犧牲。」
鐘離雋被她的樣子弄得愣了一愣,隨後還是暗自搖了搖頭︰「你終歸不是悠兒!」
「我當然不是!」洛迦冷哼一聲︰「我向來睚眥必報,眼中沒有大義,沒有天下蒼生,不會甘心的成為一個傀儡。」
「我沒有把你娘當成傀儡!」鐘離雋聞言像是戳中了他痛處一般,有些惱怒的反駁道。
「沒有?」她挑眉,冷嗤一聲︰「什麼叫你沒有,你把她養這麼大最後卻還是做了那種選擇,目的難道還不明顯嗎?不就是為了犧牲她,成全天下蒼生,你真正的心魔不是因為送走了我娘,而是一直把她當傀儡來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