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被載入族史了,那她這是得到了秘境的認可啊,難怪不得能被選為下一任家主!」
「那洛迦這個名字,日後定然能被子孫後代銘記,所有進入秘境的人都得要了解洛迦的平生啊!」
洛迦听著他們的話,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說實話,自己還真沒半點感覺,也不知道自己的那些事有哪里值得讓後世銘記的?
鐘離雋看著洛迦,目光中似有著愧疚,過了許久才終于開口道︰「迦兒,你既然被載入了族史,想來也是得到了家族的認可!」
「是啊,這家族史可是事關整個鐘離家的命運啊!」一旁一個站著的人連忙開口說道︰「她既然知道,而且秘境還讓她在家族史中留名,那就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人了。」
「不行!」鐘離赫听到這里,就算是沒有理由反駁,那也得找出個理由來不同意。
這話一落,洛迦和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著他開口。
鐘離赫咽了咽口水,迎著眾人的目光,硬著頭皮開口說道︰「大家都知道,我鐘離家的子嗣,琴棋書畫必須樣樣精通,不僅如此,那些家規他們也爛熟于心,就算是不能全懂,耳濡目染下,也逐漸有了規矩。」
「那又如何?」洛迦抬頭,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鐘離赫頓了頓,低著頭開口道︰「可是洛迦她沒有從小就跟我其他鐘離家子嗣在一起,自然也不知道我鐘離家的規矩。」
「就算不知道,那也不是不可以學!」鐘離輝望著他,背著手開口說道。
鐘離赫冷哼一聲,語氣陰陽怪氣︰「鐘離家規矩甚多,洛迦她如果要學,那該學到什麼時候。」
「三長老似乎對我意見頗大啊,無論怎樣還都可以找到理由?如此煞費苦心,還真是辛苦三長老了。」洛迦挑眉,斜睨的看他。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鐘離赫噎了一下,隨後又立馬反應了過來︰「你本來一直都沒有在鐘離家,鐘離家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你都不熟悉,況且,我鐘離家一直是靠著這些規矩才活到了現在。」
「那芸芸眾生,有這麼多人沒守你們鐘離家的規矩,難不成他們那些人都死了?」洛迦挑了挑眉,語氣不咸不淡,目光卻是攝人魂魄。
「你……這是強詞奪理!」鐘離赫哆嗦著手指,指向洛迦,胸口不斷起伏,顯然是氣的不輕︰「你若是沒有學過,又如何能夠治理的好。」
「三長老你學過,現在不也沒用上嗎?」洛迦語氣平靜,唇角微微揚起,不緊不慢的開口。
鐘離赫被他這話給噎住了,這是在拐著彎的說自己差勁,沒有得到家主之位。
鐘離彥目光頓了頓,隨後終于開口了︰「三長老這話說的倒是也有幾分道理,因為洛迦她一直都在外面,自由散漫慣了,一時之間擔此大任,恐怕還是有些不適應。」
四下的人都點了點頭,開口應和道︰「的確,鐘離家繼承人選定這件事,本來就是大事,我們也不應該僅僅因為一個秘境就判定了高低。」
鐘離赫見此,來了機會,立馬見縫插針︰「是啊,她或許什麼都不會,若要是就這樣貿然的成為了家主,那鐘離家百年基業豈不是要毀到了她手上!」
「三長老還真是思慮周全啊!」洛迦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說道。
鐘離赫見自己佔了上風,也恢復了幾分理智,一臉平靜的開口勸道︰」洛迦,你也不要怪我,這並非是我的本意,只是這繼承人之事的確不小事,不能兒戲啊!」
鐘離赫這話倒是說的漂亮,既凸現的他作為長輩的對晚輩該有的包容,又體現了他對鐘離家的真心還真是無懈可擊。
洛迦都忍不住在心里替他鼓起了掌,朝著鐘離赫投去了個贊嘆的目光。
「也就是說,只有讓秘境里輸了,但是很懂規矩的鐘離雅來擔任家主之位才最合適了?」洛迦不慌不忙的問道。
「當然!」鐘離赫說完就立馬後悔了,這擺明了就是話里有話啊!
洛迦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幾百年前就定下了入秘境得權杖則為家主的規矩,如今這個規矩這麼快就不作數了,看來是人走茶涼啊!」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鐘離赫瞪大了眼楮,一臉驚駭的問道。
洛迦無辜的看了她一眼,眨了眨眼楮,故作疑惑︰「難道你覺得先人定下的規矩不是規矩?」
「老祖宗明鑒,我絕無此意!」鐘離赫見此,知道自己說不過了,連忙就朝著鐘離雋行了一禮慌忙的開口說道。
洛迦點了點頭,朝著他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既然如此,那還請三長老遵守得權杖為家主的規矩,況且你剛才自己也說了,鐘離家的規矩是立身之本,是活下來的理由。」
「油嘴滑舌,我不與那做無畏的口舌之爭!」鐘離赫瞪著洛迦,轉身拂袖,退到了一旁。
洛迦掀了掀眼皮,目光打量著他,隨後露出了一抹笑容︰「怎麼,三長老連活下來的理由都不要了?」
「你不要得寸進尺,如今都這般不饒人了,那日後若是做了家主,還有我們這些老人的活路嗎?」鐘離赫說著,臉上的表情就逐漸變得悲傷,連帶著下面都一群人都有些不滿的看向洛迦。
洛迦搖了搖頭,感嘆道︰「三長老還真是高手,一說不過就來打感情牌了?」
「我怎麼說不過?」鐘離赫挺直了腰板,揚聲質問道︰「這是鐘離家的爭奪,那在秘境奪得權杖就成為家主的這個規矩自然針對的就是鐘離家人,你一個外人自然要另算!」
「混賬!」鐘離雋面色忽然一沉,神態中頓時顯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淒厲與冷酷。
眾人見剛才一直沒說話的老祖宗忽然開口,不禁都愣了愣,隨後反應了過來,立馬垂著頭。
鐘離雋那陰冷的目光飄落到了鐘離赫身上,語氣不大不小,卻是听得鐘離赫全身一震。
「什麼叫她是一個外人,你把她當外人,那難道我也是外人?」鐘離雋語氣很淡,听不出太大的情緒,但卻著實的把在場的眾人都嚇住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