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隨便點了幾個菜,等著上菜時鐘離鈺也不耐煩了。
「鐘昕,大姐他們還有多久才到啊,慢吞吞的,怕是風華學院的考核都要結束了。」鐘離鈺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這大堂中的其他人。
鐘昕淡淡的說道︰「是少爺你走太快了,大小姐要照顧四少爺,一路行程自然不能太過顛簸,所以慢點也能理解。」
原本鐘離雅姐弟四人是一起出發的,鐘離雅謹遵鐘離家主的吩咐一路照顧三個弟妹,但是奈何鐘離鈺性子急躁,不喜慢吞吞的趕路,便自己一個人偷跑了。
鐘昕是鐘離家一支旁系血脈的庶女,從小便被專門培養成保護鐘離鈺的貼身丫鬟,所以自然是跟著鐘離鈺一起偷跑了。
只是之後若鐘離雅怪罪起來,就只會怪在她的頭上,畢竟鐘離鈺是血脈高貴的嫡系子弟,而她最多也不過是個出身低微的小丫鬟,甚至都不配擁有鐘離家完整的姓氏,取得名字都是為了時時刻刻提醒她要忠心于她的主人鐘離鈺。
「鐘昕,我听著你這話是在怪我嘍?」鐘離鈺不爽的看向她。
「不是,少爺想多了。」
「切,」他看她臉上永遠那副平淡無趣的表情,都有些感覺厭煩了,「你說你,成天跟個木頭一樣,半點女人的趣味都沒有,讓你跟著我真沒意思,等下次回家我就讓管家把你換了,換個有意思的來我身邊。」
然而他這話也並未引起鐘昕臉上半點波瀾,她依舊淡淡的開口︰「真抱歉讓少爺看了我這張無趣的臉十多年,希望少爺回去務必將我換掉。」
「嘖,你真煩。」
鐘離鈺白了她一眼,他是說過很多次這樣的話,具體多少次他自己也忘了,算了算了,好歹這女人是個忠心的,勉強留著吧。
——
「客官,菜來了。」
小二收了小費,所以自然對樓上包間里的兩位客人十分盡心盡力。
精衛幫著小二將菜全部擺好,然後才坐下跟著洛迦一起吃。
這個包間視野很好,不僅可以看到小半個中心城的風貌,還可以直接透過窗邊看到下方人來人往的街道。
「小姐,這家的菜倒是弄的挺好吃,你嘗嘗這個……」
洛迦「嗯」了一聲,正吃著,余光瞥到了下方街道中一支由遠及近的馬車隊,領頭的那輛馬車尤其眼熟。
「那是鐘離家。」精衛也看到了,「風華學院開學,鐘離家的子弟自然也是要入學的,在這里遇見也是早晚的事,不過不用擔心,他們不敢在中心城動手,畢竟這里是風華學院的地盤。」
「听你們所有人說起來,這個風華學院好像比鐘離家還更加具有威嚴,這是為什麼?」洛迦听得多了也忍不住有些好奇。
精衛說道︰「是這樣的,永州大陸曾有六大頂尖強者,其中一人重傷消失後便只剩下五大,而風華學院的院長便是這五大強者之一,有他坐鎮無論哪方勢力進了中心城都得掂量著。
另外風華學院的確培養了不少永州大陸那些家族勢力的子弟,其中不乏有從風華學院離開後便一躍成龍的佼佼者,他們即便是離開了風華學院,心中也是向著學院的。
若有哪方勢力敢挑事,不必學院動手便自有底下的學員們用自家勢力給解決了。」
洛迦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這樣看來,風華學院的確是不錯了。」
「小姐放心,到時你進了學院便自有導師引導你修煉,學院中有無數修煉資源,天賦越強的學員便能得到越好的培養,不過即便你天賦較低修煉資源也不會太差的。」
听著精衛細細囑咐的話,洛迦也吃的差不多了。
「那結賬走吧,別耽擱了去報名的時間。」
兩人吃完便動身,吩咐小二結賬之後就下樓了。
「我說四弟,你既然身體不好,干嘛不在家好好休養,非來學院折騰什麼,你看看你這身體折騰的起嗎?」
鐘離鈺不爽的看了一眼拖了他們速度的鐘離平秋。
「咳咳,抱歉二哥,我又讓你不高興了。」鐘離平秋也就是鐘離家的四少爺,是嫡系一脈,雖然身體不好但是為人極其聰明,並且報復心強。
對于鐘離鈺每次不耐煩的抱怨,鐘離平秋從來不放在心上,因為鐘離鈺不敢說的太過。
「行了,既然都已經到了,還有什麼好抱怨的,還有鐘離鈺,你下次若是再敢擅自行動,我便稟告父親以後你在學院中也不必跟我了。」鐘離雅淡淡的說道。
她最討厭擅自行動的人,比如之前的鐘離逸,若是敢擅自行動的話那就做好自負後果的準備。
坐在這張四方桌子另外一邊的還有一個小姑娘,她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但是臉上卻不知為何戴著一塊蒙眼楮的布條。
「大姐莫氣,二哥只是貪玩罷了,有鐘昕姐姐看著他是出不了什麼事的。」鐘離琴戴著蒙眼楮的布條,但看起來似乎完全沒有影響,她如常人一般吃飯夾菜,還能避開某兩道讓她不喜歡的菜肴。
這三個弟弟妹妹中,最讓鐘離雅省心的也就是她的三妹鐘離琴了,她從不到處亂跑也不惹是生非,出門在外只會跟在親近之人的身邊,絕不會被外人帶走。
看著這張桌子上坐著的三個弟弟妹妹,鐘離雅雖然想了很多也為他們操心了不少,但是她始終清楚,他們這四人最終都將落入自相殘殺的地步,因為——
鐘離家的下任家主繼承人只能有一個。
這時,鐘離雅的余光似乎瞥到了什麼,她忽然愣了一下,「她怎麼會在這兒……」
「什麼,大姐,你剛才說什麼了?」鐘離鈺皺眉看向她。
三人都敏銳的發現她愣的那一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便看到了一張讓他們有些驚愕的臉——
「大姐,那個小丫頭是誰?」鐘離鈺表情有些不對。
「那張臉是不是有點太像了?」鐘離平秋喃喃的說道。
而鐘離琴看到的卻和他們不一樣,她看到了那人體內一個指頭大小卻散發著光芒的金鐘。
這一發現讓她頓時坐不住了,「她,她有指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