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眯雙眼,眼中劃過一抹陰暗,「只是這深更半夜,洛師妹又怎麼會帶著一個修奴出現在二長老這密室中呢?」
他這樣問,不就是想引人往洛迦身上懷疑嘛。
不過很可惜,在場除了他們兩人就只剩下一個精衛和那名女弟子。
可惜精衛是洛迦的修奴,那女弟子更是洛親手從二長老的魔爪中救回來的。
現在她除了洛迦以外,誰都不會相信。
他想要轉移嫌疑的目的是不可能得逞了。
「你想知道?那不如出去親自問問宗主吧,想來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到。」
裝腔作勢。
洛迦嗤笑一聲,丟下這一句話便帶著那女弟子往外走。
精衛一邊警惕著程闕,一邊跟上。
程闕臉上表情微微僵硬,等洛迦三人離開密室後,他松了一口氣又暗自咬了咬牙,「這賤人……」
她竟然還通知了宗主,若不是他準備充分,恐怕今天他也難逃干系。
程闕想到這里,看著通道里的洛迦,他眼中神色越加陰冷。
那名女弟子緊緊抓著洛迦的衣服,聞到了她身上的血腥味,又見洛迦臉上面無表情一時竟不知該不該伸手去扶。
「我沒事,」洛迦三人已經走出了密室,通道內的機關似乎已經全部被廢除了,他們一到出口處便看到了正急匆匆打算進來的沈溫如等人。
「宗主!」那女弟子一見頓時大喜,宗主他們來了現在她總算是不用擔心了。
天知道她被二長老抓起來秘密關在地下時有多害怕。
天知道如果不是眼前這位師妹及時趕到,她現在恐怕已經被二長老給玷污了。
她不是不知道外面那些人的下場,若是今日沒有得救她的下場怕是不會比外面那些人好半分。
「現在你已經安全了,不用抓著我了,去宗主那里吧。」洛迦淡淡的對她說道。
那女子迫不及待的抬腳剛往前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下來回頭感激的看著她︰「謝謝你師妹!我發誓日後若有機會一定會還你這份恩情。」
說完也不管洛迦回不回答便轉身離開了。
她剛一走另外一道身影便籠罩在了洛迦的身前,洛迦抬頭對上閆封低下來的視線,那目光里夾雜的擔憂和心疼讓她心中一顫。
「怎麼了?我沒什麼事,只是受了一點內傷而已。」事實上她差點就死在了二長老的手下,這可不叫‘沒什麼事’。
閆封听了她的話什麼也沒說,只是抬手撫在了她的頭頂,眉頭微皺,顯然他半點也不相信洛迦的話。
她頓時有些心虛︰「干嘛這樣一直看著我?」
「果然下次我還是和你一起行動吧,一會兒不見你就把自己弄成了這副狼狽的模樣。」
「都說了我沒什麼事,你別大驚小怪的。」洛迦爭辯道,她身上那麼多秘密就像今天系統突然啟動攻擊形態那樣,可不敢在閆封的眼皮子底下暴露。
誰知他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了起來,「你這副虛弱到沒有半分血色的模樣,可不是能讓我放心的樣子,听話點,有我護著,你怕什麼?」
他眯了眯雙眼,「難不成,你怕的是我?」
話音一落洛迦便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頓時沉重了幾分。
「哈哈,怎麼會,你是我的未婚夫我怎麼會怕你?」洛迦笑眯眯的說道。
她臉上表情遮掩的完美,閆封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便似乎放棄了,只說道︰「不怕就好。」
誰都無所謂,但是唯獨只有你不可以怕我。
閆封的心思洛迦並不知道,應付完了之後便趕緊轉了話題︰「對了,你看到精衛送出去的那些弟子了嗎?」
她看了看房間內,那些弟子並不在這里,畢竟還有一個朱三刀沒有被抓住,她怕朱三刀會狗急跳牆做出什麼事。
「七長老和八長老已經帶人將她們分別帶走去安排了,你不用擔心。」閆封讓開了她面前的路,領著她走了出來。
「那就好。」至少有這兩位長老在,那些弟子的安危便暫時不用擔心。
該擔心的應該是她們心理上的創傷了,遭受了這些折磨,恐怕以後怕是都無法繼續在修煉路上走下去。
不過這些就不是洛迦需要去擔心的了。
「洛迦。」沈溫如走了過來,他此刻的臉色已經不像平時那麼從容,眼中神色充滿了沉重和怒火。
「弟子參見宗主。」
「你不用多禮,九長老已經將二長老的罪行上告,今晚辛苦你帶著修奴前來拖延,剩下的事情本宗主會安排人好好處理和調查,你放心,與這件事有關的一個都跑不掉。」
沈溫如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震怒過。
誰能想到他們宗門之內竟然會發生這樣慘無人道,喪盡天良的事情?!
而做出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還是宗門長老!
沈溫如深呼吸了一口氣,愧疚的開口︰「這件事是本宗主沒能及時覺察,才害得這麼多弟子遭受毒手,本宗主有罪,待事情查清之後本宗主會與犯事之人一同受罰。」
「宗主做什麼決定都與弟子無關,弟子只希望宗主能將這件事從根源上查得清清楚楚,希望日後不會再發生像這樣的事情。」
她沒有說完,頓了一下便微微笑道︰「若是尋仙宗無能為力的話,弟子也不介意以玄國公主的身份插手其中,畢竟我的修奴也是這件魔窟事件的受害者。」
洛迦的話讓沈溫如身後跟來的六長老激動了出來,「那可不行,這事既然是在我們尋仙宗發生,那必須得是我們自己負起這個責,就算是殺了他們,本長老也要親自動手!」
他非得要那些雜碎們全部都感受到什麼叫生不如死!
沈溫如點點頭,「六長老說得對,本宗主會盡快調查清楚,給所有受害弟子一個交代。」
既然都這麼說,洛迦便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對了!
朱三刀!
洛迦突然想起來了,她轉身看向精衛,「朱三刀呢,你沒找到他?」
精衛皺眉道︰「我把這里都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那朱三刀似乎是提前得知了消息,等我趕到時被窩分明還是熱的,但是人已經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