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爾開著房車,緩緩地停了下來,劉墨卿隨著車輛的熄火,睜開了一直閉著的雙眼。他率先起身,下了車,四處張望著,他轉身再次進入了車里。
「你確認是這里?」
「恩,坐標位置沒有錯。」鮑爾肯定地點了點頭。
「莫哈韋,這里的確人跡稀少。」他說著,隨便看了眼車廂里的另一人,是那名女子。
那名女子雙眼充滿著恐懼,還有希望。
劉墨卿原本打算到地方之後,就將這個女人給干掉。
一路上,不管他問多少問題,這女人除了搖頭,就是說不知道,從她嘴里撬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她連自己的同伴,為什麼跟蹤他們,還有她那些死掉的同伴為誰而工作都不知道。
或者,是她知道卻不願意說。
「嘿!」鮑爾彎腰走到他的身邊。「東西我已經全部拿下了。」
「恩。」劉墨卿點了點頭。
「劉兄。」鮑爾輕輕抓著他的手腕,用普通話說著。「讓她走吧,你這幾天的逼問,她精神都快崩潰了。」
他看著鮑爾,鮑爾反而看了看了一眼那女子,又望向他。「她的確什麼都不知道。」
「你是讓我放了她?」劉墨卿揚了揚眉毛。
「恩,我們來這里,原本就應該會被跟蹤的,你我都知道,我們安全到了這里,不是嗎?」
「但她回去後,你有沒有想過,她會死的。」
「只要不是死在我們手里就行。」
「建國,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麼嗎?」
「我不管,我們到這里,收集數據,就立刻走人。到了城區,我們回中國。」
「美國人很快就會將這里給封鎖住。」
「那是他們的事情,沒有我,他們封鎖這里根本沒有任何收獲。」鮑爾自信地說著。
劉墨卿重重嘆了口氣,他再次看了一眼那女人,那女人立刻像一只受傷的小獸,蜷縮著,一雙眼楮掙得圓滾。
「出去!」劉墨卿用英語厲聲說道。
那女人,懷疑地看著他,眼神又飄移到鮑爾臉上。
「還不快走?」鮑爾著急地說道。
劉墨卿其實早已想放這個女子,對他來講,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大多數都是鮑爾在開車,就在不久前,他險些釀成大禍,他正駕駛房車的時候,突然短暫性失明,他沒有慌張,而是緩緩的踩著剎車停了下來。
之後的一段時間里,他能清楚感受到自己身體變化,先是胸口會驟然劇痛,睡覺的時候會突然喘不過氣,甚至到了前端時間,他的太陽穴會突然疼痛,讓他險些昏厥。
留給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眼前這個女子,她肯定知道。
他看著那女子,保持著跟他的距離,到了車門前,看著他倆一眼,緊接著就像終于逃出鳥籠的小鳥,向公路上奔去。
劉墨卿緩緩舉著手中的槍,又放了下來。
「我們走吧。」他說著,在那一瞬間,他感到一路上的緊張,終于得到了緩解,他坐在房車的台階上,腳踩在松軟的土地上。
「劉兄,你」
「沒有事。我們抓緊時間吧。」劉墨卿重新站了起來,他將自己的情緒重振起來。
「這就是莫哈韋公園了?」他好奇的看著周圍。
他們走的15號州際公路,就算到了這個莫哈韋國家公園,他依舊覺得,這里跟他路上所看的任何景色別無二致,到處都是低矮植物,泛黃的地面,還有巨大的沙丘跟約樹亞樹林。
「是不是很失望?」鮑爾一邊整理著背包,背包里裝著是他此行的工具,那是可攜帶式的探測工具,用來檢測能量的檢測儀,雖然檢測項目可選性異常可憐,但卻滿足了此行的作用。
「差不多。」劉墨卿檢查了手中武器的彈藥,他臨時充當起了鮑爾的安全,其實他這一路以來,基本也就是這麼一個角色。
「莫哈韋保護區可是有著其神奇之處,這些峽谷是流水侵蝕形成的,還有古老的火山熔岩流,距離著不遠處,是一個火車站,那可是1924年西班牙傳教站修復的。你如果想知道更多莫哈韋的信息,就可以從那里獲取,當然,還有地圖。」鮑爾檢查完了一儀器,將其重新塞回背包,他背起了背包,繼續說道。「我們不需要去那,也不需要見任何人。」
「說的好像你是這里的常客。」劉墨卿跟著他一起。
「你還真說對了,這里有一條特別贊的徒步線路,非常令人印象深刻。」他指著距離他們非常遠的山峰。「看到那了嘛?那是淘特尼峰,全程3英里,是喜瑪圓頂的最高點,喜瑪圓頂可得給你說道說道」
「如果你是打算一邊走一邊說,那你可得多準備些水了。」劉墨卿打趣道。
「我們要去那里的話,還真的必須多備些水,不過你應該慶幸,我們現在是在黃昏時,要是在氣溫最高的上午十點出行的話,我們可什麼都干不成了。」鮑爾仰頭看了看天,他輕輕舌忝了舌忝自己的嘴唇。「這最高的溫度可是達到過54度,所以,我們來這里的季節,正是好時候。」
「所以你是打算當一名稱職的向導嗎?」劉墨卿毫不客氣地說道。他轉身看了看車輛的位置。
他原本打算將車進行一些偽裝,之後想想還是算了,如果那女人帶著州警,他完全就是浪費時間,倒不如趁早做完這些,離開這個該死的國家。
一望無際的低矮植物,只有他們兩人落寞的身影,在夕陽的照射下,留下兩道細長的影子。
「所以說,你確定不打算听我給你說說這個美麗的沙漠嗎?」鮑爾似乎受不了長時間的沉默,他開口說道。
「不。」劉墨卿繼續行走著,他想保持自己的體力,雖然已經走了很長時間了,他已經有些吃力,他正努力讓自己保持著清醒。
鮑爾還正想說些什麼,他背包里的儀器開始響了起來。
兩人幾乎同時看到眼前的奇景。
就在距離他們大約有著五百米到一千米之間的距離,在夕陽的照射下,有著一道細長形狀,不斷地散發著七彩繽紛的色彩。
「我們找到了。」鮑爾看著那道裂縫,喃喃地說道。
「是的。」劉墨卿將手中武器保險輕輕撥開,他跟鮑爾繼續向那道裂縫走去,他開口問道。
「那麼接下來,我們需要在這里呆多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