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推薦:、 、 、 、 、 、 、
得到了朱厚照的許可,錢寧和幾名錦衣衛的好手當即一腳踹開了大門,然後獰聲說道︰「都給我抓起來,如有反抗,打趴了再說!」雖然朱厚照說死活不論,可是錢寧可沒有膽子干掉英國公府的人,干脆兩邊都不得罪,所以沒說死活不論,而是全部抓起來,听候處理。
這些屬下听到命令,馬上就惡狠狠地撲了上去,這些人都精擅空手擒拿的功夫,打人更是專挑關節軟肋要害的地方下手,向來心狠手辣、毫無顧忌。
錢寧知道這些人和英國公府有密切關系,心中有所忌憚,下手還有些分寸,那幾個校尉、力士只是奉命行事,錢寧說打趴了再說,那就打趴了再說。不管你是張三李四王二麻子,只要有人反抗,下手就狠辣無比。頃刻間就摞倒七八個人,打得那些人抱著肩肘膝蓋痛得滿地打滾、慘嚎不已。
王猛不過是仗著自己人高馬大,所以能欺負欺負普通人,不過他那里是錢寧這位錦衣衛百戶的對手,錢寧一把抓住王猛,劈頭蓋臉就是幾個耳光,先打得他暈頭轉向,隨後朱厚照就怒氣沖沖地跑上來,對著王猛就是幾腳,一邊打還一邊說︰「本來以為看你是英國公府的人,本公子才想著放你一馬,沒想到居然還欺負弱小女子,還挖人墳墓,等死吧你!」
王猛被人打的暈頭轉向,只是慘叫著說道︰「小畜生,你他媽敢打我,不知道我是英國公府的人嗎?!!!」
朱厚照听他罵自已小畜生,抬腳還要再踢,葉觀一把拉住,對著朱厚照小聲說道︰「公子,听剛才錢百戶的稟報,里面似乎還有重大的隱情,所以還是把他先交給錦衣衛來辦吧。今日時辰實在是太晚了,明日,明日我就把事情的結果報知給公子听可好?」
「好,就交給你們錦衣衛,不過審訊的時候我要旁听,我倒要看看這人到底是為了什麼,居然挖墳掘墓之後還不放過人家的孤兒寡母!」朱厚照怒氣不休,他本來以為這王猛不過是仗著英國公的權勢欺壓良善,沒想到這里面還牽扯出了人命官司,想到這里,又對著王猛狠踢了幾腳。
「奴家多謝幾位相公仗義出手,不過這人不是好像與的,你們還是趕緊跑吧。」那位少女把自己的祖母喚醒了之後,這才對著葉觀幾人道了一個萬福,又拿出自家的手絹,遞給了跑的滿頭大汗的朱厚照,然後心有余悸地說道。
「這位姑娘,到底是什麼事情,才讓他們對你們緊追不舍?乃至于做出挖墳掘墓的事情?」葉觀覺得里面的事情不簡單,所以問了出來。
「是啊,你快說說看,自然有咱們幾個給你做主。」朱厚照拿著姑娘的手絹擦了擦汗,只覺得一股細細的香味從手絹中傳來,不自覺的就多聞了幾下,所以抬頭看了看這位姑娘,只覺得這位姑娘長得花容月貌,已經十四五歲的朱厚照突然一顆心撲通撲通劇烈的跳了起來,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又覺得這樣太過孟浪,所以有些不好意思,也就叫嚷嚷的說話,好遮掩住自己的失態。
「幾位公子,奴家看得出來幾位身份不尋常,不過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一般的人家沾上了必然是天大的麻煩,所以各位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奴家的家人早就去世了,現在只剩下我與祖母兩人,所以不怕去敲那登聞鼓,只要能報了仇,流放三千里也是在所不惜的。所以幾位還是不要參與其中,幾位的好心,劉良女來世定當結草餃環以報。」這位女子看樣子是個好善心的人,怕連累葉觀幾人,所以不肯說出來原因。
「小看我不是,我要是管不了,這大明朝還真沒有幾人管得了的。你盡管放心講出來,天塌了有咱們幾個給你頂著。」朱厚照不想在佳人面前丟了面子,所以昂著頭說道。
「那好吧,這位姑娘,我認得錦衣衛的鎮撫使,你把事情講與我听,我去告訴官府可好?」葉觀看見這姑娘十分小心,相比肯定是不小的事情,也覺得這里人多口雜,所以找了個由頭,先把她們祖孫兩人安頓到錦衣衛的保護下再說。
「嗯,多謝幾位仗義相救。」劉良女覺得這樣做應該要好一點,所以點頭應允。
………………
等幾人把王猛押走之後,不就又有一群人來到了已經人去樓空的這件小屋里。領頭的是一個二十多歲,衣著華貴的年輕人。看見空蕩蕩的院子和凌亂的腳步,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二公子,看來咱們來晚了一步。王猛已經被人弄走了。而且人數還不少,是不是走漏了什麼風聲,被人抓到了把柄?」一名手下查看了現場的情況後上前稟報。
「先去五城兵馬司和順天衙門找人在界面上搜查,就說給我家送菜的一名商人被人擄走了,還被搶走了幾千兩銀子。讓他們去查查,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麼可靠的消息。然後把所有的線索都給我消滅了。先去把所有參與這件事情的師爺和賬房能弄死的弄死,不能弄死的就把他們安頓到別處去。切斷與大同府的一切聯系,我會派人在朝廷中多加打听,但是你們要做好找出替罪羊的準備。王猛是保不住了,拿住他的家人,免得他在牢里胡亂說話。要是事有可為,有機會的話,就把他給我……」說到這里,這名公子在脖子上做了一個切斷的手勢。那名手下心領神會,快步退下。
「到底是誰?壞了我的大事!我張理必然不饒你!」那名公子看著地上零亂的腳步,眼楮陰狠的看著剛才葉觀幾人站過的位置。
…………
五城兵馬司和順天府尹看到英國公府的來人,也是嚇了一跳。這伙歹人膽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跟英國公府的人做對。如果事情辦得不好,到時候英國公參自己一本地方不靖的罪名,自己豈不是要掉烏紗帽了。當即兩個衙門出動了大批的人馬在街上大肆搜尋。兩個掌鞭使「響鞭」在街面上打得呼呼作響,宵小流氓抱頭鼠竄,擺攤賣貨的噤若寒蟬,趕緊收攤了就往家里跑,搞的大街上小孩哭,大人叫,整個北京城是鬧得雞飛狗跳。
大街上的捕快比行人都多,就連錦衣衛和京衛司和團營的兵丁竟然也派人巡街,朱厚照剛好把劉良女安頓好,正從錦衣衛鎮撫司的衙門出來。看見如此情況,不由雙眉一擰,冷笑一聲道︰「了不起,一個下人被打,居然連著幾個衙門都跟火燒了一樣,這幾年這些勛貴們的架子也是越來越大了,幾乎快比得上皇帝出巡的淨水潑街,黃土墊道了。不過到底是這國公府的下人太過威風,還是其中的隱情不小?明日我必然要弄得清楚明白。」
…………
「啪」朱厚照氣的把手中暖手的暖爐使勁的砸在地上。同時重重的一拍桌子,對著葉觀說到︰「葉觀,你說的可都當真!」
「回殿下,微臣不僅是親耳從劉良女口中得出的消息,而且微臣還從錦衣衛歷年的卷宗中調出來了關于大同府邊軍的情況。其中確實有一名名叫劉世清的都司。不過當地的遞來的折子說,劉世清因為與韃子走私鐵器和茶葉,被游擊王杲敗績,參將秦恭,副總兵馬升擒拿之時被殺。可是劉良女卻說是游擊將軍王杲與參將秦恭等人私下倒賣朝廷禁止販賣的鐵器與茶葉和殺良冒功被劉世清得知,劉世清不願與他們同流合污而被滅口還被栽贓陷害。所以劉世清的女兒劉良女和劉世清的母親這才千里迢迢的從大同府趕過來,希望去敲登聞鼓,還自己父親一個清白。沒想到那些人在京城中也有人,所以才有了昨日的那一幕。」葉觀把自己查出來的事情全部稟報了出來。
「你覺得誰說的可靠些?」朱厚照雖然心中早有想法,不過還是希望听一听葉觀的看法。
「卑職還是覺得劉良女可靠一些。登聞鼓不論輸贏,敲鼓的人一律要流放三千里。如果不是有天大的冤情,誰會做這出力不討好的事情。而且九邊將官經常有倒賣軍資和殺良冒功的情況存在。這幾年火篩年年叩邊,九邊的奏報幾乎都是大勝,斬首千余,明眼人都知道里面的貓膩。不過也不能听劉良女的一面之詞,所以咱們可以告知陛下,讓陛下派一名正直可靠的能臣干吏去大同府調查。而且就算這件事情不是真的,那王猛在京師的種種惡行也是有目共睹的,不過只是王猛勢力大,所以各級官府都把這案子壓著不審。如果有人開口調查,就能深挖出來。」
葉觀昨夜自從看了一些關于九邊的卷宗後就一夜沒睡。蒙古達延汗的勢力越來越大,曾經被太祖皇帝和成祖皇帝打得四分五裂的蒙古部落又逐漸的在達延汗的手中逐漸統一起來。而火篩也是蒙古草原的一只雄鷹。這兩名能彎弓射大雕的天驕就像兩只鋒利的長劍,不時的就往明朝的胸口上來一劍,兩人輪流襲擾大同,綏寧,寧夏,宣府等重鎮,擄掠糧草、婦孺無數。明廷的邊軍這些年也逐漸腐化,勝少敗多,朝廷被打的疼了只好就互相開放榷場,討好蒙古人。等蒙古人一退走就再次關閉榷場,等待著下一次的襲擾。
明朝的北部之患已經形成。而南部的倭寇之患也是越演越烈。兩方夾擊之下,大大加重了百姓的負擔,而下一次的小冰河時期又即將到來。等待中華大地的將會是,被開除的公務員的振臂一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