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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按照錦衣衛的脾氣,別說言語斗毆這樣的雞毛蒜皮的小事,就是當街殺人,錦衣衛也是可以當做視而不見的。可是再小的事情也架不住當事人的身份大啊!葉觀就這麼被那位美女在同僚和下屬詫異的目光和行禮下拉進了鎮撫司衙門。
鎮撫司雖然是自己的地盤,可是葉觀還是對今天的事情不看好,連帶著感覺鎮撫司衙門都是陰冷嚇人的。
成國公是個什麼人?那可是朱棣的心月復愛將,靖難元老。朱棣起兵靖難奪取佷子建文帝的皇位的時候,就是朱能殺死了北平的都指揮使和布政使,奪取了北平九門。先後擊敗耿炳文、李景隆,在靈璧俘虜平安等十萬人,累功至左軍都督府左都督,封成國公,加太子太傅的超級boss。
用現在的話說,現任成國公就相當于**八大元老的後代,而且還是管軍事,有部隊,只要不造反,明朝不滅亡就是永遠的鐵帽子王的大貴族。而自己,不過是國安局的副副副局長,撐死了也就是個局座的地位。
他們兩人出現在鎮撫司里就相當于主客異位了,葉觀怎麼能不覺得現在的衙門非常恐怖。
「你,去吧指揮使大人喊出來,就說我要打官司。」少女四下張望,隨便看見一個人正端坐在大堂里,就指著他要他找牟斌過來。
「你誰啊你,不懂規矩,來人,給我把她叉出去,扔到詔獄里去,讓他好好認識認識我!」︰來人看見一個少女對著他大呼小叫,頓時就來了氣,自己好歹也是四五十歲的人了,而且還是錦衣衛的鎮撫使,是一個小小的女子能大呼小叫的嗎?當即就要喊人把她關到詔獄里去。
少女听見那人這麼說,轉頭對著葉觀問道︰「他居然不認得我?」
葉觀看了看那人,也對著少女說道︰「我也不認得他。」
葉觀雖然不認得他,但是看官服應該就是林垚口中的另一位鎮撫使,就是走的壽寧侯路子的那人,所以也沒有說面前的紈褲少女是成國公的孫女,所以也裝作不認識,等少女去收拾收拾他。
听見那人說要把她關到詔獄里,一般人早就嚇得尿褲子,詔獄是什麼地方?閻王殿里的閻王殿,可是少女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縱身一躍,來到文案之前,對著那名官員就是左右開弓十幾個大嘴巴,打的他烏紗帽都歪了,滿眼冒金星,一邊打還一邊說︰「敢把姑女乃女乃關到詔獄里面去,我看誰敢,扇死你個白痴蠢貨!」
「哎呀,居然敢打我,來人,有人毆打朝廷官員,要謀反啦!給我把她當眾射殺了!」那位鎮撫使滿口流血,張著嘴巴就要把弓箭手喊來,把這位美女當眾射殺。
就在弓箭手就位,其他的校尉也都來到的時候,葉觀開口了。
「這位大人,你可想好了,現在這位美女打了你是白打,但是你下一步的動作,可就不會打了白打了。」
「嘿嘿,當然不是打了白打,我要亂箭射死她!大人你雖然是四品官,可是在我這錦衣衛里可不好使,你等著跟她一起下詔獄去吧!」滿口流血的鎮撫使眯著眼滿臉怨恨之色的盯著那個少女又看了看跟在少女身邊的葉觀。他剛從外地巡視回來,還沒有見過葉觀,所以也不知道葉觀是他的頂頭上司。
「她可是成國公府的人……」葉觀撇了撇嘴的說道。
「我管她是……她是成國公府的那位小祖宗?!」那位鎮撫使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剛準備下令放箭,突然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然後小心翼翼的問道。
「輩分是不是祖宗我不知道,不過她的身份嘛,你懂得……」葉觀翻了個翻白眼的說道。同時心想,怪不得這人要走壽寧侯的路子,果真是個白痴,要是那小妞沒有依仗,敢拉著四品官員招搖過市又能在鎮撫司里打你一頓?真當錦衣衛的名號是用來哄孩子的。
「我……本官……卑職……馬上去把牟帥喊來,這位姑女乃女乃,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您稍等……」說罷,也不等其他人回答,一溜煙兒的就跑去後堂里了。
「喂,你為什麼要說我的身份?你會這麼好心幫我解圍?」美女瞪著大眼楮看著葉觀。
「你功夫好,不怕弓箭,我可沒有金剛不壞之軀,不說你的身份,我等著被射成馬蜂窩不成?」葉觀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少女,看的少女握著葉觀的手的力氣用大了幾分,捏的葉觀哇哇大叫,一個勁兒的告饒。
「哼,我就知道你沒那麼好心,果然是個自私鬼。」
不一會兒,那位倒霉的鎮撫使就小心翼翼的掀開了後堂的門簾走了進來,帶著討好的笑容說道︰「牟帥在二堂等候,請隨我來。」
「前面帶路,今兒我心情好,就不跟你計較了,放在平日里,我早讓人把你扔到永定河里去了。」少女一副把紈褲進行到底的樣子,大喇喇的拉著葉觀跟在那人後面,來到了二堂里。
美女表情很隨意的跟在那人身後,不時朝葉觀哼哼冷笑,笑得葉觀背後一層雞皮疙瘩。心想今日這事估計不能善了。
二堂東廂房里的擺設很簡單,一面書櫃,一方案牘,一名四十多歲穿著藍色錦袍的男子埋首案上書寫,听到有人進來,男子這才抬頭,第一眼便與葉觀對視上。
這也是葉觀入京以來第一次看到這位自己的上司,錦衣衛指揮使牟斌。不過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之下。
「牟叔叔,你的人欺負我。你要給我做主啊!」一看金牟斌,少女就不懷好意的看了葉觀一眼,然後委屈的說到。
「呵呵,誰敢欺負你這古靈精怪的小丫頭啊,我給你做主。」牟斌和善的笑了笑,然後用柔和的語氣說道。
「就是他!他不僅沒有管那些紈褲子弟的家丁僕人打架,冷眼旁觀,還對我大加譏諷嘲笑。快,牟叔叔,撤了他的官,讓他回家種田去。」少女拉著牟斌的袖子撒嬌道。
「我可沒有冷眼旁觀,而是熱眼旁觀好嗎?你可不要污蔑人,我要看清楚事情是個什麼情況才能做判斷,才能要不然那些勛貴子弟怎麼可能听我的話,就是你隨意的打斷了我的觀察,才讓我功虧一簣,說到底了,到底是誰錯?!」葉觀反咬一口,說的那少女直翻眼珠子,心想居然這人能把冷眼旁觀說成觀察敵情,果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想跟他爭論爭論卻忽然眼珠子一轉,拉著牟斌的袖子撒嬌。
「某叔叔,你看他,他欺負我!」少女用一雙大眼楮水汪汪的看著牟斌,看的牟斌非常的不好意思,又不好嚴懲太子殿下面前的紅人,只好故作威嚴同時暗中告誡的說到︰「葉觀,不要隨便亂說,這位可是成國公的孫女,名諱青霖,真正的大小姐,你可別得罪了人家。」
「卑職遵命,青霖小姐,是我的錯,還請大小姐不要見怪。」葉觀也不能駁了牟斌的面子,所以只能對著朱青霖拱了拱手當做道歉。
「某叔叔你看他,一點都不像道歉的樣子,沒有誠意,不行,這個道歉不算。」朱青霖一看葉觀的樣子,就知道她不是心甘情願的,所以繼續對著牟斌撒嬌。
「好啦好啦,青霖,你再拉我的袖子都要破了,說罷,他到底怎麼樣道歉才算有誠意?」牟斌苦笑著看著面前的少女,只好讓她得寸進尺。
「嘿嘿……」朱青霖笑的像個小惡魔,看的葉觀不寒而栗,似乎感覺朱青霖的額頭上似乎長了兩個尖尖的惡魔之角。
………………
看著朱青霖昂著頭像只得勝的小鴨子一搖一擺的走出鎮撫司衙門,葉觀的心情很是低落。
自己的boss下了判決,其實就是朱青霖的要求︰一月之內查出兩方當街斗毆的原因,並且解決他們的矛盾,而且還要公平公正,必須要兩方都服氣。
靠近鎮撫司的大街上仍舊空空蕩蕩,可葉觀的心情卻跟剛才出紫禁城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從明媚的春天天直接掉進了寒冬臘月,當然,這里的天氣確實是寒冬臘月……再加上蕭索的大街,趁時又趁景的狀態讓葉觀忍不住有一種化身為詩人的沖動。
葉觀一個人孤單單的走在大街上,看著夜色漸漸降臨,各家各戶忙碌一天,不管窮的富的,老的少的都急忙趕回家陪著自家的親人,自己卻麻煩纏身,得罪了成國公府的大小姐不說,還要被逼著去調查什麼紈褲子弟的斗毆案,
本來好久沒有出現的孤獨感突然浮現在心頭。
「雖然我可能要漸漸融入這個世界了,可我還是孤單一人。很快就要過年了,在這個年代的第一個新年,誰能陪我去守夜吃餃子?」
想到這里,葉觀也不管地上髒不髒,一就坐在了一個巷子口附近的台階上,雙手托著下巴看著華燈初上的北京城,想笑一下給自己鼓勵,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你這人真是呆子,不知道找下屬去調查嗎?再不然,你來問我也行啊,我又不是小氣的人,至于在這里唉聲嘆氣嗎?」巷口處傳來嬌脆而無奈的嘆息。
葉觀一個激靈,他听出了這聲音的來源,正是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