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若瑄實在是沒有了辦法,既然趙陽想要帶著,她也只好同意,讓趙陽帶著這東西走了。
兩個人上了游艇,朝著那夕陽下的小島前去。
時間不大,他們兩個人就上了島,岸邊上兩個穿戴講究的老人迎接了趙陽和阜若瑄,其中一個老人還仔細打量了趙陽一下,眼神透露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另一個老人伸手準備接趙陽的箱子,趙陽卻婉拒了。
老人笑著說道︰「先生,你別看我年紀已經大了,但是這個箱子還是能拎得動的。」
阜若瑄卻知道趙陽可不是因為他年紀大了舍不得他出力,只是舍不得他這個箱子落到別人的手上,心中有些生氣,趙陽來這里畢竟是代表著自己的臉面,可他卻這般如此,估計就是為了存心讓自己難堪。
看來自己真的不應該找他,可細想來,自己除了他好像別無選擇。
她冷笑著說道︰「讓他拎著吧,他年輕力壯,能拽的動。」
說著話,就自己自顧自地走了。
兩位老人面面相覷,怎麼和說的不太一樣,這小姐和她男朋友的關系不太好的樣子。
趙陽也沒有絲毫生氣地樣子,笑呵呵地拎著自己的箱子就跟了上去,留下兩個老人眼神奇怪地互相對視著。
「怎麼回事?這小子該不會是吃軟飯的吧?」
「不可能,要真的是個吃軟飯的小姐也不會帶他回來。」
兩個老人的八卦之心大起,而此時阜若瑄和趙陽已經上了前往莊園的觀光車。
車上只有兩個人,這阜若瑄似乎都開這種車已經十分熟練了。
趙陽坐在後座上,他回想起剛才兩個老人的話,嚴肅地說道︰「阜若瑄,你跟我好好說說,這次特意找上我,肯定不會是因為你別無選擇了吧?」
阜若瑄沒有說話,依舊自顧自地開著車,仿佛沒有听見一樣,但是趙陽知道她听見了,冷笑著提醒道︰「我現在離開可還來得及,你要是不和我說實話,我現在就跟你‘分手’,看看到時候難堪的是誰。」
听到趙陽這句話,阜若瑄無奈地嘆了口氣,淡然說道︰「反正你也快到了,我就和你說實話好了,這次父母找我回來,是讓我來訂婚的。」
趙陽听到這兩個字之後,臉色一僵,他已經想都了接下來阜若瑄要說什麼了。
果不其然,阜若瑄直接開始說明了這次請趙陽過來的實際情況。
她在很早的時候就和一個清海市的大家族訂婚了,訂婚的對象家族勢力強大,和阜家相當,本來是門當戶對的關系,可惜阜若瑄從小就不喜歡自己這個未來的丈夫。
為了擺月兌他,也動用了不少關系,當然也特意帶男人出來在宴會上氣他,沒想到她這個未來丈夫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有說有笑的。
只是在宴會結束之後,她帶來的男人,就沒有一個再敢和她聯系的。
她就知道了這是自己這個丈夫的功勞,可時間就這麼拖著,阜若瑄也是一個正常人,她也會喜歡上別人,
可偏偏她喜歡的男生,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研究生,家境也十分普通。
阜若瑄更是不敢將他帶到她未婚夫面前,正想著等她這個喜歡的男生長大些,她再和父母攤牌,沒想到父母卻更加著急,已經將訂婚提前到了這個月末。
而今天,則是雙方見面,最後的訂婚晚宴了,如果今天再不做點什麼,就已經遲了。
可是阜若瑄又十分糾結,她喜歡的人沒有資格站在她父母的面前,那些能幫她的人,又不敢和她未婚夫對著干。
思來想去,她就看到了趙陽成為一級修復師的消息,馬不停蹄地就找到了他。
之後就有了下面的事情。
趙陽听後腦袋都大了,合著這本應該是別人的麻煩事情,卻被扔到了自己的頭上,自己莫名其妙地成了第三者,還必須得攪黃這個訂婚晚宴。
不過阜若瑄倒是告訴他了一個好消息,這次的訂婚宴只有她未婚夫的母親回來,所以大多數都是他們阜家的人,到時候真的鬧起來,對方是打不死趙陽的。
「這也算是好消息?」趙陽有些無語,他深吸了一口氣,照著阜若瑄的臉蛋猛地親了下去。
「吧唧。」
阜若瑄一臉愕然,她轉頭看向趙陽,看了許久,臉上頓時升騰起一股怒火。
趙陽反倒是十分從容,他解開了自己的領口,淡然道︰「這是利息,我這輩子還沒有親過女孩,不想死之前也沒有親過。」
盯著趙陽看了許久,阜若瑄無奈地嘆了口氣,她可不相信趙陽的鬼話,可是現在想要讓趙陽幫忙,她必須得忍,緊接著說道︰「一會進去千萬不要暴露,是我喜歡你,主動追你的知道嗎?」
兩個人又對了對詞,這才敢推門走了進去,可阜若瑄萬萬沒有想到,這趙陽居然還是拎著他那個大箱子。
心中有些無語,但她卻還是默許了趙陽帶著這個大箱子。
兩個人按照僕人的指引,來到了餐廳之中,此時餐廳已經坐滿了人,左邊七個,右邊七個,正坐上坐著一個面容嚴肅的老人。
「來了?」老人淡然說道。
而當他們看到趙陽的時候,所有人的臉都僵住了,包括剛剛說話的老人。
「我回來了,這是我男朋友。」阜若瑄笑著解釋道︰「他今天來的比較匆忙,所以東西忘記放下來了。」
趙陽強扯出一個笑容,對著眾人點了點頭,緊接著他就感受到了一股殺氣朝著自己涌來,他瞬間反應過來,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男人正坐在角落,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
趙陽反應過來,這個人,就是阜若瑄名義上的未婚夫。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任遠。」那個男人站了起來,足高趙陽一頭,身材也比趙陽要健碩許多。
「呃,我叫趙陽。」
兩個人目光對視,趙陽從來沒有這麼心虛過,他這算怎麼回事啊。
阜家人其實也是一臉懵的狀態,阜家老爺子深深地看了自己孫女一眼,緊接著說道︰「既然來了,那我們
阜家也沒有趕人的習慣,你找個地方就落座吧。」
阜若瑄馬上拉著趙陽的手來到了兩個連在一起,空著的位置,這個位置本來是阜若瑄和她弟弟阜襄陽的。
現在阜襄陽還沒有回來,正好是兩個人的了。
可趙陽剛要坐下,阜家老爺子忽然叫道︰「等下!」
趙陽一愣,卻也站在了原地,阜老爺子笑著說道︰「既然能和阜若瑄認識,相比也應該是古董圈的吧?不給我們露兩下子嗎?」
「怎麼露兩下子?」趙陽有些疑惑地看著阜老爺子。
阜老爺子淡然說道︰「你身下的那把椅子,你猜猜看,這是什麼年代的,是真是假?」
其實猜古董真假比較容易,阜老爺子這是給自己孫女面子了,因為這真假只有兩個選項,不是真的就是假的。
有些東西真的可不明顯,不是真懂,你真分辨不出它是真的,可是假的就容易了,基本上假的都十分明顯。
如果還不知道,更笨的方法就是靠推測,真的就只有一個樣,花紋就是他的花紋,紋理和釉體就是它的釉體,但凡有一點點不一樣,不用問,它就是假的。
而眼下這個椅子,單看漆面就能分辨出是不是現代工藝品,因為古代的木漆已經絕跡了,現代工藝是沒有辦法做出那種感覺的。
要是實在是不懂,那就猜,真假反正就兩個選項,看運氣也能成。
趙陽當然知道這是老爺子給自己台階下,微微沉思片刻,他就看出了這椅子的不同之處,這椅子是實木椅子,可它的漆面卻不亮,看樣子應該不是經常坐的,仔細嗅一下還能聞到淡淡的梨花香。
只是這兩點,趙陽就已經有了答案,可是為了確定,他還是使用了神眼,果不其然,這就是清末梨花木雕紋椅。
「真的。」趙陽微笑著說道︰「這個椅子是真的。」
阜老爺子面帶微笑問道︰「你可確定?」
「是真的。」趙陽點頭。
「不改了?」老人眯著眼楮看向趙陽。
尋常人如果被這麼一個老先生問了兩遍,肯定就會心生遲疑,可趙陽卻沒有,反倒是更加堅定地說道「不改了,肯定是真的。」
老人哈哈大笑,也沒有問趙陽原由,微微點頭︰「阜若瑄,帶著他落座吧。」
阜若瑄長舒了口氣,馬上帶著趙陽坐了下來。
其實來到這里之前,阜若瑄還沒有想好該怎麼解決今天的事情,她的心都亂了,只想著趕緊退婚算了。
而就在此時,趙陽剛剛落座,沒想到對面的任遠卻忽然站了起來,他笑著說道︰「既然老爺子都出了一個小問題,我也給兄弟你出一個問題,不過我的腰稍微難一些,不知道阜老爺子能不能同意?」
阜老爺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其實他也不喜歡自己孫女嫁給這個男人,可惜自己那個不孝子已經將婚事許諾出去了。
眼下他畢竟還是自己孫女的未婚夫,他也不好阻止,微微點頭,他說道︰「你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