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知秋听著他的話,微笑著說道︰「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不是說誰打的疼,誰就是壞人,你這樣的行為壓根就不符合我們墨家的招人標準,作為需要配合的工作,我們不需要一根攪屎棍。」
男人臉色一僵,身後的模型也不顧他的掙扎,直接蠻橫地將他拽了出去。
可能是因為這個消息來的太過于突然,男人都忘記這是別人教唆自己這麼做的。
听到對方沒有暴露自己,敬志春輕松了不少,如果他將自己暴露出去,怕不是那個墨知秋肯定會對自己動手。
見到那個欺負趙陽的人已經被自己清除掉了,墨知秋的心情格外的好,但她也沒有表明自己和趙陽過于熟悉,這讓其他人多少緩和了不少,這並不是因為趙陽才故意針對這個人的。
墨知秋這才微笑著說道︰「諸位,測試已經開始了,本次測試和計劃一樣,最短時間內畫一幅畫,並且修復好它。」
眾人一愣,他們仔細思索了一番,這墨知秋居然說的是讓他們自己畫一幅畫,這樣的難度不僅增大了不少,而且最大的問題就是他們有不少人對畫畫不是很擅長。
似乎是明白了大家的為難,墨知秋微笑著說道︰「大家放心,畫什麼無所謂,只要能夠體現出大家的技巧就行,至于畫什麼都沒有關系。」
听著墨知秋的話,眾人都紛紛起身,至于剛才的事情,他們都選擇性地忽略了,他們是從頭看到尾的,知道了這個人對趙陽做了什麼,所以對墨家的所作所為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事情的始作俑者敬志春老老實實地待在後面,他可不會主動將自己賣出去。
眾人紛紛走出門外,敬志春好像對這個人並不擔心,顯然他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趙陽抬頭打量了一下他,發現他確實對自己十分自信,應該是有所準備,剛才被這個人偷走了東西,他當然是生氣的,只是現在還不是揭露他的時候。
雖然經過了剛才的事件,但是何有為還是十分信任趙陽是一個有實力的人的,所以一開始就十分關注他。
趙陽因為剛才這個男生替自己說了話,對他的態度也好了不少。
大家紛紛落座,本來趙陽是多出來的那一個人,是沒有位置的,墨家也給他準備了板凳和畫架,萬萬沒有想到其中一個人居然因為剛才那件事情給踢出去了,這讓趙陽有了落座的機會。
坐在座位上,讓趙陽意外的是,他身邊的人居然那是敬志春,敬志春看到趙陽也十分的意外,不過他並不怕趙陽。
原因很簡單,自己虎背熊腰身高兩米,趙陽在自己面前只是一個瘦子,他要是真的激動對自己動手,他也不可能打得過自己。
而且即便趙陽背景再厲害,只要自己能夠取得這場測試的勝利,他就永遠都不可能對付的了自己,墨家會全力保自己的。
他得意地看著趙陽,冷笑著說道︰「沒想到你運氣這麼好,居
然這樣都沒有被清退。」
趙陽看都沒有看他,直接說道︰「不應該說是你運氣好嗎?如果我沒有讓你進來,你可能連第三輪測試都通過不了。」
「不不不。」敬志春嬉笑著說道︰「其實我本來是有通過測試的方法的,但是沒想到居然遇到了你,所以我就想到了這個方法,想要既能完成通關,又能讓你失去資格。」
敬志春擺弄著畫筆,半靠著沙發說道︰「而且這樣也能讓我省下不少錢,畢竟買一副別人修復好的畫,還是挺貴的。」
趙陽听到了這里,他才抬頭看了敬志春一眼,看著那詭異的眼仁,趙陽其實並不後悔沒有見他第一面就用神眼窺探他的想法。
因為這敬志春的骯髒想法會讓自己吐出來。
敬志春不懂他為什麼要看自己一眼,不過他也完全不在意,見到趙陽不說話了,他得意地將頭扭了過去,直接開始了自己的畫作。
他的畫技並不精湛,甚至可以用垃圾來形容,不過他畫出來的東西卻非常不錯,顯然是之前就已經偷偷練習過了。
相比較這個人,其實趙陽的畫技更差,他完全不知道該畫什麼,在他以前的人生中,從未學習過任何畫畫技術。
但其實他只需要用神眼,就能完美地臨摹出一件畫作來,可惜這並不符合他的想法。
深吸了一口氣,趙陽下定決心自己要畫什麼了,他直接用毛筆蘸好墨水,猛地一筆畫了下去。
只見那墨筆因為用力過猛,直接在畫作上留下了一道十分扎眼的點點。
可即便這樣趙陽還是沒有停止,和剛才一樣,不過這次他的筆根本沒有踫在畫上,直接將墨水甩了上去。
墨水瞬間浸透了畫作,留下了無數片如同雪花般的痕跡,不同的是,這雪花是黑色的。
而此時,趙陽也算是完成了自己心中所想,他十分滿意地看著眼前這幅畫作,微笑地點了點頭:「只差一步了。」
本來在旁邊專心回想著的敬志春听到趙陽這句話,下意識地轉頭看了過來,他的本意其實是想要搗搗亂,但當他看到了趙陽的畫作之後,瞬間愣住了,這根本不需要自己搗亂,因為這已經夠亂的了。
將毛筆放下,趙陽吐出了一口濁氣,又伸出手來,猛地將畫扯成了兩半。
「撕拉!」
紙張撕裂的聲音嚇到了所有人,他們不約而同地轉頭過來,卻發現趙陽站在那里,正將自己手中的畫作一點一點撕成粉碎。
墨家是不給眾人提供第二次畫畫的機會的,也就是說不管這次你畫的多差,都得在毀掉之前還能拼上。
墨家也不提供毀壞的工具,毀掉這畫的方式完全取決于你,墨家也不告訴眾人評審的標準,只是告訴眾人他們一定會公平公正。
看到趙陽的舉動,幾個人暗罵一聲瘋子,更多的人則是完完全全的不屑,畢竟這個人之前鬧出了過那種事情,他們也只是當這趙陽是
個有權利,但是沒實力的人。
當趙陽將畫作撕碎之後,敬志春那頭才畫完一般,他畫的是一副玉女出宮圖,可以說這幅畫的難度非常高,到最後復原的難度也要比普通的高上不少。
不過敬志春心機很深,他知道這個測試環節雖然听上去像是在修復古董,但實際上他們將畫作破壞再撕碎,就像是拼圖一樣。
畫作受到的破壞只是他們撕扯之後造成的而已,而真正的古董那是遭受了歲月的侵蝕,洗禮的,那種破壞程度,是他們無法模擬出來的。
既然當成拼圖,敬志春在之前就已經記過了自己該怎麼撕碎,到時候每一塊按照什麼比例復原。
他確定自己將會是第一個拼完的人,至于身邊的趙陽嘛,他那東西連畫都不算是,看樣子已經是自暴自棄了。
他冷哼了一聲,直接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自己的畫作之中。
趙陽此時卻慢悠悠地將地上的碎片撿了起來,將它們都放在了一起,耐心地開始用特質膠水沾在板子上。
與此同時,他剛才怪異的舉動也吸引了在後台不少人的注意。
這地方到處都是監控,他們剛才也時時刻刻都在盯著顯示器上眾人的情況。
當然,他們最關系的還是趙陽,因為趙陽這個人是墨知秋力保的,要知道墨知秋能夠力保的人,都肯定得到了墨知秋的認可,可墨家人甚至連他們兩個是怎麼認識的都不知道。
墨家人是拿到過趙陽的資料的,但在修復工作上,也緊緊只有一個協助仇南梔館長修復古董陶瓷鼎。
這是一句很有水分的話,協助,是協助到什麼程度,站在一邊擦擦汗,拿拿工具也算是協助,所以他們根本就沒有將趙陽放在眼里。
看著趙陽怪異的舉動,在屋子里面的人都愣住了。
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直接對著後面操縱監控的人說道︰「給我回放剛才的視頻,那個趙陽畫了什麼?」
「是!」後面的人不敢怠慢,趕緊將監控視頻退後了一步,放大了趙陽的畫作。
當他們看到趙陽畫的畫之後,都愣住了,眾人都十分費解,不明白趙陽畫的究竟是什麼。
「這是,一根樹枝?那黑點墨水是落下的樹葉?」一個男人大膽地猜測著。
就在此時,一直在角落沒有說話的墨知秋卻說道︰「是蝗蟲過境。」
「啊?」男人一听瞬間轉頭看了過來,他疑惑地確認道︰「你剛才說的是蝗蟲過境?這是蝗蟲過境?」
他們都見到過蝗蟲過境圖,那是墨家人成為修復師必須修復的畫作之一,當然,因為墨家近十年之內都沒有一個像樣的人出現,所以這畫作一直都沒有修復成功過。
而晚輩之中,更是不如上一輩,僅僅只有一個墨知秋敢于嘗試,所以他們都將希望寄托在了墨知秋的身上。
墨知秋居然說這是蝗蟲過境?這不是在開玩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