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剛出去,就和服務生撞了個正著,他嚇了一跳,服務生倒是沒有意外。
「您好。」服務生輕輕點了點頭。
壯漢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微微點頭,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服務生身邊的領班有些好奇地說道︰「這客人怎麼回事啊,怎麼兩個房間走啊?」
服務生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我也不知道,之前就看到他不止一次從這個房間里走出來了,我記得之前他住的就是這個房間,後來要求退房,不知道有沒有退房成功。」
兩個人嘟囔著,一起走到了走廊的盡頭。
時間眨眼就到了第二天,陽光照射在趙陽的臉上,低頭看了看時間,趙陽松了口氣,時間剛好。
他起身穿戴整齊,這才慢慢推開了臥室門,看著白布蓋著嚴嚴實實的畫作,他也沒有多想,一個晚上還不能讓那布漿完全干掉,他就沒解開畫作,而是將它直接裝進了特質的箱子里面,準備直接帶去會場。
出門的路上,他本來想叫隔壁的人一起走的,但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剛準備敲門,卻發現門上掛著清理中的字樣。
他有些意外,敲門直接推開了虛掩的房門,正好看到了保潔阿姨在哪里清理著床墊。
「你好?您是?」保潔阿姨疑惑地問道。
趙陽更加困惑了,他直接問道︰「請問這個房間里面的人呢?」
阿姨笑著說道︰「他已經退房了,今天非常早的時候他就離開了。」
「退房了?」
想著昨天他拿出來的那個畫作,趙陽心說,難道這個人知道了自己的畫根本沒有辦法取得成績?所以干脆直接自己離開了?這倒是也有可能,他沒有多想,和阿姨道謝之後,他就轉身離開了。
這酒店雖然比較偏僻,但車還是比較好叫到的,不一會他就上了一輛出租車。
可能是早晨剛剛起來,司機精力十分充沛,不停地和趙陽介紹著當地的風土人情。
趙陽都笑著回應了,不過司機的話他倒是一一句話都沒有听。
當下車來到會場的時候,這外面已經有不少人等在這里了,不過人雖然看上去很多,可和昨天的比起來,還是差太遠了。
現在的人數只有不到一百人,每個人都比較淡定,顯然闖過了昨天的兩個測試,讓他們都十分的自信,今天的測試他們也能順利通過。
計算著時間,一百幅畫听上去挺少的,但審核如果只是一個人的話,估計得到下個月初才能全部審核完畢。
不過這也不是趙陽該操心的事情,沒過多久,會場的大門就被人推開了,一個眯眯眼的男人笑著對眾人說道︰「請大家跟我來。」
比起昨天的好奇,今天大家都已經淡定不少了。
踏過石磚地板,他們又來到了昨天的大廳,這里已經被清掃干淨了,大廳里也不再是空蕩蕩的了,而是每隔一段距離,就擺著一張沙發和茶幾。
眯眼男人介紹道︰「由于我們的評審人員十分有限,所以請大家耐心地等待一會,我們這里有給大家準備電腦,食物,
可以攤開的沙發床,大家可以隨意,但請盡量保持安靜,不要走動。」
眾人沒有異議,不一會就有人專門上來收走了所有人的畫作。
現在能夠留下來的,很多都不是看著五百萬來的,而是看重了墨家的名氣和那‘飛天’圖修復之後的名聲,如果能夠因此攀上墨家的高枝,又有了修復‘飛天’畫作的名聲,以後錢還不是滾滾而來。
躺在柔然的沙發上,趙陽看著大廳里的每個人都十分淡定,顯然他們都對自己的畫都很自信,在觀察一番之後,讓他意外的是,他居然看到了一個熟人。
那個壯漢。
他就在一個角落的位置,因為他的特征實在是太明顯了,趙陽想要不看見都難。
見到了壯漢之後,他有些意外,畢竟這個人早晨招呼都不打就出門,和昨天晚上對自己的態度實在是差太多了。
不過片刻他就想到了,會不會是這個壯漢起的很早,結果發現自己還在睡覺?就先離開了?
想來也有可能,而且這里不打招呼其實是很正常的,一是為了避嫌,二是人家墨家也不願意招來兩個認識的修復師工作,怕他們組成獨立的小團體。
修復工作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最後肯定會留下五人以上,如果這里面有小團體因為某事要挾墨家,那事情就比較麻煩了,雖然這種事情發生的幾率很小。
墨家更希望他們互相都 不認識,最好當成一份工作,每天結束修復之後,就直接離開,誰也不和誰說話才好。
趙陽剛準備閉目養神,忽然就看到了墨知秋居然出現在了大廳的出口,她身邊還站著一群老先生。
看到他們趙陽十分的意外,他萬萬沒有想到,這次的評審之中,居然還有墨知秋這個小丫頭。
他無奈地笑了笑,看來這墨家是真的缺人了,連老家伙都湊不齊了,結果年輕的一輩人就只有墨知秋一個拿得出手的。
就在此時,一個身影忽然擋住了自己的視線,趙陽抬頭一看,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天那個被自己打跑的少年,何有為。
趙陽愣了一下,他四下看了看,皺著眉頭說道;「這地方的安保這麼差嗎?不是說不讓帶狗的嗎?」
何有為嘴角一抽,直接說道︰「你少拿話諷刺我,我可是憑著我自己的本事進來的。」
趙陽瞪大了眼楮,慢慢撐著沙發坐了起來,上下打量了一下何有為,問道︰「什麼本事?鑽狗洞?」
‘你!’何有為牙關緊咬,不過他片刻就忍了下來,冷笑著說道︰「我可是昨天最快通過兩輪測試的人,今天測試也是憑借我自己修復的作品才參加的!」
听到何有為如此說法,趙陽的驚訝不必剛才的小,要知道測試的內容他是沒有看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誰通過了測試。
這麼說自己當時還真的誤會了何有為了,仔細想了想,也確實如此,能夠自由進出墨家,這不是有錢才能做到的。
而這個何有為步只是能自由進出墨家,還能夠和墨知秋如此接觸。
墨知秋是什麼人?那可是墨家這一輩的希望,他們
能夠放任這何有為如此和墨知秋示愛,證明他們墨家是不反對兩個人交往的。
側面說明了這何有為應該是和墨家一樣,也是從事古董行業的。
「挺厲害的。」趙陽由衷地說道︰「希望你能成功吧。」
說罷他就躺了下去,真的閉目養神了起來。
何有為站在原地非常尷尬,現在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但是認識何有為的人卻很少。
剛才人家剛說了不能大聲喧嘩,自己就喊了兩嗓子,最要命的是這趙陽完全不理會自己這一茬,居然就這麼躺下了。
他本以為兩個人會十分熱血地發誓豪賭,他都準備了一個晚上的詞了,該怎麼說,怎麼宣誓自己對墨知秋的愛,怎麼怎麼超過他……
可人家,壓根就沒有理會自己這一茬,甚至直接躺下去了。
「你給我等著……」何有為咬牙切齒地說道,氣鼓鼓地轉身走了。
他是墨家的常客,自然不用待在大廳里面,其實讓他待,他也待不下去了。
審核還在繼續著,當趙陽醒來的時候,發現審核已經結束了,哪位老人正準備念著名字。
而那個何有為也抱著胸得意地出現在了趙陽面前,他冷笑著說道︰「真不知道你會排在我後面多少位。」
「別跟個孩子一樣,好好听結果不就行了,天天繃著臉嘲諷這個嘲諷那個不累嗎?」趙陽臉色平靜地將他一把推開,起身朝著人群走去。
何有為一臉愕然,他終于明白問題出在哪里了。
這趙陽壓根就把他當成了一個孩子,根本沒有將他放在眼里。
他準備了一肚子的垃圾話,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心中有些惱火,但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只好跟著走了上去。
在人群圍成的圈中,趙陽來到了前頭,發現此時老先生顫顫巍巍地拿出了一個名單,而後面則站著一排穿著旗袍的姑娘手里捧著帶著白布的畫作。
「本次測試不分前後,按照名字順序排列各位的作品。」老先生微笑著說道︰「此次晉級的一共有三十名。」
听到不記名,何有為有些沮喪,听到按照名字順序排列他又得意了起來,對著趙陽低聲說道︰「我姓何,你姓趙,H比Z要靠前,還是我贏了。」
趙陽仿佛看傻子一樣撇了撇嘴,懶得搭理他。
而此時公布階段開始,老人一個接著一個地念出了名字,趙陽耐心地听著,可緊接著,他忽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畫作。
「高山流水!敬志春作品!」
趙陽瞪大了眼楮,他表情僵硬了許久,因為這個畫,居然和他的一模一樣。
何有為笑著說道︰「這畫修復的水平真高,不知道是誰做的。」
「我做的。」趙陽眯著眼楮說道︰「這是我的作品。」
「你叫敬志春?」何有為笑著問道。
趙陽還未回答,之前那個住在趙陽隔壁的壯漢就擠了進來,笑著說道︰「諸位,讓一讓,這是我的作品!我終于晉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