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一句話,姜寶宇就明白了,之後任憑女人怎麼哀求,姜寶宇卻也也只是讓人將女人重新綁在了車上,然後撥出了報警電話。
至于其他幾個人,姜寶宇根本不用綁,他相信自己手下的拳頭,至少能夠讓他們睡上三天三夜。
車子緩慢地行駛在道路上,姜寶宇又和趙陽頻頻道歉,趙陽倒也沒有在意,出聲原諒了他。
更何況趙陽知道這件事純粹是自己無聊,才上了女人的車,跟人家根本沒有什麼關系。
他現在不想惹麻煩,也不想給人帶來麻煩,他只要在這找到敦煌絹畫,就立馬走人,其他的事情就不是他想顧及的了。
可越怕麻煩,麻煩來的越快,他們還沒有走出多遠,只見在郊區公路的拐角,听著一輛銀灰色的摩托車。
司機沒有在意,這種山間小路,開摩托車的實在是太多了,正當他想要開過去的時候,趙陽卻發現了危險。
他連忙大喊道︰「停車!」
司機不明所以,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姜寶宇也為之一愣,他心說剛才這趙陽都沒有脾氣這麼暴躁,這會怎麼突然開始喊起來了。
看他們遲遲沒有動手,趙陽反應迅速,一把拉住了手剎,車子猛地剎車在了路口,幸虧這山路車速都不快,後面的車子才沒有發生踫撞,如果這是在公路上,那後果不堪設想。
司機冷汗直冒,可是動手的是趙陽,他也不可能指責趙陽。
姜寶宇目睹了這一切,他看到後面的車沒有撞到,這才擦了擦冷汗,出聲問道︰「趙先生,你突然讓剎車,是發現了什麼了嗎?」
「你看前面。」趙陽指了指前方。
姜寶宇定楮一看,接著清冷的月光,他忽然發現了前方摩托車停靠的路口,路面上似乎有一道反光的鐵片。
仔細一看,他嚇了一跳,這哪里是鐵片,分明是一排阻車器,反光的地方,正是那一排尖銳的前端。
姜寶宇冷汗直冒,如果真的開過去,車子必然會因為爆胎而事後,到時候絕對會發生相撞事故。
可他更加奇怪的是,其實他們的車子和前方的阻車器還有一段距離,也就是說趙陽大可不必這麼著急,只要提醒之後,他們就能夠及時在撞倒之前剎車。
但是趙陽這麼突然的拉下手剎,不更有可能讓車輛想撞嗎?
他疑惑地看著趙陽,直接說出心中的疑問。
趙陽眼神緊緊盯著前方的摩托車,一邊說道︰「我讓你這麼快點剎車,怕的可不是那阻車器,那東西最多只是讓汽車失控相撞,現在車速不到三十公里,即便是撞倒一起也不會出什麼問題,我怕的是那輛摩托車。」
「摩托車?」听著趙陽的話,姜寶宇抬頭看向了那輛停靠在阻車器旁邊的摩托車。
他剛才雖然根據趙陽的話,看到了那阻車器,卻並沒有把摩托車放在眼里,在他看來,這摩托車肯定是安防阻車器的人停在這里的。
可他再一細想,這阻車器放在這里,又將摩托車放在一起,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還未等他想明白,趙陽就已經下達了第二個命令,他直接說道︰「讓所有人都趕緊下車。」
姜寶宇心中更加疑慮了,他趕忙問道︰「趙陽先生,您是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了嗎?」
趙陽冷聲說道︰「那摩托車里面有炸彈,這路面上全都是汽油,那阻車器的目的是讓前車癱瘓,然後摩托再引爆,到時候想逃都逃不掉。」
「真的?」姜寶宇心中一驚,也顧不上多考慮,連忙讓自己的手下撤出來。
眾人紛紛下車。
不只是姜寶宇,趙陽自己都嚇出了一身冷汗,這道道路是山路,他們所處的位置是樹林的中間,月光根本無法照射到路面上,所以正常來說,當他們發現摩托車和阻車器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不知道是不是幸運,恰好月光正高懸在天空正中央,恰好趙陽擁有著世界上最強的視力,看到了這危險的一幕。
如果沒有趙陽,他們真的壓到阻車器上面,車子必然會相撞,到時候摩托車爆炸,所有人都會被大火吞沒,到時候什麼證據都不會留下。
他趙陽縱使擁有神眼,但畢竟還是凡胎,不可能扛得住爆炸的威力。
山林卷起一陣微風,將趙陽的冷汗吹落,他這才清醒過來,起身仔細端詳了一下對面的摩托車。
再借助神眼的幫助之下,他看到那個爆炸物只是一個觸發器,也就是說他們在沒有觸動阻車器的時候,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爆炸的,地面上的汽油 在這麼清涼的天氣下,也不會燃燒,以汽油的揮發性,只要半個小時,這地方就不會燃燒了。
姜寶宇心髒狂跳,他躲在車後面,小心地張望著,當看到趙陽居然站起來之後,他趕忙問道︰「趙先生,現在我們怎麼辦?」
趙陽長舒了口氣,緩緩說道︰「不用著急,雖然是爆炸裝置,但觸發式應該威脅不大,得有個人過去拆了才行。」
听到問題不大,姜寶宇倒是松了口氣,可一听拆炸彈,他頓時瞪大了眼楮,「拆,拆了?」
「沒錯。」趙陽一邊解開外套的扣子,一邊從汽車的後面繞了過來,他緩緩說道︰「現在不是考慮是誰安的炸彈,而是我們多待在這里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能听到的人都安靜了下來,拆炸彈啊,他們這輩子都沒想過,真的要讓自己去,那肯定是必死無疑啊。
姜寶宇靠著後車的引擎蓋上,眼珠子在眼眶里面亂轉,他猶豫著,緩緩說道︰「趙先生,你覺得我怎麼樣?」
他的兄弟們沒有一個人接觸過炸彈,真的要過去,看到炸彈估計動手的勇氣都沒有了,他姜寶宇雖然算不上什麼英雄,但是膽子還是夠大的,不至于說看到炸彈動手都不敢動手。
趙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我去。」
「啥?」姜寶
宇瞪大了眼楮,連忙起身阻止道︰「趙先生,本身今天的事情就是我的責任,現在遇到了這種危險的情況,怎麼可能讓你去。」
趙陽卻十分的淡定,他直接說道︰「我們現在不知道炸彈是什麼情況的,你們幾個人都沒見過炸彈,去了就是送死,而且萬一點燃了地面上的汽油,我們都得跟著一起遭殃,不如讓我去,相比較你們,我有八成的把握。」
全場都安靜了下來,姜寶宇沉思了片刻,無奈地點了點頭,趙陽說的不錯,他們這群人,唯一見到過的炸彈,應該就是反恐精英里面的c4了。
讓一群壓根就不知道炸彈是什麼樣子的人去拆炸彈,那和讓一個著火的人跳進汽油桶里沒啥區別。
趙陽也不跟他們廢話,月兌掉了外套之後,徑直朝著摩托車走了過去。
注視著這一幕的人不只是姜寶宇他們,還有一群趴在山坡上的人,他們就是放炸彈的人。
他們正看著公路上那群瑟瑟發抖的人嬉笑著,忽然就看到了趙陽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
「我去?那哥們想要干嘛?」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疤臉男疑惑地說道。
「刀哥,他該不會已經發現炸彈,是想要自己去把炸彈給觸發了吧?」身邊的手下提醒道。
疤臉男不屑地說道︰「呵呵,等得就是他們觸犯,要不是怕炸到我們,那個觸發器就不用藏在摩托車底下了,炸彈可不只有一個,等他們觸發了之後,一個個的都得給我歸西。」
其實本來他們準備是想要將觸發器都隱藏起來的,可又怕那樣會讓炸彈接觸的太近,炸到自己人,所以就只好將觸發器放在了摩托車地下面。
觸發器也比較簡單,就是一個開關,而開關的位置,卻在摩托車的支架上,摩托車連接著阻車器,只要阻車器被拽動,摩托車一倒,炸彈就會爆炸,而即便是不倒,只要輕輕一晃動,摩托車照樣還是會爆炸。
他不相信一個人在這麼高的壓力下,手都能不抖一下,況且即便他不抖,這炸彈也有第二個起爆方式,那就是手動起爆!所以他才如此淡定,認定姜寶宇他們必死無疑。
說著話,他十分淡定地拿出了根煙放在了嘴里,他淡定地說道︰「沒想到那姜寶宇居然有這樣的眼力,居然能夠早早地發現了問題,可惜他即便是停下來,卻還是不能跨過這道坎。」
就在此時,手下忽然拿出了一個起爆器放在了疤臉男的手上,焦急地說道︰「大哥,我看還是咱們手動起爆保險一點。」
疤臉男不屑地將起爆器推到了一旁,點著煙淡定地說道︰「等著看戲就好了。」
「可是……」
「可是個屁,你做主我做主?再說一句話我給你推下去!」
男人立馬閉嘴,趕忙退了下來,而疤臉男再看向姜寶宇,卻嘆了口氣,十分可惜地說道︰「姜寶宇啊姜寶宇,你錯就錯在跟錯了人,要是跟著我們老板,現在肯定和我已經是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