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趙陽的話,攤主瞬間愣住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趙陽居然會要。
他愣了好久,趙陽笑著問道︰「怎麼?不打算賣嘛?」
「當然,當然打算賣了。」攤主眉頭微皺,小聲問道︰「只是我有些好奇,你是買這個是想干嘛?」
「真你就別管了。」趙陽笑著說道︰「但是錢當然不可能按照一個幾萬塊錢的價格給你,一個三千,你意下如何?」
听著趙陽的報數,攤主先是一愣,然後苦笑著說道︰「既然都已經這樣了,我這個也賣不出了,給你就是了。」
別看這攤主嘴上說的十分不情願,心中別提有多開心了,這些東西他是很早以前進來的,能夠賣出去都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拿著攤主賣給自己的玉扳指,這玉扳指一共有十三個,趙陽看重他們並不是因為他們能賣錢,事實上他告訴攤主的價位不錯,這東西確實只值那麼多錢。
雖然它們不值錢,但對于某些人來說卻是真正的寶貝,他曾經見到那松老收藏過明清時期的寶物,這些玉扳指形態各異,也沒有花自己多少錢,他準備直接將這些東西包裝好送給松老去。
別看這東西不值錢,但是在市面上不特意搜集是找不到的,趙陽不可能送給松老那些貴重的東西,只能送給他一些錦上添花的禮物,這些東西在松老的收藏庫之中絕對算不上貴重,但最重要的是人家喜歡。
心中將此事記下來了,他知道仇館長那邊還沒有將所有陶瓷鼎的碎片編號拼完整,所以他也不著急去哪。
正想著現在先回酒店讓蘇長明幫忙賣個禮盒的時候,他卻忽然接到了一個讓他十分意外的電話。
「喂,媽?」
電話那頭不是別人,正是趙陽的媽媽,平時自己的媽媽是不會給自己打電話,她知道自己在外面比較忙,在加上她自己因病原因,比較嗜睡,很少有時間給自己打電話。
「趙陽?干嘛呢?」那女人的聲音依舊十分溫柔。
趙陽嘴角微微上揚,他說道︰「我在外面呢,咋了媽,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了?」
女人笑著說道︰「倒也不是,你還記得咱們家的老房子嗎?」
趙陽一愣,他點頭說道︰「記得,那不是姥爺姥姥家嗎?」
當年他小時候就在曾經在姥爺姥姥家生活過一段時間,後來他們去世了,自己和媽媽也就搬離哪里了,說起來已經有很長時間了。
「老房子要拆遷了,這一晃已經十幾年沒有回去過了,我腿腳不方便,你要是有時間就回去看看吧,拆遷的時候估計需要有人簽字。」
趙陽微微蹙眉,他笑著說道︰「行,日子知道嗎。」
「那天去都行,但最好是趕快點,這畢竟關系到了拆遷款,對了,你要是實在是不知道村子的路,可以問徐航一。」
「徐航一?」
「就是小時候你大爺爺的孫子,你沒印象了嗎?」
趙陽認真想了想,然後點頭說道︰「是有點印象,那到時候我直接聯系他了。」
又寒暄了幾
句,兩個人就掛斷了電話,家中要拆遷,母親當然不方便回去,眼下看來只有自己回去一趟了。
姥爺家那是一個小城市,名字叫做重陽,听說現在重陽市發展的比較好,現在看來估計是真的, 居然能將姥爺那棟老房子給規劃進去。
印象之中姥爺那套房子應該是在郊區,一個相對偏遠的小村子,估計是城市規劃,將那塊區域給劃進去了。
姥爺那套房子面積挺大的,說不定會分多少錢呢。心中盤算著,趙陽忍不住笑了笑,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也會成為暴發戶了。
掛斷了這頭電話,他直接打電話給了仇南梔,告訴他自己這幾天可能要離開一趟。
仇南梔也沒有多想,畢竟時間是他的,這三天也用不到他,等著大家將所有碎片的位置找到之後,最後的修復工作才是趙陽的。
盤算著最近那蘇長明應該時間比較緊張,畢竟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他現在估計在想著怎麼報復那男人呢。
他也沒有告訴蘇家三人,趙陽盤算著自己應該幾天之後就會回來,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去,就又耽誤了一段時間。
他從蘇長寧哪借來了一輛轎車,就直接去往了自己記憶中的城市,重陽市。
這一路就是十個小時,當來到重陽市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他憑著記憶想要找到去往爺爺家的路,可是卻始終沒有看到,他心中有些氣餒,這要是有個熟人,就不用自己這麼麻煩了。
心中正想著,他忽然听到了一旁的公交站突然傳來了一陣爭吵,他抬頭一看,居然看到了一個和自己小時候見過人差不多的少年。
時間退回到十分鐘前。
在重陽市的郊區小街道上,一個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少年正低頭走著,他現在要去打工,爺爺生病之後,他也早早地輟學了,一邊打工一邊給爺爺治病。
「得快點走了,不然就來不及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塊廉價的電子表,他忍不住吐出了一口熱氣。
「徐航一!」
還未等他邁動步伐,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喊聲。
「這是再叫我?」
徐航一眉頭微皺,為了避免讓熟人看見,他特意遠離了自己的縣城來到市區打工,按道理說出生就沒有離開過縣城的他,應該不會有人認識他才對啊。
「應該不是。」
「徐航一!徐航一!」
听著聲音越來越近,他下意識地轉頭看了過去,只見身後站著的人自己果然認識。
而且不只是認識一個人,確切的說那一群人自己都認識。
那路口正停著一輛黃色的公交車,從車上下來的人正是他的高中同學們。
「他們怎麼在這。」
徐航一吞了吞口水,他的袖子上還套著花布套袖,腳下穿著一雙已經褪色變形的人字拖,手上拿著的是灌滿白開水的大桶礦泉水瓶,口袋里揣著面包的塑料袋。
如果這一幕讓他們看見了,自己這人可就丟大了。
本來這群人都沒有看到徐航一,但是經過男人這麼一喊,所有人都看到了徐航一。
「徐航一?」
「真是徐航一,他怎麼穿成這樣?」
「這是什麼造型啊,好像逃難的人一樣。」
「這個土包子是從哪個垃圾桶里翻出來的。」
「他們家這麼窮,沒飯吃出來流浪來了嗎?」
眾人一議論紛紛,不少人話語中帶著嘲諷。
女孩們還算寬容,只是用略帶震驚的眼神盯著徐航一一邊竊竊私語。
這一刻,徐航一真的羞愧的想死。
剛才說話的男人快步走到了徐航一面前,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興奮地說道。
「怎麼回事啊徐航一,不是說今天有事嗎?怎麼又一個人偷偷跑過來,是準備給我們驚喜嗎?」
不去同學聚會,最簡單的理由就是因為自己沒錢,按照他們的說法,一個人要交一千塊錢,明顯就是訛詐自己的,現在他可是非常時期,一分錢都不能亂花。
這個人是他們的紀律委員,在高中能夠當上紀律委員的人不一定是學習好,但一定長得很壯,也很能打架。
印象中這個人從來沒有欺負過自己,但他借自己買冰棍的錢也從來沒有還過。
徐航一額頭上都是汗水,一半是因為天氣灼熱,一半是因為心虛。
他目光躲閃,身子卻無法掙月兌紀律委員的胳膊,他艱難地說道︰「我確實有事。」
其實這群人壓根就沒想邀請過徐航一,也就沒有告訴徐航一具體去哪里同學聚會,結果事情就這麼巧合,他們居然在這里遇見了。
「我記得你是說你叔叔要接你去他家里玩吧?」男人上下打量著徐航一,笑著說道︰「那你這玩的是什麼,農村婦女cosplay?」
徐航一尷尬地笑了笑,輕聲說道︰「不是……」
男人將徐航一拽到了所有人的面前,笑著說道︰「走吧徐航一,既然都來了,跟我們一起去聚一聚吧。」
另外一個男生說道︰「對啊,來了就別走了,又不讓你掏錢,我們都訂好地方了。」
徐航一低著頭,用盡全身力氣撒謊道︰「不了,一會我叔叔還要開車來接我。」
「接你?哈哈。」少年笑著說道︰「開著農用三輪車嗎?」
徐航一緩緩說道︰「不是。」
少年眼含冷意,譏諷地說道︰「那是什麼車,寶馬還是奔馳?」
「奔……奔馳。」徐航一有些艱難地開口說著。
听著他的話,眾人頓時哄然大笑,笑聲刺痛著徐航一的耳膜。
「奔馳……哈哈,他估計就知道一個奔馳吧。」
紀律委員笑著說道︰「走吧,別在這干耗著了,太陽也挺熱的。」
徐航一搖頭拒絕道︰「不是,我真的有事,我叔叔真的要來接我了。」
「別給臉不要臉,你有個屁的叔叔,我們請你吃飯,不用你花錢。」
所有的同學都站在公交車旁邊冷眼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