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虞此時一愣便看向了大壯。
大壯此時眯著眼楮向著這四周看著,鼻子也是不斷的嗅著什麼東西,過了一會,這個大壯突然說道「這里有人,不對,又好像是妖怪的氣息!」
此話一出,無虞他們立馬緊張起來了,後面的凌若和鄂多圖則干脆抽出自己背後的寶劍,一時之間寒光四起,藍色和青色光芒馬上便把無虞他們給團團包圍起來。,而這個密道里面也被這光芒襯托的猶如這白晝一般。
二人寶劍鋒芒一出,在他們的正前方竟開始出現一團又一團的霧氣,霧氣慢慢的向他們靠近過來,無虞頓時感覺到一陣的陰冷之氣向著自己襲來,剛剛在這密道之中還有些燥熱的感覺此時一掃而空,此時無虞因為這陰冷而有些發抖。
眼看著這個霧氣馬上就要逼近到無虞他們身邊了,此時無虞後面的鄂多圖登時大喝一聲,長劍帶著這藍色光芒向著那團霧氣便刺了過去。
藍色光芒如同這下山猛虎一般,劍鋒過處竟發出一絲絲的嘶鳴聲音,只是那一瞬間的刀光火石,這劍帶著強盛的藍色光芒便刺進了這個霧氣之中。
這一團霧氣抖動了一下,剛剛還不斷向前移動的霧氣此時也是停滯了下來。
片刻之後,這霧氣忽然又是劇烈的抖動一下,接著便一聲爆裂聲音從這霧氣之中傳來,這霧氣也是隨著這一聲爆炸聲音登時消散開來。
此時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到了這個剛剛爆炸的霧氣上面,霧氣此時慢慢褪去,在他們的前方也是赫然站著三個人。
隱隱約約的無虞只是看到三個人的身形,中間那人中等身材,腰間還帶著一團金色的飾物,身上衣服和這平常人穿的衣服並無兩樣,只是這身衣服上面並無什麼髒東西,看起來整潔無比,一塵不染。
而旁邊的這兩個人則是非常特別,左邊的猶如這石塔一般,長得是魁梧無比,身上的衣服好似已經不能包裹住這個人身上的肌肉了,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把這個人身上的衣服撐破。
另一個人則如一個侏儒一般,身材矮小,如同這幾歲小孩一般。
待這煙霧散去,無虞這才看清楚對面人的容貌,當他眼光掃到這個中間這個人身上的時候,忽然呼吸一緊,目光一怔,失聲道「申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申婆。
申婆此時看起來面色紅潤,當年在這個祥安鎮的時候,這個申婆都已經年過半百,但是此時看著這個申婆卻顯得神采奕奕,光彩動人,雖稱不上這沉魚落雁之美,但也有了這半老徐娘之貌。
此時的申婆哪還有一點的瘋癲之態,若不是容貌有些相似,又是在這種情況下看到申婆的,無虞怎麼也不會想到面前的這個人竟會是申婆。
對面的申婆听到無虞的話以後,也是微微一笑,然後對著無虞說道「想不到天弱離你還記得我?」
無虞听到天弱離這三個字以後渾身一顫,接著心中忽然百感交織,說不出來什麼感覺。
苦笑一聲,無虞對著面前的申婆說道「我早已經不是那個天弱離了,我現在是北星門弟子無虞。」
「無虞,無虞。」這個申婆口中不斷的說著這兩個字,臉上也露出一副饒有興趣的神色,好像她對無虞這個名字很感興趣。
無虞不知道為何這個申婆會對自己的名字感興趣,而自己所關心的仍舊是這祥安鎮的事情。
「當年,當年到底是誰殺光了這個祥安鎮的人?」無虞此時問道,發問之時,無虞的一對眼楮死死的盯住自己面前的這個申婆,好像要從她的臉上找出答案一般。
申婆听完無虞的話以後,口中停止了喃喃自語,神色也隨之黯淡了下來。
「當年的事我已記不清楚了,至于誰是這個殺死祥安鎮人的凶手我更是不知道。」申婆緩緩的從自己口中說出這麼一句話,只是她的目光卻是不敢與無虞相接觸,而是轉向了一旁的石壁之上。
無虞听著這申婆的話,看著這申婆的表情,心中也是一陣憤怒,接著聲音之中充斥著怒氣說道「為何你沒有死,而是在這個密道之中,難道你早已經算出來這祥安鎮的劫難,故意躲在這里的?」
無虞這時心中怒火已起,看著面前的這個面色紅潤,徐娘半老模樣的人心中怒火更是難以復加,祥安鎮人慘死的模樣與他此時這個模樣相比,無虞心中更是厭惡自己面前的人。
「是,我確實是故意躲在這里的。」申婆說道。
無虞听完先是一驚,然後怒聲說道」你還真是個縮頭烏龜!」
此話一出,這整個密道里面的氣憤猝然而變,這申婆旁邊的兩人身上登時發出強大的氣勢,尤其是那個魁梧之人,身上氣勢之強勢,讓一旁的大壯都不禁皺了皺眉頭。
申婆看了看左右二人,對著他們揮了揮手,他們身上凜冽的氣勢也是隨之散去。
接著申婆深深的看了無虞一眼,接著吐了一口氣說道「這幾年來,我一直認為自己是這個縮頭烏龜,但是貪生怕死人之常情,英雄豪杰又非人人都可以做。」
「那你既然知道這個密道,又為何不知會祥安鎮上的人,讓他們一起在這里避開那一禍亂!」無虞針鋒相對的說道。
申婆苦笑一聲說道「我那瘋癲模樣,又有何人肯相信于我呢?」
無虞頓時語塞,就算是當時自己在那個鎮子里面,也不會相信一個瘋瘋癲癲的申婆所說的話吧。
「你為何瘋癲,難道你是裝的?」無虞問道。
申婆搖了搖頭說道「二十年前,我與夫君逃難于祥安鎮,多虧鎮長收留,但是長期奔波早已令丈夫患疾在身,實屬無奈,我便供上這神靈和這妖邪之物,也不知道得罪了哪位仙家,竟然令我丈夫病死,而我便得了這痴傻之病。」
無虞听完,看著這申婆難過的表情,無虞相信這真的是這事實。
無虞低聲說道「對不起,申婆,我不知道……」
申婆擺了擺手說道「沒事,當時還沒有你,你恐怕見我的時候便是那副光景了!」
「那,那當時你痴。你那個樣子的時候為何躲著我呢?」無虞問道。
申婆又是搖了搖頭說道「那段日子里面,我全無意識,腦海之中混混沌沌,我為何躲著你,連我自己都不清楚。」
無虞點了點頭,可能是這個申婆那個時間里面看到每個人都是那副模樣吧。
「多虧了他們兩個挖出密道,然後把我從祥安鎮中救了出來,並治好了我這痴傻之病,若不然的話,我也成了這一堆皚皚白骨了。」申婆接著說道。
無虞應了一聲,這真的無法去怪罪這個申婆,一個當初痴傻之人又怎麼會記得這麼多的事情。
「當我再出去的時候,這祥安鎮便成了這人間地獄。」申婆眼帶淚珠的說道。
無虞回憶起這個祥安鎮的慘狀之時,眼中也是流下來淚珠。
旁邊的那個侏儒一般的人說道「娘娘,你對我們哺育之恩,就算是萬死都不能報,區區這舉手之勞又何足掛齒呢?」聲音低沉而刺耳。
「娘娘?」無虞驚訝的道。
「我現在已經是這妖岐山九洞之一,天蠍洞的洞主。」申婆緩緩說道。
「你是妖怪?」無虞說道。
申婆听到無虞的話以後,微微一笑,神色之中帶著些玩味的顏色。
「是又如何?只是我是一個妖怪你們便要對我大開殺戒嗎?」申婆說道,話語平穩有力,又有著一絲落寞。
這一句話,無虞第二次听到,第一次是這個肖靈兒告訴自己的。
人與妖真的要分這麼清楚嗎?
肖靈兒的聲音回蕩在無虞的耳邊。
無虞搖了搖頭說道「人心之險惡遠盛這妖怪。」無虞沒有問這個申婆如何成為妖怪,就像自己不想知道肖靈兒的身世一般。
申婆听完以後,神情一怔,看著無虞的眼光也是帶著不可思議的顏色。
大壯看著申婆說道「我等要去這妖岐山,還請娘娘指點一二。」大壯說完,這申婆方才回過神來。
申婆說道「你們來的可真是時候,我今日受這九洞之主石拓天的命令,正準備去那妖岐山。」」娘娘可否帶我們一起前往?「大壯說道,若是這個申婆帶著他們去那妖岐山,那他們還真是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煩。
申婆面色有些為難,對面的這幾個人看起來都是些修行人士,身上陽剛之氣正盛,如果去這妖岐山不是這些妖怪殺了他們,便是他們屠殺妖怪,哪一方受難都是申婆不願意看到的。
看到申婆面色為難,無虞心中早已明了這個申婆心中所想,若是自己是申婆也不敢答應這個大壯的請求。
無虞正欲開口,就听到申婆說道「罷了,既然你們要去那妖岐山,那你們拿好這個去吧。」說罷,手臂一揮,一塊光滑如羊脂玉一般的寶石便落到了這個無虞的手上。
「這寶石可以助你們一路通關,只是你們要記住石拓天生性狡詐,萬萬不可露出馬腳。」申婆說道。
「這。」無虞拿著手中的寶石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要去這妖岐山做什麼事情,但是……」申婆沒有說出口,看起來還有些難言之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