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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那個人則是不斷的哭泣著,哭的無虞心中煩躁不已。
無虞此時皺了皺眉頭對他說道「別哭了,你想死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要把我也牽扯到里面,我是不想和你一起死在這里。」
那個人听完以後,停住自己的哭泣然後苦笑一聲對無虞說道「你以為我想死啊,只是我試了很多的方法都出不去,我不想再遭受這種折磨才想要死,與其在這里被折磨而死還不如我自行了斷來的痛快。」
看著剛剛半痴半顛的這個人此時竟然是這般樣子,無虞心中也是頓生憐憫之情,然後無虞對他說道「你是北星門弟子?」
那個人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北星師祖門下,鄂多圖。」
無虞一愣,說道「你的名字怎麼和我們的不太一樣?」那個人顯然預料到無虞會問這句話,于是點了點頭,對無虞說道「因為我不是中原人士。」
「那你是哪里人,又怎麼會在這里。」無虞疑惑的問道。
鄂多圖此時抬起頭看向無虞,然後把自己的身世向無虞慢慢的說道。
金碧輝煌,琴聲悠揚,輕歌曼舞,錦衣玉食,這些東西構成了鄂多圖兒時的全部記憶。
鄂多圖出生在西域一個叫做未央國的國家里面,這個國家屬西域里面最強的國家之一,周圍還分布著天龍國,莫庸國兩個國家,這兩個國家雖然實力較弱,表面雖然和未央國相交好,但是他們暗地里還是一直窺探著未央國。
未央國里面又分為十三首領,分別掌管十三部落的兵權,而鄂多圖則是這十三部落之中最有實力的統領,鄂薩特的兒子。
這十三統領雖然都是出自一個部落,同屬鄂姓氏,表面上看起來一個個和和氣氣,但是背地里都在做些爾虞我詐的勾當。
鄂薩特為人正直剛烈,只不過卻難過美人關,在強大的敵人面前他都無所畏懼,但是一到女人面前便三魂六魄先丟了三魂五魄,雖然他有五個老婆,但是他最敬重最怕的便是鄂多圖的娘親。
鄂多圖的娘親從小對鄂多圖便嬌生慣養,不肯讓他去學習帶兵打仗之法,鄂薩特雖然心中百般埋怨,但是攝于鄂多圖娘親的威力,他卻敢怒不敢言,從此也不再管鄂多圖了。
而鄂多圖心中雖然心腸不壞,但是從小嬌生慣養的他根本不想理會這帶兵打仗之事,每日生活在這安樂窩里面,享受著平民百姓一輩子都不能享受到的快活。
鄂多圖兒時的生活除了這琴聲和奉承聲以外便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兒時的玩伴也少的可憐,別人家的孩子都早早的練習這帶兵打仗的事情,也只有鄂多圖每日躲在自己的家中享受著這快活。
只是這種情況只是持續到了鄂多圖十二歲的時候,鄂多圖的娘親死了,就在鄂多圖還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的時候,鄂多圖的娘親就離開了鄂多圖。
鄂多圖的娘親下葬那一天來了很多人,鄂多圖只是呆呆的跪在那里,看著裝著自己娘親的棺木,連眼淚都忘了流了出來。
而一旁的其他人則是嘻嘻哈哈的不知道交談著什麼,尤其是自己父親的其他老婆此時更是面若桃花,有說有笑的好像發生了什麼好事一般。
鄂多圖以前一直生活在這安樂窩之中,別人對自己只是怕,而現在卻都便成了嘲諷和不屑。
此時鄂多圖心中的落差可想而知。
有一句話說的好,如果變故未能消滅你,那麼他必然讓你走上極端。
鄂多圖此時就是這樣,從那時開始,他的心中便暗暗發誓從此以後他要憑借自己的實力打出一片天。
鄂薩特從此沒有再去理會自己眼中這個窩囊廢,而是把任由他在自己的部落之中自生自滅,自己則每日周轉于各個女人之間,享受著從前從沒有享受到的魚水之歡。
鄂多圖則是從此苦練功夫,夜以繼日的學習著書上的東西,把自己以前從沒有接觸過的東西學了一遍。
皇天不負有心人,鄂多圖在短短的兩年之內竟然把自己所學的武學都學會的差不多了,而帶兵打仗,橫掃千軍之術也已經融會貫通了,只不過他現在還是只停留在紙上談兵的地步,因為他沒有機會去帶兵打仗。
而此時戰爭也終于在這三個國家之中爆發了出來。
天龍國和莫庸國率先發難,向著未央國便沖殺了進來。
或許是享受這安逸生活時間太久,或許是未央國里面根本無暇顧及,無力抵抗。
因為未央國之中又出現了內亂。
鄂薩特已經被囚禁了起來,酒色已經掏空了這個昔日英雄的身體,鄂薩特不但無力再帶兵打仗,就連端上一杯水,手都在不停的顫抖著。
昔日鄂薩特正直剛烈,他這種個性自然也得罪了不少統領,此時看到他這樣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于是鄂薩特被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被囚禁起來了。
其他的十二位統領把鄂薩特給囚禁起來以後,便又想到了他的兒子鄂多圖,這幾年他的武學修為和帶兵打仗的能力他們全然不知,他們只是知道斬草要除根,不然就會向著西域的風沙一般,由一顆沙粒,到一堆,再到燎原之勢。
所以這帶兵打仗的事情又落到了鄂多圖的頭上。
鄂多圖此時心中早已經明白這些人心中所想,但是自己畢竟未央國的一份子,自小生活在這里,沒有感情也是不可能的。
于是鄂多圖便接過號令準備出軍。
鄂多圖三千士兵,多有老弱病殘,對面三萬士兵,旌旗招展氣勢如虹。
鄂多圖心中早已經沒有什麼畏懼之心,成,乃是心中萬幸,敗,自己也無愧于天地。
這個時候鄂多圖十六歲。
一聲號令,兩軍便戰斗在了一起,雙方都是拼勁自己的全力去廝殺,去拼命,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如果不拼命自己的命便會永遠的留在這里。
為國家,為人民,這只是一句空話而已,戰場之中士兵想的最多的便是自己的身家性命和自己家人的身家性命。
時間過了很久很久,鄂多圖的雙手已經麻木了,手上的血順著自己的手指不斷的滴在自己的劍身上面,一滴又一滴,不停的流淌著。
鄂多圖忘記了累,不代表自己不累,渾身的氣力透支已經讓鄂多圖已經無力在斬殺敵人了。
一擊重劈,鄂多圖胯下的戰馬已經被劈倒在地,而鄂多圖則被摔倒在了地上,此時他真想擠著自己的眼楮,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閉上自己的眼楮的話,自己便一輩子都無法在睜開了。
慢慢的向前滑動著,周圍都是些死尸,鄂多圖此時意識模糊,只知道自己慢慢的往前爬著,至于其他的卻說什麼都沒有想。
「他們首領在這里,快來啊。」一陣陣叫聲從鄂多圖後面響起,接著鄂多圖覺得自己身上一痛,自己連爬的力氣都沒有了。
接著又是幾下疼痛,鄂多圖頓時便暈死在了地上。
當他醒來之時和無虞一樣,都是在北星門那里。
听完鄂多圖的事情,無虞心中暗暗對鄂多圖伸了伸大拇指,心中對鄂多圖好感也是增加了不少。
「那你又是怎麼到這里的?」無虞問道。
「我本來在北星門修行,誰知道自從北星師祖離開北星門,去地府的時候,這北星門就亂套了,每日都有些妖魔宵小來我們北星門作亂,剛開始的時候我們都沒有放在心上,以為是些不開眼的妖怪作亂,可是誰知道後來愈來愈厲害,妖魔也越來越多,就當我們忙于抵御這些妖魔的時候,烈陽真人便被抓了起來。」鄂多圖說道。
無虞不用想就知道這肯定就是路穹和烈少的陰謀。
鄂多圖接下來說道「後來我們這些弟子稍有一些異議便被關在這里,然後日夜受著折磨。」
無虞此時疑惑說道「鄂多圖,你也是一條鐵骨錚錚的漢子,怎麼會忍受不了這痛苦,而想要自殺呢?」
鄂多圖嘆息一聲說道「如果只是身體上的痛楚的話,我便沒有什麼,只不過他連精神上都要折磨你,日日夜夜的折磨,讓我痛不欲生。」
「精神上?」無虞問道。
「每日只要我閉上眼楮就會想起自己的娘親死的時候的情況,還有周圍那些人的惡言惡語,還有當年和我一起抵抗天龍國和莫庸國兄弟死的慘狀。」鄂多圖一臉悲傷的說道。
「那你知道未央國現在還在嗎?」無虞問道。
「我求師傅幫我找尋未央國,但是師傅卻說西域現在根本沒有這所謂的未央國了,很大可能是不再了吧。」鄂多圖嘆了口氣說道。
無虞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節哀順變。」
「對了,你怎麼會來到這地牢之中?」鄂多圖此時抬起頭問向無虞道。
「我來救人,對了,你可認識問天?」無虞說道。
鄂多圖想了一會說道「我前幾日听到過這個名字,只不過他沒有被關在這里。」
「那他在哪里?」無虞急忙問道。
鄂多圖嘆了口氣說道「他和那些弟子被帶到了血祭壇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