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你說過,你不會給換了精神問題的病人收拾個人衛生狀況,這話不假吧?」
紀澤秋不確定的詢問著。
生怕是不是青陽改了性子。
「當然,有些事外人能代勞,有些可不行,我只保證她不死,吃飽喝好,衣服夠清潔,身上夠干淨,有充足的享受時間,至于顏面的問題,全靠他們自覺。」
青陽點頭,也沒嫌棄紀澤秋麻煩,他這里病人這麼多,情況也是應有盡有,不光是精神問題,任何疑難雜癥都有。
因為都是疑難雜癥,所以基本上都是住院了不少于一年的病人,紀澤秋他們雖然來的晚,確實青陽最為注意的一個。
他這里收的多半都是有錢人家的病號,他也看明白一件事,越是有錢,情感越淡薄,似乎除了錢,他們看不到任何。
基本上送來這里,只會定期叫些無關痛癢的人來看看,然後給高額的費用,只紀澤秋,每三兩日便來一次。
雖然待的時間不長,可卻每次都小心翼翼給她媽媽梳妝打扮。
因此他對紀澤秋也就高看了一眼,自然也能明白紀澤秋現在心里多激動,就有多擔憂。
「那……這不是我上次給她換的衣服,這妝……也不是我畫的。」紀澤秋顫抖著走了過去,仔細打量著眼前不說話的女人。
「的確不是,這是昨天一大早,她自己收拾的,我也很意外,不過看樣子,我之前的方法,是管用的。」青陽語氣帶著一絲邀功的意味。
紀澤秋只顧著看媽媽,自然沒看出青陽的邀功。
「媽,我是小秋啊,你看我帶誰來了?」
紀澤秋眼角滑過一滴淚。
這是媽媽自己打扮的,青陽說過,媽媽的狀況很嚴重,而通常即便是不嚴重的精神類患者,也都很少有在意自己穿衣打扮的。
他接收的精神患者,他從來不給打扮,只要干淨就好,至于像不像個人,都看他們自覺。
自從來了這,她每隔三四天來一次,媽媽都還是之前的衣服,頭不梳,臉不洗,而今天來看,媽媽換了衣服,還化了妝。
這怎麼能不讓她激動?
紀澤秋說著,老爺子這才向前走了走,可沈辭連個目光都不給老爺子,只是看著紀澤秋發呆。
紀澤秋拍了怕老爺子的手,蹲到了媽媽的面前。
「爺爺,媽媽真的在一點一點變好呢。」紀澤秋淡淡的說著。
此刻是感恩的,上天對她還算公平。
給了那樣的前世,從來一次,倒是給開了一扇窗。
……
紀澤秋看了媽媽後,紀澤夏跟爺爺還留在房里,紀澤秋則是跟著青陽出來詢問情況。
「你說有成效,是因為試了催眠?」紀澤秋之前听青陽提起過,但是因為不了解這些,也沒細問。
「沒錯,我說過,你母親的情況有點特殊,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導致這個樣子,普通辦法效果不大,這段時間我一直試圖催眠,之前效果並不明顯,可昨天的催眠,卻有了效果。
我找你來,也是因為這個。」
青陽面色有些深沉。
「怎麼回事?」紀澤秋挑眉。
「我之前給她催眠,最先就是從你們父親身上下手,然後就是你們這些兒女,可都沒大效果,雖然她會有反應,可並沒太過激動,所以我推測那些她受刺激的來源,不在你們。
所以我試圖換了個方向,提到了北陵……然後你媽媽反應很激烈,整個人都有點癲狂,比你看過的狀況都要激烈百倍。」
青陽想起自己昨天給沈辭做催眠的時候,沈辭激烈的樣子,是他都沒想到的。
「北陵?你的意思是說,我媽媽是在北陵受到了刺激?」
「我也不確定,不過肯定跟北陵有關系,而且原因不在你們家人遇難走失。」這個才是重點。
紀澤秋也听出了不對,媽媽受刺激竟然不是因為他們死的死丟的丟……
那是因為什麼?
「所以我叫你來,就是想著,也許你知道原因,如果能找到那個原因,你媽媽的病,我有把握治好。」
青陽找紀澤秋來的目的就是這個。
這是心病,自然心藥最管用。
「又是北陵。」
紀澤秋喃喃自語著,最近太多事端,都跟北陵扯上了關系。
媽媽在北陵,受到最大的刺激,竟然不是地震嗎?那會是什麼?
北陵……穆家。
紀澤秋覺得,她有必要再去問問穆家老爺子,當初他找到媽媽的時候,發生的具體細節。
想到這些,紀澤秋一刻都等不了,跟青陽交代了她先走,讓他顧著點紀澤夏跟爺爺,就獨自去了穆家老宅。
穆家老宅
「丫頭,你怎麼突然來了?」穆家老爺子看到紀澤秋,立馬笑得跟個花似的。
他是真喜歡這孩子。
「爺爺,我來是想問你一些關于我媽媽的事情,當初你找到我媽媽的時候,媽媽就已經變成現在這般模樣了嗎?」
紀澤秋開門見山問道。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我想想啊,其實當時我找到你媽媽的時候,已經是北陵地震三個月後了。」
老爺子驚訝,不知道紀澤秋怎麼突然問這個,不過還是老實回答了紀澤秋。
「三個月後?原來不是當時就找到的麼?」
「當然不是,如果當時就找到,我哪里還有機會將你母親藏起來。」老爺子搖頭。
「那這三個月,媽媽都在哪?」紀澤秋有些懊惱。
她之前被媽媽還活著的消息震驚到,只顧著狂喜,倒是忘了問這些細節了。
要不是今天青陽提起,她怕是還沒想起來問這茬呢。
「是在一個農家。」老爺子細細說著。
「農家?不是在北陵?」
「當然不是,北陵當時毀成那個樣子,哪里還能容許人待三個月?我是在北陵附近的一個小村子找到你媽媽的。
說起來那家人也是人好,看到了我四處貼的尋人啟事,才聯系的我。我去的時候,你媽媽就已經這樣了,不過听他們說,你媽媽是自己逃到他們家的。」
老爺子回憶著當時的情況。
「自己逃去的,就是說當時媽媽應該還沒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