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被紀澤秋的一番話,一番致辭,驚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咦,不鼓掌歡迎,你們在干嘛。」紀澤秋平靜的看著台下眾人。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掌聲隨後而至。
紀澤秋這才勾起一絲笑意。
紀澤夏接了紀家,簡單說了幾句也就收場了,可誰也不敢怠慢這新任的家主。
宣布了該說的事情,宴會這才正式開始,眾人寒暄的寒暄,害怕的害怕。
紀澤秋倒是玩的很嗨,端著一杯酒,漫無目的的閑逛。
今天是她的主場,她不必去找人,自然有人主動送上門。
這第一個送上門的,倒是正和她意。
「梅夫人,我好像沒請你來吧,嘖嘖,果然,國外就是不知道什麼叫做禮義廉恥,不請自來還這麼坦然自若。」
紀澤秋看著一臉陰沉走到自己面前的人。
梅夫人肯定是今天最不高興的那個,二哥的身份無疑是梅夫人暴露出去的。
估計梅夫人的本意是想要二哥身份尷尬,被人注意到,八成還有什麼後招在等著他們。
可她剛剛這一番宣言,不管梅夫人有什麼後招,這算是都給她堵上了。
梅夫人確實有兩下子這不假,威脅二哥也能暫且得到一點成就感。
可現在二哥成了紀家家主,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梅夫人再肖囂張,也不敢公然跟紀家作對。
更不敢隨意動紀家家主。
梅夫人的如意算盤,算是打錯地方了。
白忙活了一場,反而將自己的獵物推到了她更難企及的位置,怎麼能不氣?
「你當真舍得,連家主的位子都舍了出去,就為了保護他。你值得嗎?」梅夫人頓了頓,看起來心平氣和多了。
其實心里正窩著火沒地方發呢,她是真的沒想到紀澤秋竟然如此下血本。
這些人按道理來說,都是為了利益,能夠自家自家兄弟打的頭破血流的人才對,剛剛紀澤秋宣布的時候,她還在諷刺紀澤秋。
假意給出家主的位置,肯定是為了掩人耳目給她看的,可緊接著紀澤秋連股份轉讓合同,還有家主印信都交出去了,紀家的規矩她自然知道,交出了印信,即便是沒有股份,紀澤夏這個家主也當定了。
不得不說,紀澤秋這一招釜底抽薪玩的妙,給她也打了個措手不及。
現在要想讓紀澤夏乖乖就範,可就難上加難了。
不過紀澤秋也忽略了一件事,她以為紀家就護得住紀澤夏嗎?
她連鍋端了紀家,還有誰能護得了紀澤夏?
雖然這樣會浪費一些力氣,可她跟紀澤夏周旋了近十年,臨了將人拱手讓出去,做夢。
「跟你這種人說值不值得,你听得懂嗎?先不說其他什麼大義的東西,就你這囂張目中無人的做法,真以為我忍得下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梅夫人……」
紀澤秋若有所指,當真是好心提醒,至于梅夫人听不听,那就看她有沒有這個覺悟了。
顯然,有些人站在頂峰慣了,就會養成一些目中無人的毛病,只看梅夫人諷刺的看著紀澤秋道︰
「呵,但願你還能逞口舌到死的那一天。」梅夫人舉了舉酒杯,自以為優雅得體。
殊不知她在眾人眼中,早就是個下流齷齪之人。
紀澤秋就靜靜的看著梅夫人表演,等著她失去最後倚仗的時候,看看她還能不能假裝優雅到最後。
雲淡風輕的還了一杯酒,氣勢上一點不輸,梅夫人眼神閃了閃沒得到一點便宜,自然也不再跟紀澤秋周旋。
哼了一聲便離去了,不過這酒會才開始,梅夫人倒是沒提前離場,也不知還在盤算著什麼。
紀澤秋也不當回事,今天不過是個開始,梅夫人先宣戰,那她自然要用響亮亮的氣勢還回去。
這一還擊,夠梅夫人自亂陣腳一陣子了。
懶得再給梅夫人一點點視線,紀澤秋走到一處水晶桌前坐下。
因為穿的是長裙禮服,倒是不怕走光,大爺一般的翹起二郎腿,倒是有點江湖漢子的氣場。
穆辰宇剛剛看到紀澤秋下台就想過去的,倒是被梅夫人搶了先。
想著梅夫人那樣的上位者,在自己小媳婦面前就沒佔過什麼便宜,倒是也就沒上前,消停等著一旁。
誰知道這不過才轉個身的功夫,小媳婦就不見人影了,一回頭便看到紀澤秋翹著二郎腿的別樣風華。
穆辰宇無奈的走了過去,心想著,怎麼就對這麼個離經叛道的丫頭念念不忘呢。
這個問題穆辰宇每天都會自問個幾遍,然後發現每次問過自己之後,就越是對這丫頭上心。
「哎呦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紀家前任家主大人嗎。」穆辰宇語氣邪魅,一身西裝筆挺修長,皮鞋擦的 亮。
頭發難得一絲不苟的梳在了腦後。
這樣子很帥氣,帶著一絲邪氣,看的紀澤秋一愣。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到穆辰宇穿正裝。
從前也不是沒正式的衣服,只是這麼正式,還真是第一次見。
瞬間兩眼放光,肆無忌憚的欣賞著。
反倒是穆辰宇,被紀澤秋赤果果的眼神看的一愣,這……
怎麼有點自己被調戲了的既視感。
「咳咳,皇後大人,您剛剛玩的可好啊?」穆辰宇故意咬文嚼字的說著。
紀澤秋眼里閃著一絲笑意。
「還不錯,爾等賤人也敢與本宮作對,下場……慘的呦。」
紀澤秋倒是對答如流,只不過結尾處語調上揚,俏皮的很。
「那皇後大人接下來打算如何?今日這場面可不小啊,一個個都被你的一番話震的頭暈眼花。」
昨天他們剛回到京都,穆辰宇回到家就知道了紀家的事情,今天一大早就接到了紀澤秋的通知。
知道紀澤秋把宴會點選在萬盛園的時候,穆辰宇就知道紀澤秋這盤棋,下的相當大。
果然,這宴會該來的不該來的,倒是來了個全乎。
紀澤秋的這一番話連他都想要忍不住拍手叫好,進可攻退可守,還玩了一招釜底抽薪。
他這一晚上都想不出這等妙計,想到這麼聰明的丫頭,是他小媳婦,心里就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