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澤秋實話實說,剛剛老爺子的話確實欠考慮,任誰被說沒家教,肯定都忍不下這口氣,尤其是對她這種更加在意的人,誰都不能說她的父母。
前世即便是對自己的父母沒有印象,卻也是存著滿腦子的期待的。
所以紀澤秋當時很生氣,即便不是紀家家主的身份,也是會反駁,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尤其她還認識老爺子的情況下,即便是說了,大概也是沒有現在的氣勢的。
紀家高高在上的地位,注定了紀澤秋是個張狂又囂張的人,她也不認為張狂有什麼不好,囂張又有什麼不對,人只要有底線,懂得是非善惡,那隨便過的是什麼人生,都值得被尊敬。
「哈哈哈,你這丫頭,真是越看越喜歡,你到底是怎麼看上那個冷冰冰的傻小子的?可惜了,你要是我孫女多好,怎麼就被紀家給拐走了呢。」老爺子滿臉的可惜,好像紀澤秋就是應該姓穆的才對。
紀澤秋無奈,這老爺子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啊,怎麼什麼都敢說?也不怕她爺爺找來跟他算賬。
想起她家那個老頑童。紀澤秋眼里閃著一絲暖意,爺爺對她很好,可惜的是爺爺早年因為身體不好,離開紀家去國外養身體去了。
恐怕到了這會,爺爺都不知道,他的寶貝孫女前世到底遭遇了什麼吧?
說起來前世她再次見到爺爺是三年後,她二十一歲跟嚴寒結婚的時候,她也是那個時候見到爺爺,第一次開口說話。那個時候爺爺已經老年痴呆什麼都不記得了,不然怎麼會看著她被欺負呢?
現在想來,爺爺十幾年沒有回過紀家,甚至是對她不聞不問,想必也是事出有因的,說不準也是紀明他們搞的鬼?
要真的是這樣,紀明就太禽獸不如了。那可是他父親啊。
「想什麼呢?有心里壓力了?」穆辰宇走到紀澤秋身邊,極其自然的牽起了紀澤秋的手,仿佛這女敕女敕的小肉手本就該在他手里一般。
「老爺子呢?」紀澤秋挑眉,剛剛她不過是溜號了一下而已,這人就不見了?
「律師來了,他帶著去商量轉讓股份的合同去了。」穆辰宇解釋著。
「轉讓股份?」紀澤秋驚訝,老爺子玩的這麼開嗎?這要是把股份都轉給她了,那這家主她可就做的實實在在的了,老爺子要是想要回去都不可能了。
「不然呢,他答應讓你沒有後顧之憂,也就只有轉讓股份這一條路可走了,否則你要是直接繼承家主之位,是不具有法律效益的。」穆辰宇倒是無所謂,左右這是給紀澤秋的,就當是給紀澤秋的聘禮了,說起來他還嫌少呢。
「好吧,只是沒想到老爺子做事這麼有效率。」紀澤秋確實沒想到。
生意人做事不是都喜歡三思而後行嗎?怎麼老爺子這麼沖動?
「別管他,他願意給你就留著。」
「說說吧,今天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莫名其妙的家宴就成了這個局面的?」剛剛紀澤秋看到穆辰宇去找了他父母問話來著。
想必是已經問出了原因了。
「今天是穆家在這辦家宴,兩個人商量好帶著兒媳婦來顯擺的,誰知道老爺子玩了一招釜底抽薪,現在你倒是成了穆家的家主了,這樣搞的我們很被動。」穆辰宇好笑的說著。
紀澤秋挑眉,這是被動了?被動了還這麼高興的嗎?
「為什麼被動了?」紀澤秋秉持著不懂就問的原則,追問原因。
「我們跟老爺子吵架的主要原因你知道是什麼嗎?」穆辰宇倒是也不吝嗇,紀澤秋問他就老老實實回答,也沒有什麼家丑不可外揚的意思。
主要是紀澤秋在他眼里就是穆家人無疑。
「不是因為你媽嗎?」紀澤秋回答道。
「可不止,當初老爺子就要將家主的位子給我爸爸,結果人家自然是給拒絕了,後來因為找了我媽,老爺子最開始確實不喜歡我媽,但是你也知道,就我媽那個本事,很難讓人討厭的起來,後來老爺子就提出了一個條件,接受家主的位子,那就同意他們結婚,要是不接受,就滾出穆家。」
穆辰宇說著別人的八卦,倒是很高興的樣子。
「所以說你爸還是不同意,然後就這麼離開穆家了?這就有點……牛逼了啊。」紀澤秋好笑的說著,真的是佩服這兩個人。
活的比她囂張多了。
「差不多就是這樣,所以說你讓他們很被動,最後老爺子這家主的位子到底還是送回到我家了。」穆辰宇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你這麼幸災樂禍合適嗎?那我是不是還是不接受算了?」紀澤秋無語,穆辰宇確定不是撿來的孩子吧?
「不用,沒看他們兩個人也沒攔著嗎?想必是默認了,最近穆家出現了點麻煩,估計也是心疼老爺子,你就接著吧,到時候有什麼困難直接丟給他們就好,沒人敢質疑你。」
穆辰宇給了紀澤秋一個定心丸,有這話她就明白要怎麼應對了。
「你就是紀家的那個傻子?不是不會說話嗎,怎麼又會說了?跑到我們穆家來騙錢不成?」一個打扮艷麗的女人,看著沒比紀澤秋大多少。
上來就是各種諷刺打量,紀澤秋無語,最近的人腦子是都就飯吃了嗎?
她看起來有那麼好欺負?一個兩個都來找她的麻煩,真的是太不把紀家放在眼里了吧?
在他們還在爭搶著穆家家主之位的時候,她都已經在紀家做了幾十年的家主了,莫非他們以為家主的位子就那麼輕松,整日什麼都不用做,就牛逼的不得了嗎?
「你算是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說話?」紀澤秋眼里閃著諷刺,看的對方火冒三丈。
「你知道我是誰嗎?也敢跟我這麼說話。」
「所以你到底是誰?」紀澤秋不耐煩的問著,問的對方更是尷尬。
「我是你大伯母,你身為紀家家主,連這點禮貌都不懂嗎?」女人不甘示弱,打算用長輩的身份抬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