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的佇立在我愛羅一旁的身影,在石壁被觸動時,也不由轉頭看向了木葉的方向。
而後他看著身前毫無氣息的我愛羅,不由嘆息道︰「你留下的禁制何必如此不留余地呢?只是留下震懾的氣勢難道不夠嗎?」
看著沉寂的身影,他回身看著大廳門口再次嘆了口氣。
隨著他的嘆息,剛來到大廳口處的身影腳步不由一滯。而後猛然回身,又消失在了大廳門口。
「仇恨啊!為何要如此的執著?」
看著又退去了的身影,他再次迷惘的轉回了視線,注視著寂然無聲的身影。
「他說我沒有立場,但是為什麼寄托了你的惡念的他,就有自己的目標,而我卻沒有呢?
我寄托了你的善念,可為什麼我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你到底是如何做出了抉擇?他又是如何做出的選擇?」
抬頭看著眼前垂目的菩提,那慈航普渡的悲憫與茫然的身影相映成輝,但對視的雙眸中,都顯露著對人心莫測,世事變遷的無奈。
再次轉開了目光,他又望向了波旬的方向。
「佛渡有緣,但他們都不肯回頭,我又如何渡?連你都有執念無法放下,無法自渡,我究竟又能做些什麼?他說我無情,但我又能改變什麼呢?」
……
而遠在尸魂界中,正在和一個溫和男子弈棋的幼童,也稍稍挑了挑眉,隨意的將子落在了棋盤之上。
「我愛羅君,你怎麼了?這步棋有什麼問題嗎?」
「並不是棋局的問題,我方才只是感覺到東西被人觸動了而已。」
將棋子放在棋盤上,我愛羅笑了笑。
「哦?這里可是五番隊的地方,離十一番隊可不近呢!這麼遠的距離,您都感應的到嗎?真不愧是被稱為尸魂界,有史以來最有天賦的隊長呢!」
溫和的男子面色驚訝的看著對面的幼童,而後以欽佩的語氣夸贊了起來。
抬起頭,感知著對面氣息晦澀的男子。我愛羅也隨之笑道︰「藍染隊長真是謬贊了,您的氣息雖然晦澀,但可瞞不過我呢!」
藍染听得我愛羅的話語,微微眯了眯眼,而後才友善的提醒道︰「您叫錯了,我只是五番隊的副席而已,如果這話讓平子隊長听到,他可能會不高興的!」
微微歪了頭,拿著棋子的手輕磕著棋盤。我愛羅輕笑道︰「他真的听得見真實嗎?他又是否看得見真實呢?甚至,他真的觸模得到真實嗎?」
听著我愛羅的話語,藍染扶了扶眼楮。同樣語調莫名的回應道︰「也是呢,比起擁有心眼的您來說,弱者怎麼會觸模得到真實?他們所看見的,所听見的,所踫觸的,都不過是強者想讓他所見,所聞,所踫觸的罷了!」
听到了藍染略帶些許侵略意味的話語,我愛羅也不由輕笑著問道︰「那麼藍染隊長,你是否看得見真實呢?」
摘下了自己的眼鏡,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手巾,輕輕擦拭著並不存在的灰塵。藍染勾著莫名的笑意,語氣淡然且霸道的回應道︰「我相信我終究可以踫觸到真正的天穹!」
停下了輕扣著棋盤的手指,我愛羅也不由輕笑道︰︰「好巧!我也覺得自己才是那個站在天之穹頂的人,就是不知道天穹是否能容得下我的身影嗎?」
「呵呵!拭目以待吧!」
再次帶上了眼鏡,藍染注視著棋盤,而後拿起一粒白子放落棋盤,瞬間殺去了黑棋一大片的身影。
「咦?我愛羅君,你輸了呢!」
感知著自己被堵死了的一片黑子,我愛羅輕笑道︰「哎呀!真是的,沒有可用的棋子,還真是有些棘手呢!哈哈哈!這局我果然是輸了呢!作為初學者,我看來還要學很多東西啊!」
「呵呵!沒事兒,我愛羅君棋力進步的很快!我都有些招架不住了呢!」
听著藍染的客套,我愛羅稍稍扭了扭脖子,笑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打卡下班了。就不再打擾藍染隊長了,再見!」
說著,人以突兀的消散在了原地。
看著空無一人的座位,藍染稍稍皺了皺眉。
「不是瞬步,空間傳送嗎?有意思!要是你與我同在一個時代,那還真是個棘手的對手呢!可惜,我勢已成,而你……呵呵!天之穹頂可只能容得下,一個身影而已!」
而我愛羅此時已然突兀的出現在了市丸銀的面前,而後在市丸銀莫名的目光中同樣低語道︰「你能看到的天穹,可不是我的終點啊!」
「喲!這不是我愛羅劍八嗎?您再說些什麼啊?」
勾起了假笑,看著突兀出現的身影,市丸銀又眯下了眼簾,問了起來。
感知著身前的狐狸般的男子,我愛羅勾起嘴角,而後才笑道︰「銀,你覺得靠你自己,能奪得回那只灰貓的靈魂嗎?」
市丸銀臉色稍稍一滯,而後才笑道︰「您這是病了嗎?怎麼又說這些我听不懂的話呢?」
听到市丸銀的話語,我愛羅不緊不慢的繼續道︰「听不懂嗎?呵呵!也罷,以她與你的羈絆,也許是個不錯的棋子呢!」
殺機一閃而逝,市丸銀語氣有些低沉的回道︰「你的笑話還真是夠冷的呢!」
磅礡的壓力突兀的籠罩在市丸銀身上,原本被他俯視的身影,驟然變成了一個俯覽眾生的修羅惡神。
「現在我的笑話好笑嗎?」
緊咬著牙關,顫抖著雙膝硬挺著不讓自己跪伏在地。市丸銀勉力的抬了抬頭,終于還是無法注視俯瞰自己的目光。
而後才一字一頓的說道︰「大人……的笑話……果然有……趣!」
惡神消弭,無害的閉目幼童又出現在了市丸銀的眼中。
我愛羅輕笑道︰「強者的話語就是規則,銀,你還不夠資格成為棋手。但有機會挑一個主人,也是一種幸運呢!」
垂下了頭顱,市丸銀語氣有些干澀的回道︰「您說的不錯!」
「很好!」
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我愛羅輕笑道︰「時間還早,我相信你有足夠的時間分辨,誰才是那個真正能主宰一切的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