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綿延起伏,綿綿的細雨隨著不羈的風洋洋灑落。
稍稍打了一個寒顫,由木人吸了吸鼻子,開口罵了一句︰「這天氣真不適合趕路。」
撇了眼臉色有些發白的由木人,宇智波帶土抬頭看了看被樹蔭切割的天空,稍稍抖了抖眉。
「雲層很厚,這雨看樣子還要下很久。要不,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我只是查克拉不能運用而已,身子骨還沒那麼嬌弱。早一點找到辦法解除封印,才是正事兒!」
握了握拳,由木人也看了看天後,撇著嘴繼續說道︰「沒有力量的感覺,真是不怎麼習慣。」
「這樣子嗎?」
回頭看著身邊的二尾人柱力,迎著那堅定的目光,帶土沉默了一下後,點了點頭。
「那繼續走吧,過了湯之國,就到了。」
「你確定大蛇丸真能幫我們嗎?」
「應該……不對勁!小心!」
正要回答的帶土,猛然攔住了由木人,而後警惕的打量起了四周。
隨著他的話語,一道撐著紙傘的身影,亦隨著翻卷而起的碎紙,擋在了他們的前路之上。
看著那熟悉的紙遁,帶土微微松了口氣。
「是你啊!小楠……沒想到我們竟然還會見面。」
「長門與天道的尸身在哪兒?」
踏著水窪,渾身帶著煞氣的女子,冷聲問道。
听到了她的問話,帶土默默的運起了瞳力,將放在神威空間之中的長門與他的幾個傀儡,都轉移了出來。
看著那一排尸身,小楠眼中閃過一絲的哀傷。而後狠厲的看著帶土,喝道︰「還有你的那只眼楮!」
小楠的話讓帶土不由皺起了眉頭,而後毫不猶豫的拒絕道︰「你該知道,這只眼楮不屬于長門,而且你也保不住它。」
「那是長門的東西!」
「不!這是斑的東西,長門只不過是他孕養這雙眼楮的溫床而已!你還是帶著他們的尸身離開吧,我不想和你動手。你該知道,憑你可攔不住我。」
冷冷的揭開了曾經的騙局,帶土的語氣也慢慢的冷冽了起來。
「呵呵!你以為我真無法擊敗你嗎?我與長門早就研究過你的能力!你躲入神威空間」
冷笑了一聲後,小楠雙手結印,催發了自己的埋伏。
瞬間帶土就發現腳下一軟,當即摟住一旁的由木人跳向了空中。
然而無數的紙符已經纏到了兩人的身上。
「不好!這是起爆符?」
驚駭的看著身上粘上的紙符,又看了看四周,已然變為了紙符的海洋。
「現在!把長門的眼楮交出來!不然你就隨著它一起毀滅吧!」
臉色難看的掃了眼身上的起爆符,帶土也不由怒喝道︰「你瘋了嗎?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你真以為自己能炸死我嗎?」
「呵呵!不要裝腔作勢了!你想進入神異空間,肯定會將周圍的東西都帶進去。而你的虛化,也只能維持五分鐘!你猜猜這里有多少起爆符?我再說一次!將長門的眼楮交出來!」
看著對面瘋魔的小楠,又掃了眼懷中的由木人,帶土眼中閃過了一絲猶豫。而後咬牙吼道︰「你怕是不知道宇智波一族還有一種禁術吧!它可以讓宇智波族人改寫自己死亡的結局!你這麼做什麼也得不到!」
「是嗎?我想要試試!」
看著依舊固執己見,準備結印引爆的小楠。帶土不由氣急敗壞的大喝道︰「你該听說了,這只眼楮擁有的那個術式。輪回天生!它可以復活死者!這也是我帶著長門尸身的緣故!」
帶土的吼聲,讓小楠猛的頓住了自己的動作,她眯著眼打量著帶土,踟躕了片刻後,冷笑道︰「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我們落到這般地步,可少不了你在背後運作!」
「那是斑!曾經我也只是被他欺騙而已!長門最後也是知曉的!這只眼楮也是他托付給我的!」
「騙子!長門怎麼可能會相信你!」
看著又要動作的小楠,帶土不由恨聲罵道︰「蠢貨!快停下!我們是去找大蛇丸的,你該知道他曾在木葉召喚過死者戰斗!到時候可以讓他幫忙求證!
而且你真以為我怕你的起爆符嗎?我只是不想你傷害到我的朋友!伊邪納岐可以以一只眼楮永久失明為代價復活我!你要是不信那就炸吧!」
歉疚的看了眼由木人,帶土隨即冷冷的看著小楠,冷笑著說道︰「大不了我到時候再將她復活!你可是賭一賭,我是不是在說假話!」
冷冷的注視著帶土逐漸變得漠然的表情,小楠也不由再次猶豫了起來。
三人對峙了片刻後,帶土看著依舊不斷變幻著臉色的小楠。嘆了口氣,再次開口道︰「說到底,我們都是被宇智波斑玩弄了命運的棋子,他才是我們要復仇的對象!
我擁有神威,這才能很好的躲避他的追捕!而你呢?如果讓斑得回了這只眼楮,變得更加強大,你真的甘心嗎?」
「甘心?」
小楠痛苦的合上了眼楮,點點晶瑩合著雨幕滑落臉龐。
回想著面對我愛羅時的無力,回想著長門為了自己而犧牲自己的那一幕,回想著自己趕回雨隱時的物是人非。
她猛然睜開了雙眼,無比怨毒的吼道︰「我怎麼可能甘心!不管是彌彥,還是長門,他們都是為了拯救我而犧牲!我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什麼死的不是我?為什麼?」
看著裝若瘋癲的小楠,一直沉默著的由木人也不由勸解道︰「那你更該珍惜自己的生命,去幫他們討回公道才對!」
「討回公道嗎?」
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她淒然的笑了笑。
「如今我連長門的遺物都無法討回,面對他們……我……我能做什麼?嗚嗚……」
癱坐在泥水里,一直沉浸在自責中的女人,在雨幕的遮掩下,淚流如注。
而帶土看著周遭褪去的紙符,也不由自主的哀嘆了一聲。
「還是我們遠遠夠不上強大啊!否則他們又怎麼能隨意玩弄我們的命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