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子的話,綱手姬真不心動嗎?」
饒有興致的看著下首的綱手姬,我愛羅追問著。
下方的表演如火如荼,上方的默劇更是精彩紛呈。
如此詳細的解答,讓觀影台的眾人都是心頭一顫。感受著眾人或渴望,或貪婪或緬懷,或黯然的心情,我愛羅不由得笑意更甚。
漫不經心的看下面的嬉戲,暗暗感受著台上的百般掙扎。我愛羅的低喃,再一次回蕩開來。
「生死離別,人間慘事,青春喪偶,中年喪子,意氣相投的朋友,海誓山盟的愛人,恩愛情深的夫妻,或膝下承歡的子女,或生離,或死別,一切不能自主。
每一個死者都有他尚末完成的壯志,因之世界就有多少死不瞑目之人,同時死前上和精神上的痛苦,四大分離,呼吸困難,心里有千言萬語,一句也說不出來。而後人能做到的,不過是感嘆一句壯志未酬身先死罷了。
可現在有了一個機會,一個讓那逝去的親朋故舊,愛侶至親重活一次的機會。讓自己得以承歡膝下,得以白頭終老的機會,只要奪得那雙眼楮,就可以完成這一切……」
直到下方鳴人的呼喊聲傳來,才驚醒了一直掙扎糾結著的火影。
綱手听著下方那熟悉的宣告言語,看著那與腦海中逝去的至親和戀人,決然不同的身影,驀然的嘆了一口氣。
她轉頭看了看觀影台上的眾人,而後神色復雜的迎上了我愛羅那冷清的眸子,語氣有些低沉的開口道︰「生老病死,悲歡離合這就是人生。往事不可追,與其執著那些逝者們帶來的悲痛愧疚,下方的那些年輕人才更值得關注!」
毫不畏懼的盯著那帶著審視的冷漠目光,綱手的語氣越來越堅定。而她的話語也驚醒了,同樣被蠱惑了的眾人。
「傳承!才是活著的人更該珍惜守護的目標,而不是那虛無縹緲的過去!木葉不需要戰死之人再次復活,因為他們一直活在人們的心中,一直活在木葉的傳承之中!
有形的東西遲早會凋零,但只有回憶是永遠不會凋零的。忍者和死是如影隨形的,很多時候是很難接受,但是如果不跨過這道坎的話,就沒有未來可言了。
我雖然不喜歡三代的一些做法,但就像他說的,樹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火光將會繼續照亮村子,並且讓新生的樹葉發芽!」
審視著那與自己毫不相讓對視的女人,我愛羅有些訝異的坐直了身子。
同時觀影台上的其他人,也被綱手的話語驚醒,他們看著毫不相讓的綱手姬,有的面色慚愧,有的不以為然。
「這樣子嗎?綱手姬,不差!」
沉默片刻後,我愛羅的輕笑聲打破了僵局。他收回了審視,俯覽著下面的少年。
看著下面被揍得鼻青臉腫,依舊堅持的黃發少年,聆听著他同樣因為體內各種雜亂查克拉的影響,而久久無法感知小宇宙的懷疑與堅持。
眼中閃過了一絲追憶。
「是啊,有形之物終會凋零,可無形的記憶也會被遺忘啊!」
轉過頭,同樣俯視著下方的少年,綱手看著那一次次到底的少年,看著那個宣誓要成為火影的少年,微微勾著嘴角。
「但有些東西,總會被人銘記傳唱!」
「是嗎?我很期待木葉以後的表現,斑的目標是尾獸。我家的守鶴老想著離家出走,現在已經落入了斑的手里。听說他已經籌劃著向其他尾獸動手了。」
我愛羅再次轉換的話題,讓綱手心頭一沉。比起那很不靠譜的尾獸走丟的言辭,她覺得怕是被交易給了宇智波斑,才是這事情的真相。
同時也思索著我愛羅真正的目的,先是確定了輪回眼利誘,如今又提及斑的目標威逼。以及那不斷宣泄的強勢姿態,真的只是為了在談判中,獲得更大的補償嗎?
「好了!嬉戲已經差不多結束了。就是不知道下來的戲劇,會不會更有意思點呢?」
慵懶的舒展了一下筋骨,我愛羅站起了身,向著外面走去。
而一直跟著我愛羅,充當著背景板的千代亦隨之離去。
只是臨出門時,還是不免回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對手。
隨著砂忍的離開,綱手也放松了一直繃緊的神經。
癱靠在椅子上,她不由苦笑著說道︰「自來也,這少年比你形容的還要可怕呢!剛才,也多虧了你,不然我恐怕要出個大丑了。」
看著眼前堅強的女子,自來也伸手拍了拍她肩膀。
「怎麼會!你可是綱手姬!我相信即使沒有我,你自己也能沖破他的幻術。就好像他後面的利誘,呵呵!說實話,當他肯定了輪回眼的力量時,我都不免動心了。」
看著下方的少年少女,又掃了一眼身邊的老友,自來也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而後嘆息道︰「我一直追逐著虛無縹緲的救世主,因為我明白,自己終是沒有扛起一切的勇氣。那樣活著,太累了啊!」
「總會有人負重前行,不是嗎?老頭子的話,還是很不錯的。不過,這個時代總歸還是要看這些年輕人了!」
說著,綱手若有若無的掃了眼身邊的顧問。
「我們的年輕一輩,已經落後了太多。哪有時間去追逐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可是,他已經證實了,那是真的!」
水戶門炎還是不想放棄,那縹緲的願望。
「斑復活也是真的!你有本事在他手中搶食嗎?」
綱手轉頭冷冷的盯著水戶門炎,厲聲喝問道︰「你以為是誰都能從他手下佔了便宜,還能逃離的嗎?宇智波斑可不像我祖父那般容易忽悠!你們也是經歷過雙杰時代的老人,難道真的忘了他們的力量了嗎?」
轉寢小春听著綱手的話,也不免嘆息道︰「就是因為知道,才想要抓住哪那根救命稻草啊!你也听到他那位說的了,九尾……九尾當時可是初代,從斑那里奪下來的。如今的木葉,該如何抵抗那從歷史里走出來的強者啊!」
「那還不是你們自作自受!」
頭疼的撫了撫額,綱手恨恨的瞟了兩位顧問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