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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先驅們

「三……二……一……」

倒計時歸零,神經鏈接完成。

香江基地里,在沈天賜和潘提考斯特等人的注視下,紐頓和赫爾曼一起進入了通感世界。

這是前所未有的體驗,兩人的思維經歷了轉瞬即逝卻讓人驚愕不已的錯亂,隨後蓋斯樂陣列開始了神經連接。

往昔的記憶飛速在腦海閃過。

夏日的湖泊。

天空驟然烏雲蔽日,湖中波濤起伏,浪潮越來越高,越來越洶涌。

不要!

第一次和怪獸通感的赫爾曼在心里吶喊著,仿佛知道自己的美夢即將破滅。

童年的湖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人類前所未見的場景。

剎那,天空染成了緋色,湖水變作一片洶涌澎湃的大海。

海中不斷翻涌的活性淤泥涌進巨大的囊體,里面萬物生長,四處游移。

他們看到了外星球的場景,紐頓喜出望外,「先驅者」也很滿意。

先驅這個詞突然鑽進了兩人的意識,怎麼也甩不掉。

那些居高臨下,滿腦子都是征服的家伙就是「先驅者」。

它們身高三米左右,直立行走,四只手臂,半透明的翅膀,外表酷似水生昆蟲,如地球上甲殼類生物一樣,骨骼長在體外。

先驅擁有像電影異形一般的梭狀頭冠,象征著榮譽,頭冠越大,級別越高。

這些家伙長了一對魚眼,隱藏在頭冠後面,沒有眼瞼,看上去賊眉鼠眼的。

它們周圍,一個由血肉白骨構築的城邦無須他人修建,正自行孕育而成。

紐頓和赫爾曼兩人忽而變成其中一個先驅,忽而變回自己。

他們看著一只怪獸從囊體中騰躍而出,渾身沾滿滑膩的液體。

它的身後是一座工廠。

逐漸沉寂的天空下,散布著囊體和守衛者,它們從浪濤翻滾的孵化池中躍出。

怪獸長得很像襲擊香江的病毒,不過體型更大,它張開畸形的翅膀。

先驅氣息奄奄,怪獸掉回活性淤泥中瞬間沒了蹤影。

另一個囊體破裂開來,又一只怪獸粉墨登場,外觀依舊酷似怪獸病毒,不過體型更大,它張開畸形的翅膀。

先驅看著來客,怪獸也看著他。

通感告訴紐頓,它們本來已經做好了準備,為此已經等待了許久。

可是因為龍王,計劃不得已有所推遲。

龍王到底是什麼生物,那個世界怎麼可能出現它們?

先驅們非常疑惑,紐頓自然也不知道答案,但是他為外星人吃癟而感到高興。

它們非常憤怒!

先驅和怪獸們沖著不請自來的客人,發出了既憤怒又驚恐的咆哮。

「吼——!」

嘶吼聲此起彼伏,宛如群山野獸出籠。

憤怒?驚恐?

紐頓和赫爾曼雙雙不解,他們有那怕可怕嗎?

直到下一刻,兩人順著先驅的視線看去後才恍然大悟。

「原來它們的憤怒和驚恐不是針對我們兩個!」

這個想法在紐頓和赫爾曼腦海里一閃而過。

「不是我們……?!」

他們好像終于從某件事反應過來,不由自主的楞了一下,然後瞳孔地震,臉上大驚失色。

「我我……我的天吶,那那,那到底是什麼?」

紐頓和赫爾曼雖然無法說話,但是他們內心此刻的想法卻和先驅們一模一樣。

不同之處在于,外星人只有驚恐,而兩名學者卻驚喜交加,除此之外,還有深深的不可置信。

「那是人類吧?」

「準確來說,應該是我們認識的……」

短暫的交流一閃而逝,最後通感的場景里,紐頓和赫爾曼只看見浩浩蕩蕩的怪獸大軍朝著那個人圍了上去,以及對方一腳將一只怪獸踢飛的悚然畫面。

紐頓扯下通感頭盔,等著周圍雜亂無章的世界重新恢復正常。

「你們還好吧?」

見到兩人安全醒來,沈天賜和潘提考斯特急忙問道。

「我們沒事,只是太不可思議了,你們知道我們看見了什麼嗎!」

紐頓無視自己流下鼻血,猛的從座椅上站起來,抓住沈天賜的手臂,如同發現了科學真理般,激動的手舞足蹈。

「到底發生了什麼?」潘提考斯特著急追問。

「怎麼說呢,可能你們听到後的第一反應是不敢相信,但是事實上,我們確實在外星人見到了一位人類,而且是大家認識的熟人!」

座椅上的赫爾曼補充說道,他的語氣里充滿著恍惚困惑。

而得知這個消息後的沈天賜和潘提考斯特果不其然,齊齊失神,表情簡直比外星人入侵星球的那一刻還要驚訝。

「啊,怎麼可能?!」

「真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們兩人親眼所見,而且那個人就是香江穹頂基地的王牌獵人——羅森!」

「羅森?!」

紐頓補上了最後一擊,沈天賜和潘提考斯特則在一瞬間內,人直接麻了。

如果有可能,他們兩人現在恨不得親自跑到外星球去一探究竟。

不過很遺憾,估計沒有什麼機會了。

先驅星球,此刻已經化成了最慘烈的戰場,只要是正常人,沒有人會想來到此地。

一只剛剛被羅森踢飛出去的怪獸重重落地,發出一聲轟鳴巨響。

「砰——!」

它模樣類似毒婦,宛如小山般的軀體直接將一大片閃著電光的孵化囊體砸破,露出來了里面的怪獸幼體。

「嗷——吼!」

「嘶——嗷!」

一聲聲嘶吼聲讓人感覺自己如同來到了史前猛獸動物園。

這算羅森第一次來到外星生物為主的星球,有一說一,先驅們的生存條件確實有些惡劣。

放眼望去,黃褐色的厚重烏雲下,全部是閃著藍紫色電弧的機器,它們如同立交橋一樣,架在干枯的大地上。

充滿毒素的氣體,在天地之間,掀起一陣陣龍卷風,映襯的此地好像深淵一般。

千奇百怪的巨型怪獸在先驅的緊急驅使下,開始破囊而出。

這一幕,既詭異,又恐怖。

然而羅森不知道的事實是,他的到來對先驅而言同樣充滿著驚恐和不安。

它們嘰嘰喳喳,瘋狂說著人類听不懂的話,行為舉止看上去非常不安。

「他應該是人類吧?!」

「人類是怎麼從蟲洞進來的?」

「藍星人反攻我們了Σ(°△°|||) ?」

「我們居然遭到入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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