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克雷奇基地的人員來到香江,對環太平洋世界而言,預示著局勢來到了後半段。
作為前半程的旁觀者,羅森其實沒有過度改變劇情,他一直在等待時機。
因為無法吞噬開菊怪獸的情況下,太多的事情沒有必要去做,做的越多,對後續的影響反而越大。
只有當實驗獲得突破後,對于怪獸的應對方式,才能開始由被動轉為主動,而現在正是時候。
在刑天機甲面前,羅森見到了許多電影中的「熟人」。
羅利和楊希兄弟,森真子,以及目前他最想遇到的兩人——紐頓和赫爾曼。
他們是研究怪獸的科學家,在電影中改變人類和怪獸的攻防形勢,利用科學的力量徹底將蟲洞閉,從而幫助主角拯救了世界。
目前羅森還沒有拯救世界的打算,他想見到兩人主要是因為紐頓的一項實驗。
怪獸通感實驗。
顧名思義,就是將兩名人類機甲駕駛員進行神經鏈接的技術,用在一名人類和一只怪獸身上。
通常情況下,進行神經元鏈接的兩人會互相看到對方的記憶,同理,怪獸和人類進行鏈接也會互相看到雙方各自的記憶。
紐頓想利用這項瘋狂的實驗探查怪獸世界的情報,只是他實驗時忽略了一點,人類看到了怪獸記憶的同時,怪獸也會看到人類的記憶。
最後的結果表明,雖然他的確知曉了一些外星人先驅的情報,但是也泄露了大量機甲獵人一方的情報,並且引來了數量更多的怪獸。
按理說,站在人類立場上,此項實驗危害巨大,應該竭力阻止對方才對。
然而作為異鄉來客,人類和怪獸以外的第三方勢力,羅森卻認為這項實驗是一次難得的好機會。
對于環太平洋世界人類而言,情報泄露的代價是引來更多的怪獸,收益則是外星人先驅的星球情報,有一得必有一失。
不過,如果以羅森的視角來看,無論是數量更多的怪獸,還是外星人先驅星球的情報,都是他下一步所需要的,簡直百利而無一害。
並且,紐頓泄露的情報大多只是機甲獵人的一些情報,關于他的情報,包括化身龍王的秘密一概不知,就算了解一些,也都是猜測。
如此一來,羅森決定順水推舟,來個計中計中技。
外星人先驅以為它們得到了全部正確的情報,殊不知那些其實是他用來吸引它們上鉤,迷惑它們的煙霧彈。
于是在刑天機甲旁,見到站在人群後方的兩位性格迥異的怪獸科學家後,羅森充分釋放了自己的善意。
「你們是紐頓博士和赫爾曼博士吧,久仰久仰!」
「你知道我們?」
「哦,真不敢相信,我感到非常榮幸。」
拐著拐杖的赫爾曼和頭發亂糟糟的紐頓紛紛驚訝出聲,一時間喜笑顏開。
就連寒暄過後,站在一旁的楊希等人在知道羅森認識兩人後都面露驚訝之色。
畢竟在各大穹頂基地里,怪獸科學家的地位不上不下,名氣更是遠遠比不上那些堪比明顯一般的機甲獵人。
現在一名世界頂尖的機甲駕駛員知道兩名不怎麼出名怪獸科學家,對眾人而言自然是一件非常令人驚奇的事情。
「我以前也是一名科研工作者。」羅森面帶微笑,向眾人解釋。「紐頓博士和赫爾曼博士聯合發表的那篇蟲洞論文,我個人認為非常準確,深入研究後說不定就可以徹底關閉怪獸通道。」
「听到了嗎,你們听到了嗎,羅森居然讀過我的論文!」
「難怪人家是世界第一獵人,你們應該向羅森好好學學,重視一下我們的研究。」
听到回答,兩人越發激動興奮,並開始借機吐槽潘提考斯特等人對他們研究成果的忽略。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再吵了,我會考慮對怪獸科學項目部的投入。」
潘提考斯特站在沈天賜一旁,捂著額頭面帶尷尬,忍不住出聲制止。
世界危在旦夕,眾人互相了解之後便很快融入集體,步入了緊張的工作狀態。
有了羅森的表態,穹頂基地對紐頓和赫爾曼兩人的想法也重視了許多。
沒有多久他們就整合了以前的靈感,提出來了各自的最終計劃,並邀請了羅森在內的眾人前去旁听。
實驗室是科學狂熱者的專屬地帶。
粉筆灰、白色實驗服和錐形燒瓶這種稀罕玩意兒在這里隨處可見。
比起大學的實驗室,這里的怪異程度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
怪獸科學實驗室就像是涇渭分明的兩半大腦,一半干淨利索,井井有條,可以稱得上完美,而另一半則反差強烈,處處極盡雜亂之能事。
此處裝滿奇怪物質的罐子和管子堆疊如山,比比皆是,甚至連電腦顯示器頂端都擱了幾個。
電腦屏幕上是怪獸圖片和復雜的螺旋狀模型,充氣怪獸和機甲模型從天花板上垂掛而下,面對面落在實驗桌上,水槽旁還有某種物質正在冒泡。
實驗室中間的地上,一條分界線從門的正中位置開始一直延伸到後牆那邊,最後一點被放在那里的冰箱擋住了。
確實像是兩半大腦,但也像一個兩兄弟共享的臥室,紐頓和赫爾曼兩人無時無刻不在為搶奪東西而爭得面紅耳赤。
在科學面前,只有真理,不講友誼。
此刻,赫爾曼在黑板上正寫得勁頭十足,他在使用科學速寫法,書寫速度實在讓人眼花繚亂。
在他身後,屬于自己的半邊實驗室干淨整潔,亮的發光。
「一開始,怪獸十二個月襲擊一次,然後是六個月,三個月,接著兩周一次,現在只有一周。」
他暫停下來,好讓听眾消化一下。
「四天之後,我們每八小時就會看到一只怪獸,然後間隔越來越短,直到每四分鐘就進攻一次。」
「七天之內,它們可能會同時在兩個地方發動進攻。」赫爾曼總結道。
「可能?」潘提考斯特重復道,「我們需要的是確切的結論。」
「他根本不可能給你任何確切結論。」紐頓插嘴道。
意識到這兩個死對頭準備開始無休止的爭吵,沈天賜馬上大聲制止道︰「兩位,先談正事。」
紐頓縮縮腦袋,赫爾曼冷哼一聲後走到實驗室另一端的蟲洞全息立體模型前。
在實驗室近乎完美的這半邊,一台近乎完美的智能終端機上方,全息圖清晰可見。
「我們的宇宙,」他介紹道,一邊用手指著模型頂部,「而這是它們的。」他又將手指移向模型底部。
模型中央是一個狹窄的通道,呈現出橙色和紅色。
「我推測穿過蟲洞的怪獸數量會增加體型也會增大,因此蟲洞必須進入穩定狀態,保持足夠時間的開啟狀態。
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投放核彈,然後摧毀這個通道。」
在全息圖上,蟲洞炸開了,兩個宇宙徹底分離。
每個人都看著這一幕,想象著如果能將其轉化為現實,這對人類而言意義將何等重大。
「我們只有一次機會,」沈天賜說道,「必須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紐頓一副英雄所見略同的表情。
原本出于禮貌,他一直耐著性子沒有插嘴,但此刻,他再也忍不住了。
「可我們還是不清楚蟲洞什麼時候開啟或者能保持多久的開啟狀態。」
他一邊說一邊朝全息圖擺擺手,像否定某個三流科學項目似的。
「赫爾曼的數學絕對堪稱一流,一如既往。可數學打不贏這場戰斗,只有了解怪獸的本質才可以制勝。就此而言,我已經琢磨出了一套理論。」
看到眾人的目光朝自己移來,紐頓激動踏過丟滿零碎廢料的地板,然後舉起一塊怪獸腺體切片。
「雖然每只怪獸外形各異,但似乎所有怪獸都擁有某些共同的基本結構。
他語氣激昂:「我發現怪獸雖然是 酸鹽構造,與人類的碳基構造不同,但DNA的基本功能仍然是給生物的身體構造編碼。
除此之外,它在怪獸身上還發揮著其他功能能進行記憶編碼。
我在 酸鹽核 酸里面發現了單純用于存儲信息的結構,它們不會將組織構造或功能譯成遺傳密碼,而是純粹的記憶庫。」
紐頓見到大家感興趣的目光,快速跑到一個裝有怪獸部分大腦的大型存儲器前。
「如果我們運用駕駛員神經橋接的技術連入這塊大腦,從理論上來講,我們就能了解他們從何處來、看到蟲洞內部、還能切身體驗如何穿越通道。」
一個瘋狂的想法,但是在羅森的暗中推動下,它被通過了。
根據紐頓事後的報告,香江穹頂基地窺探到了外星人先驅的情報。
而與此同時,那些同樣知曉人類情報的怪獸,不出羅森預料,果然來了。
距離紐頓完成人獸通感僅僅過去了十二個小時,香江穹頂基地中心就幾乎忙亂成了一鍋粥。
主控台上方的牆體大屏幕上顯示著環太平洋地區的地圖,代表蟲洞的亮光在靠近屏幕中心的位置清晰可見,還有四個亮點正向海岸移動,而且移動速度快得驚人。
新的技術人員蔡天童一直在竭盡全力恢復系統。
這時沈天賜和潘提考斯特疾步走了進來,羅森等人緊跟其後。
「報告元帥,」天童正色道,「蟲洞打開的時間是下午六點,我們收到四組信號。」
「怪獸多大?」沈天賜問道。
「四只五級。」天童回答。
他已根據深海信號分別勾勒出四只怪獸的大致外形。
「它們代號分別是病毒、尾立鼠、稜背龜和毒婦,不出一小時就會到達香江。」
四只五級怪獸,听到如此驚人的戰爭消息,所有人沉默了下來。
這則消息充分證明了赫爾曼研究理論的準確性。
可是基地現在只有五架機甲,對付四只五級怪獸,實在是力有未逮。
羅森也有些驚訝,一次性派出四只五級怪獸,看來先驅也是準備一次性徹底粉碎人類的反抗。
沉默過後,所有的機甲工作組都涌進了指揮中心,魏氏兄弟首先主動請纓。
「不管怎樣,我們都要去迎戰。」
「還有我們。」人群里傳來羅利兄弟的聲音。
沈天賜和潘提考斯特兩人都沒有出聲說話,他們的神色充滿著猶豫和遲疑。
讓人頭疼的問題不是應該派誰出去和怪獸戰斗,而是該不該出擊作戰。
基地已經采納了利用核彈摧毀蟲洞的計劃,核攻蟲洞需要基地里所有機甲行動。
現在的局勢非常明顯,機甲數量有限,只會越用越少,再損耗下去,根本無法完成最終計劃。
另一方面,作為基地負責人,他們如何忍心袖手旁觀,為了未來的計劃而眼睜睜地看著香江被毀。
人類世界的終極難題,一千萬條生命和整個世界,孰輕孰重?
基地不可能拯救所有人如果機甲都犧牲了,誰去投擲核彈,那保護這座城市又有何意義?
眾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他們非常慶幸,做選擇的不是自己。
作為一個極端理性的生物,羅森知道該怎麼辦。
很可惜,也很幸運,良久之後,沈天賜做出了選擇。
「尤里卡突襲者,危險流浪者,赤紅風暴,切爾諾阿爾法,你們去港口前線作戰,待在最後防線。」
接著他對羅森吩咐道︰「‘刑天留在後方守護海岸線,我們承擔不起失去你的風險,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出擊。」
「是,長官!」眾人一臉嚴肅。
羅森表面神色不變,心里卻是吐槽。
幸虧他此次早有準備,否則老老實實待在海岸那里,直接可以等死了。
情況萬分危急,幾分鐘後,赤紅風暴等四台機甲巍然聳立在緊急行動通道末端的部署準備台上,頭頂上空幾架跳鷹直升機分別與兩台機甲相連。
刑天聳立在運送帶上平緩地出了維修倉,來到赤紅它們身後。
在香江基地指揮中心里,所有人無不緊張地屏住呼吸,凝神觀望。
「神經連接正常。」天童依次通報各駕駛員組,「設置機甲通訊連接。打開頻道。」
四台部署機甲的操作艙內景出現在指揮中心的屏幕上。
魏氏兄弟的動作如出一轍,仿佛三人已身心合一。
相比之下,駕駛切爾諾的俄羅斯夫婦就沒有這種不可捉模的感覺了。他們的動作同步,舉手投足充滿力量,全然不走優雅路線。
他們所有行動都透著爆發力。隨身攜帶的烏可蘭嗨歌從通訊器里砰砰地響著傳入指揮中心。
街道上人群紛亂,伴隨著警報聲涌向四處,尋找地下堡壘。
沈天賜和潘提考斯特站在指揮中心里最核心的位置,兩雙眼楮不停地掃視著各個顯示屏和控制台監控器。他們身後,系統控制組默默地工作著。
跳鷹直升機已飛抵灣口附近的十公里警戒線。
後方一公里處,刑天威嚴挺立,嚴守陣地,以免發生最糟糕的狀況。
幾分鐘後,赤紅等機甲的報道聲此起彼伏響起:「到達目標區域,準備月兌離運輸機。」
同一時刻,跳鷹直升機開始向海中空投機甲,數千噸重的負荷驟然消失,直升機不由得一個勁兒向上升騰。
半秒鐘的工夫,四台機甲就紛紛落在海水里,淹沒在沖擊力掀起的滔天巨浪中。待浪花向四周散去,機甲的航行燈亮了起來。
香江灣口出現了片刻的寧靜。
幾秒後,指揮中心前面的監控器追蹤到了怪獸逼近的信號。
「它們來了!」指揮中心提醒道。
話音未落,四只怪獸,兩前兩後,如同一座座小山半猛的從海下迸出。
「我的天哪,好大的怪獸!」一名技術人員情不自禁地發出驚嘆。
確實如此,四只五級怪獸,基本上每一只身高都突破一百五十多米,體重平均在七千多噸。
它們就像是一棟棟行走的高樓大廈,帶給所有人的沖擊力太大了,大到一出現,士氣就無形之中低落了一半。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所有人心里都明白此次凶多吉少。
作為基地負責人,沈天賜此刻心情異常沉重,潘提考斯特臉色也不怎麼好看,他兩人都清楚,這一次行動就算勝利,五架機甲十有八九也要損失一大半。
海岸邊,待在刑天機甲里的羅森看著兩只充當前鋒的怪獸,默默念出來了它們的名字。
「尾立鼠,稜背龜……」
在電影里原本四級的它們,現在變成了五級。
稜背龜像一個大猩猩,身披厚重的角質層外殼,雙拳就像一對大鐵錘。
它擁有所有開菊獸中最高的防御力,並且在堅厚的鎧甲中隱藏著電磁脈沖武器。
尾立鼠四肢行走,行動敏捷,尾巴尖端有剪刀般的角質物,像一把大劍,橫掃威力巨大,前肢上隱藏著一對肉翅,可以進行飛行。
值得一說的是,它可以噴出高腐蝕性的酸液,能融化機甲的外殼。
後面還跟著電影里曾經最強大的終極怪獸,也是史上最憋屈的BOSS——毒婦。
它的體型巨大,幾乎是機甲三倍,還長著一個雙鰭鯊般的頭部。
毒婦的智力、攻擊力、毒性在人類見過的開菊獸當中是最高的。其皮質也很厚,而且非常富有彈性,普通物理攻擊打在其身上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樣。
它有三條尾巴,是其主要攻擊武器,巨大的前肢揮動起來也是威力無窮。同時還會召喚小弟,比其級別低的開菊獸都是這位的的召喚獸。
除此之外還要一只怪獸病毒,他沒有見過,所以沒啥印象。
看到四只怪獸的第一刻,羅森就知道機甲大軍算是拉了。
「遇上天敵,這還打個屁……」
果不其然,赤紅風暴幾架機甲剛剛移動了幾步,還沒等沖到怪獸身邊,稜背龜直接張開背部鱗甲,一記電磁脈沖,如同藍色的漣漪一般,以它為中心,朝著四方飛速擴散而去。
方圓十幾里,只听見一聲電流閃爍的聲音後,所有電子設備全部死機。
電磁脈沖擊中機甲的一剎那,巨響直沖雲霄,絲絲電火花在周身蜿蜒纏繞。
除過采用模擬系統的流浪者以外,其他所有機甲線路全部斷掉,整個操作艙漆黑一片,導彈發射器也熄了火。
「那是什麼鬼東西?」俄羅斯夫婦破口大罵。
「臥槽,機甲動不了了!」魏氏兄弟聲音急促,開始慌張起來。
就連,香江穹頂指揮中心的電路也全部斷掉了,明亮的辦公室瞬間被黑暗籠罩。
「這是某種電磁脈沖,」沈天賜驚呼道:「機甲的電路被擾亂了!」
「它們進化了!」紐頓感嘆道,恐懼的聲音里摻著欽佩。「這不是防御機制,而是一種進攻武器!」
應急電源接通後,穹頂指揮中心又明亮起來。
「刑天?」沈天賜喊道。
「沒有任何回應,長官,第五代機甲都是數字系統,已經損壞了。
實際上,除過流浪者,所有的機甲都是數字系統操控的。」
「該死!」沈天賜握緊拳頭,重重砸在桌子上。
眾人看上去似乎都要崩潰了。
四台機甲動都沒動,全部癱瘓,最要命的是,怪獸們正在往香江近海前進,依靠一架流浪者,根本無濟于事。
「楊希,怎麼辦,只剩下我們了。」
流浪者機甲內,羅利同樣一臉絕望,眼前局勢怎麼看都是必死結局。
他們雖然一向充滿自信,但是自己實力幾斤幾兩還是拎得清楚。
一打四,開玩笑呢!
「要麼拼了,要麼你就期待龍王再救我們一次吧!」
楊希面色凝重,他知道今天可能真的要玩完了,不過作為哥哥,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鼓起勇氣,以此減少羅利的恐懼。
「你剛才說什麼?」弟弟羅利的聲音在機甲內響起。
「我說和它們拼了!」楊希已經在準備離子炮。
「不對,後面還有。」這一次,聲音帶著幾絲驚喜和意外。
「嗯?」楊希疑惑抬頭,朝屏幕看去,喃喃說出了後半截話。「讓龍王再救我們一次,龍王,啊,是龍王!」
「吼——!」
伴隨著那道浮出水面的龐大身影,一聲威嚴雄渾的龍吟,如同雷霆一般回蕩在天際之間,仿佛在宣告它的回歸。
「它,龍王,它真的來了——!」
「龍王,龍王又來了!」
香江基地指揮內,眾人同樣齊齊驚呼,神情之間滿是激動。
他們看著傳感儀器那道熟悉的身影,似乎找到了反敗為勝的機會。
「它就是龍王嗎,真是壯觀啊!」
「沒想到我們能距離這麼近看到龍王!」
從機甲內爬出來,準備拼死一搏的魏氏兄弟和俄羅斯夫婦同樣驚嘆不已。
龍王的到來,讓所有人為之一振。從之前情報來看,它對人類沒有惡意,只對怪獸感興趣。
至于四只五級怪獸,似乎也早知道這一點,在看到化身龍王的羅森後,絲毫也不意外,很快放棄了圍攻已經癱瘓的機甲,轉而將目標對準了眼前的巨獸。
「原來如此,你們幾個的既定目標不只是機甲,恐怕還包括我吧!」
看著將自己圍成一圈的稜背龜、尾立鼠、毒婦和病毒,羅森有點明白過來它們可能也在等待著自己的出現,才沒有那麼快對機甲下死手。
外星人先驅確實很聰明,通過死去的十幾只怪獸,已經差不多模清了龍王分身的實力。
此次他們一次性派出四只能力各異的五級怪獸,對一具分身來說確實不好對付,看來是準備把龍王和機甲一起解決了。
「龍王能戰勝四只五級怪獸嗎?」
幾名機甲駕駛員也發現了端倪,臉色沉重入水。
「不好說,現在我們只能希望它能獲得勝利!」
伴隨著他們落下的祝福,四只五級怪獸紛紛發出嘶吼,如同嘲諷一般,迫不及待的朝著龍王分身撲了上來。
「嘶——吼!」
「嗷——!」
面對幾座小山般的敵人,龍王分身卻神色如常。
它猩紅的瞳孔里,透露著冷峻威嚴,似乎對面前的敵人,根本不屑一顧。
「吼——!」
一聲巨吼。
龍王未動,四只氣勢洶洶,距離它僅僅只有幾十米遠的怪獸卻如同被人按住身體了一樣,瘋狂著掙扎,在所有人詫異的神情中往後開始倒退。
「什麼情況?」
「發生了什麼!」
相比疑惑不解的人類一方,怪獸們卻已經發覺了什麼,飛快轉過那龐大的身軀,朝深海發出咆哮。
「嘶——嗷!」
面對它們的咆哮,深海之下,同樣也有驚天動地恐怖巨吼回應而來。
「吼——!」
「轟——!」
一時間間,大海翻滾,白浪滔天,整個海面宛如要被翻轉過來了一樣。
怪獸的身後,四對閃爍猩紅之光的眼眸與眾人對上視線,讓所有人渾身一冷。
巨大的探照燈將黑漆漆的海面渲染成一片銀白,也把那些剛剛從海底深處逐漸探出龐大身影的猙獰巨獸顯現了出來。
如果說龍王代表著神聖和威嚴,那麼它們就是暴虐恐怖的化身。
「吼——!」
「吼——!」
一聲聲巨吼回蕩在天地之間。
轉眼間,又是四只新的怪獸,從海底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香江海域,此刻似乎成為了巨獸的血腥戰場,九只小山般的身軀涇渭分明,強勢佔據了所有圍觀者的目光。
「我的老天,今天到底怎麼了!」
「世界要毀滅了嗎?」
「四只之後,又來四只,我的上帝啊!」
魏氏兄弟看傻了,羅利和楊希此刻也神情恍惚,至于毛子夫婦直接一坐倒在冰冷的機甲上。
香江基地內,早已鴉雀無聲,就連市區內到處逃竄的群眾無意間看到遠方那九團恐怖陰影時,不由自主發出一聲驚恐尖叫後就直接昏倒在地。
眼看絕望的氣息在逐漸彌漫,就在此刻處于戰場中心的龍王發出長吟。
「吼——!」
眾人沒想到,新的四只巨獸听到後也紛紛開始回應。
「吼——!」
如果有人能听懂它們的交流,那麼他應該會听到差不多這樣一句話:「兄弟們,看準它們四個,給我往死里揍!」
于是,就在所有人懷疑人生的表情里,伴隨著龍王的一聲巨吼,新出現的四只巨獸二話不說直接對準它們面前的怪獸,發動了狂暴的攻擊。
「轟!轟!轟!」
海在呼嘯,風在怒吼,白色的海浪一層連著一層,好像有千軍萬馬在廝殺。
面對急劇變化的戰場形勢,香江基地指揮中心先是一愣,然後迅速反應過來。
「那些巨獸應該和龍王是一伙的!」蔡天童大聲說道。
「根據生命指數等級顯示,它們全部在五級!」又是一名技術人員匯報到。
「該給它們確定什麼代號呢?」
沈天賜皺著眉頭,沒有說話,他好像記起來了什麼,在仔細回想著。
突然間,一些小時候曾經在畫冊看到過的圖片在他腦海中閃電般浮現。
「我知道它們是什麼了!」沈天賜驚叫出聲,語氣里充滿著激動和喜悅。
「啊,什麼?」潘提考斯特等人移來困惑目光。
「你們看它們的樣子,是不是像華夏古代傳說中的一些生物!」
一些外國人還在目瞪口呆的時候,基地內里的華夏學者卻紛紛無比震驚的報出來了一個個傳說中名字。
「你們看那只巨獸,樣貌粗看上去有首無身,是不是有點像是山海經里的異獸饕鬄。」
「哎,這麼一說,那只有點像是窮奇!」
「還有那兩只,感覺應該混沌和杌!」
眾人七嘴八舌,看著傳感儀器里的身影念出來了一個個只存在于傳說里的代號。當討論結束,確定無疑後,他們卻再次陷入了更深的震驚里。
「舜臣堯,賓于四門,流四凶族,混沌、窮奇、杌、饕餮,投諸四裔,以御螭魅。」
沈天賜恍惚中悠悠念出一段古文,長呼出一口氣,此刻,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眼前的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