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瑯來到藏經閣,照常往藍冶蓉的房間走去。
一位坐閣長老突然叫住他。
「林瑯,藍長老她今天在練功房等你,別走岔了。」
林瑯停住腳步。
「怎麼今天突然在練功房?」
他問道。
「我也不清楚,總之藍長老是這麼交代的。」
坐閣長老回道。
林瑯拱了拱手表示感謝提醒。
隨後他掉了個頭,因為練功房所在的道場與藏經閣互為對角的方位。
峭雲宗的道場位于峭壁中層的石窟內,頗具規格,各種設施完備。
全天開放供弟子修煉功法,此外還有獨立的練功房。
大多數長老都是以練功房為主要場地傳授弟子功法知識,像藍冶蓉那樣的學術派只是少數。
林瑯來道場的次數不多,他修煉功法有更好的去處,比如藍冶蓉的倉庫,這算是他的一個特權。
林瑯倒不是嫌棄使用公用的道場,其實他也想當眾打出一套漂亮的花手連招,讓圍觀的小師妹尖叫吶喊。
只是道場的器械質量,對于目前的林瑯而言,似乎不太夠格。
他如果在道場內放開手腳,估計接下來面臨的不是小師妹的吶喊尖叫,而是功德堂的罰單。
林瑯前一腳道場,頓時吸引了無數目光。
正在練習功法的男男女女紛紛停下動作,看著林瑯竊竊私語。
「他就是林師兄?」
「是他是他,內門試煉的時候我見過他。」
「內門試煉?那你應該是林瑯的師姐啊?你怎麼一口一個師兄?」
「小哥哥就不是哥哥了嗎?哥哥∼哥哥∼我叫你哥哥,其她妹妹不會生氣吧?」
「行了行了,你有本事當林瑯的面叫去,別擱這惡心我。」
那兩人的話林瑯听得一清二楚,表情逐漸變得尷尬。
他其實想低調行事,奈何道場的大門位于人人可見的正前方,而且還沒有側門。
想前往練功房就要從道場大廳內徑直穿過,這種被人注視的感覺,就好像模特走秀,林瑯壓力頗大。
好在沒人上來搭話,看來大伙還是挺矜持的,還是說自己真的過氣了?
林瑯來到練功房區域,他發現一個問題。
似乎那坐閣長老也沒跟自己說是幾號練功房啊?
他是忘記了嗎?
林瑯徘徊在過道內,其實獨立練功房的數量也不多,也就二十余間,大不了逐一尋找。
第一間練功房,林瑯正想敲門,突然他听到了些動靜。
「呀!師兄你干什麼?人家在練功呢∼」
林瑯感官敏銳,盡管練功房有隔音之效,但他依舊能听到動靜。
「師妹,我忍不住了,倒是讓我舒坦舒坦。」
「不要師兄,那太奇怪了,不合適!」
林瑯听著對話,沒想到第一間房就給他整了手大活。
他知道有些小道侶特別膩歪,修煉吃飯都粘在一塊,他們自個兒甜,讓別人看著酸。
練功房地點特殊,本來修煉功法是正經無比的事,但孤男寡女又相處于一室。
難免擦槍走火,甚至還會有種背德的刺激感。
不過挺這倆人的對話,似乎女孩子頗為不樂意啊,這男的是不是想霸王硬上弓啊?
林瑯決定再听听。
「師妹,好緊啊……」
「師兄,你這太粗了,套不進去。」
林瑯內心一百個臥槽,看來這回是真踫上了。
就在這時——
練功房的門突然打開,林瑯與一位身穿女式衣裙並且臉上化著濃妝的絡腮胡男子對上眼。
「哇,怎麼外頭有人?」
那女裝大漢捂著臉跑回去了,跑步姿勢還是內八字……
林瑯懵了,大腦嗡嗡作響。
這是什麼奇怪的玩法嗎?天啊,自己得洗洗眼楮了。
「師兄怎麼了?被人看見了,我都說這里不適合了,你非要穿……」
林瑯似乎弄明白前因後果了,恐怕是那位師兄有女裝癖啊,一天不穿女裝渾身不舒坦。
這麼一想,上述對話就變得正經起來了。
女式衣裙太緊而那女裝師兄腰肢過于粗壯導致套不進去,合情合理。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林瑯腳底抹油,抬腳就是一招瘋魔踏虛,瞬間不見蹤影。
那師妹沖了出來,想替師兄討個公道,但早已找不到人的影子。
「人呢?」
練功房只有一條道路,藏不住的。
「師兄,你記住他的樣子了嗎?」
「沒……我那時候捂著臉,沒有看清……」
「你啊……算了,反正他也不認識我們,以後不準在這塊地方女裝了哦。」
那師妹語氣滿是寵溺。
「好吧……我知道了。」
絡腮胡師兄一臉唯唯諾諾。
兩人重新進入練功房,林瑯的身影從虛空中現行,松了一口氣。
原本他以為是一場刺激的真人秀,沒想到是兩位奇葩,女裝男受,爹系女攻,這味兒也太沖了。
林瑯收了收心,可實在是太尷尬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絡腮胡大哥的烈焰紅唇與胭脂水粉,給他的心靈帶來了極大的創傷。
林瑯的接受能力其實挺不錯,不過請試想一下。
那時候林瑯滿腦子都是旖旎的念頭,腦中畫面都有了,浮想聯翩。
突然跳出來一個絡腮胡猛男,穿女裝畫濃妝,腦中畫面全都替換成了他,這心理陰影能不大嗎?
不過林瑯听說有人就好這口女裝猛男,那屬實流批,他鐵定是頂不住的。
另一間練功房內的藍冶蓉看林瑯遲遲不來,尋思可能出了點問題。
她推開練功房的門,看見林瑯傻愣愣地站在過道內,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林瑯?」
藍冶蓉輕聲喚道。
林瑯回過頭,看見藍冶蓉時他甚是感動。
「你怎麼了?」
藍冶蓉繡眉微皺,林瑯此時眼中居然有淚光。
「只因你太美……」
且不論藍冶蓉的修羅相與美人相,她戴著面紗的模樣便相當賞心悅目了,讓林瑯得到了救贖。
「你沒頭沒腦地說什麼呢?」
藍冶蓉很疑惑,她覺得林瑯今天奇奇怪怪的。
林瑯這個狀態估計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那他到底看到了什麼?
「沒什麼師尊,弟子來遲了,請恕罪。」
林瑯回道。
「你真的沒事嗎?」
藍冶蓉開始擔憂。
「如果師尊大人今天可摘下面紗論道,我肯定能沒事。」
林瑯由衷道。
「好吧,我依你。」
藍冶蓉看林瑯一臉頹喪,不忍拒絕。
她取下面紗,那半張修羅相被垂下的頭發遮住,唯有美人相。
林瑯仔細端詳著,將藍冶蓉的眉眼烙印進自己的心底,這樣一來可算把那位女裝猛男驅離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