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有些小慌,他這根本沒有料到州都的人這麼多管閑事的,咱這和秦妙語、秦嵐語的關系,和你們有什麼關系哦,你們這背後聊兩句也就算了,直接張貼出來這種告示是怎麼回事的。
你們有問過我尉遲的意見嗎?
郁悶的很,不過問題應該不大,布告欄這種東西誰看啊?只有張貼布告欄的人才會覺得布告欄這種東西有什麼用處,實際上肯定不會有人看的。
而這種東西就像是日記一樣,表面上是不想要人看見的,實際上要真被人拿去偷看了,這一定是會感覺到非常刺激的誒。
所以我這邊就算是被廣而告之,但問題不大,尉遲覺得自己還是比較穩妥的。
「這狗賊現在還是沒有被抓住啊。」
「是啊,不知道這狗賊到底將秦嵐語和秦妙語弄到什麼地方去了。」
「誰知道哦,不過這個狗賊最好就是冷靜一些。」
「否則要是被抓住了,那麼他這邊半層皮可能都要沒了。」
「畢竟秦嵐語和秦妙語可是咱們州都里面赫赫有名的藥師,搶走了這些藥師,這就像是在我們頭上動土一樣。」
兩三個人隨便的說著,等到看見旁邊岣嶁著身子的尉遲之後,他們頓時是有些眼熟,此人從側面看起來有點像是這通緝犯的樣子啊。
幾個人同時謹慎起來。
「朋友?」一個人主動的問道。
「啊?」尉遲額頭流汗,迷惑的回答,真的會有家伙看布告欄的嗎?
他這邊扭頭朝著其他人這邊看過來,而其他人在看見了尉遲現在的模樣之後,他們才知道自己這邊是認錯了。
可不麼,這小兄弟年紀不大的樣子,可惜已經是成為了一個斗雞眼,整個人長得就像是一個逗比一樣,這肯定不是這個帶走了秦嵐語和秦妙語的存在誒。
不是他啊,這兩三個人松了口氣,一個人則是隨意的問道︰「兄弟,你覺得這家伙是什麼樣子的人啊?竟然是對秦嵐語和秦妙語下手,並且是能夠將一個少女,一個女子直接忽悠走的誒。」
他們只是單純的好奇,但要說懼怕?懼怕是不可能懼怕的,州都里面根本就沒有什麼好懼怕的,反正秦嵐語和秦妙語不知道被多少大佬關注的,大佬們比他們更想要尉老實死翹翹的。
「我覺得他本身應該是一個神秘的人啊。」
「覺得又或者是個比較會忽悠的家伙吧。」
「得了,這種事情我怎麼知道,我只是很嫉妒這個家伙啊。」
「他這狗賊別讓我抓住,不然我讓他好看!」
「很的多人也是和我一樣想法的,都是想要剝掉他一層皮的。」
「好人還是多啊。」
「誒!」
尉遲感慨良多的說道。
旁邊人听的也是滿意的點頭︰「兄弟,有空去治治眼楮吧,你這眼楮長得就像是夜貓子一樣的。」
尉遲︰「謝謝你全家。」
他斗雞眼的離開了。
銀雙品味了一下尉遲的話,心中則是想出來了一句話︰我覺得他很好誒?
她抓了尉遲的藏頭詩,不過這種老梗居然能夠被隨便的忽悠出來,看來咱這遲哥哥還是很冷靜的嘛。
而尉遲這邊快步的來到了一個小巷子中,頭頂一條列車快速的掠過,他則是直接取出來一個大大的灰色長袍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再學著怪人的模樣,撕了一個布條裹在臉上,最後蹲在巷子里面抬頭看了看屋檐下的冰稜。
冰稜的倒影下,他現在已經是完全偽裝好了。
木乃伊,是你嗎!
「至于為什麼不用宗良清或者宋北的身份,其實現在想想,這還是我之前太過于倉促了,很多時候明明一個身份可以重復利用的,但是我一出事就想要直接換身份,以至于我都開始在身份之中出現混亂了。」
「現在還是盡量將一個身份用到底吧,等到實在不行了之後,再換一個身份,否則這一出事就換身份,這不符合我尉老實的苟之道。」
「會顯得有些狼狽。」
這樣就沒有問題了,州都到底還是州都,奇裝異服的人還是有些的,不只是他尉老實一個人想要隱藏身份,也會有其他人這樣做。
不過遮蔽了自己面龐之後,這就很難進入到一些比較大的公共場合,比如去找花魁娘,這就是不行的。
州都對于這種事情看守的比較緊。
你尉老實在公用道路上隨便怎麼穿都行,但是到了人多的地方之後,就要將在自己的身份直接亮出來,天知道你這是不是什麼通緝犯的,所以尉遲的這個身份放在現在的州都還是挺麻煩的。
銀雙︰「遲哥哥,我們去哪里弄金銀呢?不然您這邊去和女子打架吧,你好像是很能打。」
很能打,你看我打不打你就完了……尉遲苦笑著︰「不要打架了,咱們去委托欄吧。」
委托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其實不僅僅是州都有,其他的一些城池里面都有,甚至于老家江舟城也是有的,每個店鋪的面前都有一個自己店鋪的委托欄,委托欄的委托千奇百怪,但落在尉遲的眼中,這就是一個個的支線任務。
而如果新手剛剛到了一個大城,這想要找到獎勵最好的支線任務,那麼選擇看起來非常闊綽的店鋪就是最方便的選擇。
畢竟別人店鋪這麼大,但別人都沒有辦法搞定的事情,這任務的難度一來會比較高,相對應的任務獎勵就會不錯了。
銀雙好奇的抬頭看著尉遲的下巴︰「所以咱們現在要去完成別人的委托,然後掙錢的嘛?」
尉遲走著回答著︰
「是的誒,如果按照我原本到了一個大城的套路,我現在會立刻去找花魁娘,直接問花魁娘這個大城的一些事情,但州都和其他大城不一樣,我去找花魁娘的同時,花魁娘也在找我的,這就不好。」
心中補了一句︰更不說你銀雙在我身邊,我這個時候帶著你去找花魁娘,萬一要說是直接發生了一些意外的事情,以至于這丫頭流鼻血了,那麼怎麼辦哦,還是要保證銀雙的清純啊。
銀雙豁然開朗的樣子,她反正對于什麼東西都是比較新鮮的,尉遲選擇做什麼事情都行,反正她這邊都是沒有做過的。
「走吧,看看有沒有比較闊綽的委托。」
……
州都天工坊,這就是尉遲理解中最為氣派的一個鋪子了,整個天工坊野蠻的很,州都竟然是為了它專門弄了一個空中列車的站台,州都的百姓一下車,這就可以直接進入到藏在天工坊的月台中。
完全是將月台直接布置在了六七層的高樓中,真的就是不差錢的主兒啊。
尉遲現在就站在這月台中,到處都是絡繹不絕的百姓,說句實在的,這要不是因為自己好歹是活了這麼長時間了,這忽然從前世墜落到現在的情景,這還以為到了一些個浮華的大廈一般。
壕氣!
然後尉遲和銀雙二人一同在天工坊里面走著,各種各樣的小玩意特別的多,稀奇古怪的什麼都有,還有專門定制的區域,反正只要有金銀,那麼天工坊怕是連女圭女圭都可以直接做出來的。
能力很強。
不過尉遲這邊不是過來買東西的,在拒絕了一系列忽悠買東西的說辭之後,他來到了天工坊的大堂。
離開了大堂之後,這就可以看見擺放在路邊這個委托欄了。委托欄的旁邊有幾個提著兵刃的修士,修士們也是交頭接耳的討論著委托欄上面的任務。
「大多數還是找材料的任務啊。「」
「這些任務的獎勵雖然是非常豐厚的,但這種材料藏匿的區域都太遙遠了吧。」
「等到了這一片區域之後,還不確定會遇到什麼危險,所以這不好搞的誒。」
「是的,這種委托處理起來是比較耗費時間的,所以有的任務獎勵雖然都有一萬兩銀子了,看的人還是直流口水的,但算上這來回折騰,並且原本材料就能賣到的價錢,這就不算是好了。」
「就像是這個尋找河金木的委托。」
「要求找到一截至少三尺長,一尺圓的河金木。」
「而這河金木我們放在外面賣,這都有五千兩銀子,最後他們只是給我們一萬兩銀子,前後算起來只是賺了五千兩銀子。」
「很虧的樣子。」
尉遲听的連連嘆氣︰「誒,真的就是一群見錢眼開的家伙,不能將這種東西當成是一種歷練的嗎?錢不錢的都是小事情,關鍵是要從這件事情中獲得經驗,這可是以後你們的立世之本啊。」
「有沒有听過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的說法?」
「對,就是這個意思。」
眾人︰「……」
我們快走啊,距離這種人遠一點,不然等會天劫直接劈下來的時候,我們站在旁邊要遭殃的啊。
幾個修士這就用躲開傻子的目光走遠了。
留下來尉遲這邊快活的走到了這委托欄的面前,就有一個獨享的機會了,然後他這邊前後左右上上下下的看了看,然後嘆了口氣,就像是這些修士們說的一樣,真的就是沒有什麼好任務。
誒,就算是有好任務,這也是被內部的人直接消化了,外面的人只能撿一些這些沒人要的任務。
就拿這河金木的任務來看。
雖然最後看起來還有五千兩銀子,這已經是一筆大額數目了,但相對于整個任務的挑剔難度來看,這種任務沒有個一年半載的,怕是完成不了的。
算上時間成本,算上前後折騰需要花費的丹藥,最後撈到一個五千兩銀子,真的就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銀雙這邊則是好奇的很,看這尉遲沮喪的走在大街上,她忍不住的問道︰「遲哥哥,有砍人的任務嘛?」
銀雙啊,你這小腦袋瓜里面到底裝的是什麼哦,怎麼老是想要砍人的……尉遲笑著解釋道︰「不太可能有這種任務的,畢竟你想想看啊,如果砍人的任務都可以直接光明正大的擺出來,那麼州都的治安環境肯定就是很差的,所以即便是有這種暗殺的情況出現,但真的要說放在明面上,這不可能的。」
「我明白了!」銀雙,「那麼偷呢?!我們可以偷啊。」
尉遲眼淚都下來了︰
「你明白個球!偷?偷什麼,州都里面臥虎藏龍,咱這修為放在小城里面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放在州都里面,這修為真的就是一般般的,說是自保可能都是有些小勉強的,你讓我去偷,你就是想要我直接死啊。」
再就自言自語的說道︰「眼看著距離過年還有四十天,估模著這四十天想要弄到兩百多萬,這就是難咯,估計今年是不行了,誒,不然真的要說能夠將登仙門直接提升到四階段,那麼弟子們已經是很開心的吧。」
做事情之前先做好最壞的打算麼,反正最差就是來州都這邊閑逛一圈,有了最差的打算之後,就算是事情最後真的就是這樣的,但也不用有什麼難受的感覺,反正都已經是提前預料到了。
銀雙︰「遲哥哥!」
尉遲︰「咋了又?」
銀雙︰「你看,你看,不遠處有好多修士聚在一起誒。」
尉遲︰「什麼啊?」
銀雙︰「在這邊!」
抓著尉遲的下巴朝著右邊扭動了一下,接著尉遲這邊終于是看見了這一條街道上面發生的事情。
相隔三十多丈之外,站了很多的修士,這些修士的衣服非常的好,看起來也是質量非常不錯的仙袍,具體材料則是不清楚的,但在這些修士的面前則是有很多的百姓,百姓的數量則是在幾百人左右。
最關鍵的則是在這些百姓面前的孩子們了。
銀雙這就稚女敕的說道︰
「我在書籍里面看見過這種類似的說法,說是大門派會到大城里面收弟子的。」
「然後弟子們只需要付出來一兩銀子,大門派就會將他們帶入到門派里面去檢測靈根的,如果靈根不錯並且品行也不錯,孩子們就可以留在門派里面修煉的。」
「而如果沒有通過門派的考核,這也不需要擔心,修士們會將孩子重新送回來的,也就是花了一兩銀子的錢,給自己的孩子這邊檢測一下靈根的天賦,看看這天賦的表現到底如何,是不是可以走修士的這一條職業道路的。」
銀雙說著的時候,尉遲已經是情不自禁朝著人群那邊走過去了,他的一雙眼珠子里面充滿了大大的驚喜,這一雙死魚眼都亮了起來,是盯住了人群中帶著一些小小膽怯站在那里的少女了。
「各位鄉親父老,你們放心,我們門派乃是正規的門派,名為海天門,我們此番來到這一條街道就是為了收弟子的,然後您們這邊放心,只需要繳納一兩銀子的費用,我們就會帶著您們的孩子去我們門派。」
「到了門派之後,我們會給他們檢測天賦,如果你們的孩子可以留在我們的門派中,那麼你們就有權力讓你們的孩子在我們門派修煉,凡人境界中,一年只需要百兩銀子哦,如果是練氣境,那麼一年只需要千兩銀子哦。」
「給你們的孩子一個選擇往後余生的機會吧,如果他們能夠在修煉的這一條道路越走越遠,那麼真的就是光宗耀祖的一種行為啊,咱們更是可以驕傲的對其他人說出來我的孩子是個修士!」
「那麼還在猶豫什麼呢?來吧,這邊直接開始報名吧,報名費真的只需要一兩銀子哦,一兩銀子你們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這就是給你們孩子一個嶄新人生的機會,千萬不要讓你們的孩子輸在起跑線上面。」
「你們看看,其他的孩子都是去檢測靈根天賦了,如果你們舍不得這區區一兩銀子,以後如果您的孩子真的是有這種修士的天賦,你們不就是埋汰了自己孩子的往後余生嗎?所以不要讓你的孩子輸在起跑線上,選擇我們海天門,這就是選擇了一個光明的未來。」
「來吧,相親們。」
「報名人數已經是有三十二個了,等到一百人達成之後,我們就要回去了哦,再等我們海天門過來,那麼就只能是明年了哦。」
「起跑線哦。」
「野雞變鳳凰哦。」
「單車變摩托哦。」
「來吧。」
尉遲完全忽略了這個招人弟子的話,這已經是懶得吐槽什麼。
他的目光全都是在一個少女的身上,這少女看起來有些怯懦,眼神沒有多少的光澤,還有一些小小的擔憂。
而在她的身旁,則是一個年紀比較大的老太婆,老太婆拐著一個菜籃子,臉上沒有多少肉,牙齒都沒有了,本來是一個非常慈祥的年紀,本來應該是看見了很多的事情,慢慢已經是看開了,但這老婆子的面相很凶。
銀雙看見了這老婆子都直皺眉頭,這一看就是知道不好惹的存在,就是那種踫瓷還嘴硬的家伙。
「九品!」
「第二個九品!真的就是第二個九品天賦的弟子嗎?難道州都里面還有這種沒有被發現的弟子嗎?」
「我是多久沒有看見這樣凶殘的弟子了!?」
尉遲完全看不見其他的人了。
他的牙齒酸溜溜的,什麼狗屁的兩百萬兩銀子,今天能夠將這個少女直接忽悠到門派里面來,別說是不賺這兩百萬兩銀子了,就說是虧了兩百萬,這都是完全能夠接受的事情。
要知道天工坊雖然可以造神,但就拿落花小師妹來看,五百萬那就是一個凡人變成一個七品天賦修士的代價,五百萬是什麼概念?
四舍五入,那就是一個億啊!
而以前不知道九品天賦到底是什麼概念,剛開始見到冬冉的時候,是完全不知道九品天賦到底多麼的狂妄,但現在了解到了冬冉的可怕之處後,再去看見了一個原生態的九品天賦,完全就是驚人,修煉速度真的就是開了掛一樣的,一路嗖嗖嗖的往上沖,無比的恐怖!
並且最為重要的是面前這個女孩,她這可是名花無主的樣子啊!
清清白白的一個弟子,這鈦合金狗眼都是冒著紅光的。
銀雙︰遲哥哥,你要吃人了嗎?!
尉遲︰是的!
他受不了了,人已經是走到了這個老太婆的旁邊,笑著小聲的問道︰「前輩,這是您孫女嗎?」
老太婆皺著眉頭,眉間一個川字的看著尉遲︰「你誰?」
感受到少女的驚訝和擔心,尉遲笑著說道︰「我之前就注意到了您這孫女,您這孫女就是一個美人胚子,所以您這邊如果是願意,那麼我可以將她送入到花魁鋪子里面培養,以後指不定可以成為一個花魁。」
「花魁?」
老太婆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尉遲的裝束,再就還算是冷靜的問道︰「是不是那種能夠給我賺很多很多錢的花魁!?」
「是的啊,具體是這樣的……」
尉遲笑著點頭,然後就在他這邊準備繼續說話的時候,海天門維護秩序的弟子已經是皺著眉頭過來了。
這個弟子是直接來到了尉遲的面前,語氣非常不好的對著尉遲說道︰「兄弟,你這樣做不好吧?直接在我們海天門招收弟子的過程中,直接挖人的嗎?」
「你混哪里的?」
我混哪里的?我混洪興的!
尉遲白了一眼這弟子,倒也是笑呵呵的給對方手中送了一兩銀子︰「道友,我是咱們州都的本地人。」
說完了之後,尉遲這邊也是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腰牌,腰牌顯然就是之前步霍然送給他的,是天工坊的腰牌。
弟子看見了這腰牌之後,立刻就松口了,再就笑呵呵的對著尉遲作揖說道︰「原來是本地人啊,那麼沒有問題的,您這邊忙吧,這一兩銀子就算是這孩子的報名費了,她來與不來,都看您這邊了啊。」
其他人雖然是沒有看見尉遲的腰牌,但是對于這樣一個頭上包著繃帶的神秘人也是很感興趣。
而尉遲這邊就繼續說道︰「所以您看這邊行不行?如果行了話,那麼這孩子以後就跟著我這邊走了,我這邊盡量的將她培養成一個花魁娘,前後大概是需要十年二十年的時間,期間的費用就算在我的頭上。」
「不知道前輩意下如何啊?」
老婆子看見了尉遲和這弟子的簡單對話之後,她已經是明白尉遲這邊不是單純的異裝癖了。
現在還意下如何?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一個餡餅啊。
州都里面有人願意收留自己的孫女,這肯定是一件好事,總比以後被隨便嫁人了要好,更不說可以為自己這邊帶來很大的收益啊!
花魁啊!
這可是花魁啊!
她這一次扣扣索索的拿了一兩銀子出來,這就是踫踫運氣,看看自己孫女的天賦到底如何,如果天賦不錯,那麼到時候賣價就可以高一點,到時候賣給一些大家族然後作為上門媳婦。
這就很不錯。
不過成為一個花魁還是有些問題的。
至少這老婆子覺得自己等不了十年二十年了,等到這少女長大成人,天知道自己死到什麼地方去了。
再就眼珠子咕嚕咕嚕的轉了兩圈,她拽著少女和尉遲一同來到了人群外面,這是站在街角旁邊捏了捏少女的臉頰︰「您好啊,你看她這小臉蛋可是非常緊致的,也是比較白皙的吧,雖然咱們是州都外面村子里面來的,但是平時我們都不讓她做農活的,就是為了讓她的賣價……」
「讓她……讓她漂亮一些!」
尉遲繃帶後看不見一雙面龐的表情,就是一雙眼楮看這老太婆的表演。
然後老太婆又拍了拍少女的胯,在少女低著頭面紅耳赤的時候,她接著說道︰「還有您看啊,她這地方比較寬,以後能生兒子的誒。」
又指了指少女清秀的眉毛︰「再看這眉毛,一看以後就可以同時喂養好幾個女圭女圭的,這身段已經是相當不錯,培養一下真的成為了花魁娘,這肯定是能夠給你轉來很多很多的金銀財寶!」
說完了之後,老太婆完全不管這少女的想法,而是努力的讓自己出現一種單純老婆子的樣子,是看著尉遲。
尉遲這能不懂這個老太婆的意思麼︰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直接買斷了她以後的所有金銀,是現在給您一筆錢,然後她就是我的人了吧?」
老太婆立刻點頭︰「是的,是的,您這邊就當是行行好吧,姑娘養到這種年紀真的是挺困難的,然後您這邊如果能夠收留她,這肯定是最好的啊,不然她以後隨便嫁了一個人家,也是很可憐的啊!」
嘖嘖,這老太婆真的就是會說話,不過這家伙說的的確不假。
少女身上的衣服明顯就是新買的,品質很一般,然後整個人很木訥,顯得有些呆,眼神還有一些小小的猶豫和晃動,這一看就不是州都的本地人,缺少本地人的那種狂妄,所以這老太婆典型就是過來賣孫女的。
但即便是這樣,尉遲這邊還是對著少女說道︰
「小妹妹,你如果選擇跟我走,那麼我會帶著你檢測一下靈根天賦,如果你的天賦不錯,你可以選擇修煉。」
「而如果你的靈根一般般,那麼你跟著我後面成為一個厲害的花魁娘。」
「反正不管如何,我不會違背你的意願,直接將你隨便的送到一個家族里面,你意下如何啊?」
尉遲還是要看看對方的意願的,畢竟這少女放在這種世道,這已經是成年人了,是可以自己做決定的。
即便是很想要將這少女忽悠到門派里面來,但基礎的流程還是要走一遍的,總不能強行拽著對方過來的。
而少女幾乎是沒有猶豫的,很快的點頭答應了。
竟對于她來說,不管是修煉也好,還是成為花魁娘也好,這就是最好的一種下場了、
今天如果沒有遇見尉遲,那麼她以後肯定就是這樣隨便的嫁個人,然後幫助別人生孩子的。
听起來無比的殘酷,但這就是州都里面隨處可見的現實。
老太婆更是嘿嘿對著尉遲笑著︰「大人啊,你看我這孩子教養的不錯吧,她懂事,今年十四歲,剛剛成年的,真的不錯的,您這邊考慮一下,我老太婆這一張嘴巴不會騙人的,您以後會知道的。」
行了行了,說多了就煩躁了,尉遲皺了皺眉頭︰「多少?你報一個數目,能行就行,不行就算了,畢竟很多的費用都是我這邊出,我需要計算的」
老太婆猶豫了一下,嘗試著說道︰「一千……」
尉遲︰「嗯?」
老太婆︰「一百兩,一百兩之後她就是您的丫鬟了!」
說完了之後,很是擔心的看著尉遲,實話來說,這種價格的確是昂貴了,很多丫鬟想要到大家族里面,這都是要準備見面禮的,大家族最後也不過就是用五十兩銀子左右然後買下來作為丫鬟的。
這听起來很殘酷,實際上對于丫鬟來說,這根本不會這樣認為的。
不說是其他的家族,就說是尉家。
尉家大院子里面有不少的丫鬟,這些丫鬟可不是臨時工,她們是終身雇佣的,也就是一口氣先拿出來二十兩到五十兩左右的銀子貼補給丫鬟家里面人的,具體一開始給出多少錢,這是看對方的相貌、學識等。
而丫鬟到了尉家之後,一來享受尉家的保護,二來還能有每個月的俸祿,三來還有機會找到自己的愛情,當然也不只是丫鬟,很多家丁也是一樣的,都是希望能夠到大家族里面做生活。
就像是去一個可靠的大公司里面上班,大公司上來先給五十萬、一百萬的,然後再每個月給很多的俸祿,這種好事情真的就是哪里找的……
所以有的時候丫鬟和家丁寧可不要這一開始的買斷金銀,這都是願意到別人家族里面做事情的,終身雇佣,一生不愁,只要不犯錯,那麼沒有人會說什麼,這種一眼看到頭的穩定人生,這難道不爽麼。
對于大家族來說,這就可以花錢買了一個穩定心安,省的還專門折騰這種麻煩的事情,不差錢。
尉遲這邊則是裝的很苦惱的樣子,再就學著老太婆的樣子,這是捏了捏少女的臉頰,再少女那邊努力睜大眼楮面紅耳赤的時候,他終于還是點頭了︰「行吧,我主要是看這少女乖巧听話,否則我也不會這樣做的。」
尉遲在老婆子的激動中拿出來了百兩銀子,老太婆一把直接搶了過去,生怕尉遲這邊反悔,接著就將少女的生辰紙遞了過去。
生辰紙就像是賣身契一樣的,如果尉遲這邊沒有這個東西,那麼官府查下來,他這邊估計要坐牢,但有了這紙之後,這就代表著符合道理的。接著老太婆連一句話都沒有說,攥著這百兩銀子就進了旁邊的男子鋪子。
尉遲看呆了。
不過這種事情好歹就是解決了誒,他看都不看這張紙,是將這一張紙交給了這少女,再就主動的開口笑著問道︰「還沒有問小妹妹你叫做什麼名字啊?」
少女站在原地,低著頭︰「我叫黎瀟安。」
尉遲︰「三個字!好名字!登仙門的弟子,沒錯了!」
黎瀟安被尉遲嚇到了,什麼叫做三個字的好名字……然後什麼叫做登仙門的弟子,這是什麼意思,怎麼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的樣子。
尉遲倒也是隨便在路邊找了一個客棧,這是帶著少女黎瀟安一同坐在了客棧的雅間里面,他沒有說其他的東西,反倒是有些好奇︰「我現在用繃帶包著頭,你不會覺得我是一個壞人麼?」
尉遲挺好奇的。
他暫時沒有展現出來自己的身份,這是因為黎瀟安的運氣好,所以才沒有遇到壞人的嗎?否則真的要說遇到了壞人,那麼現在她估計就是有些小小的麻煩誒。
說著的時候還給黎瀟安這邊倒了一杯茶。
而黎瀟安哪里喝過這麼好的茶,在她的印象中,她都不知道這種茶有什麼好喝的,不過就是一些樹葉子泡成的,接著喝起來的味道也是非常的苦澀。
除非在這種茶葉里面加一些油渣,做成油渣茶,否則真的是很難下咽,本來吃的就不好,再喝茶,真的就是沒事找事的誒。
「我看見前輩您將我從海天門那邊要走的。」
「那麼您至少應該是和海天門一個高度的存在,到了這種高度看的就是名望,就不會如何的欺騙人。」
「並且我長輩她,她還是很會看人的存在,很多東西簡單的對話就可以做出來基礎判斷的,更不說她肯定是比我這邊看見的更多,否則如果只是路邊隨便來了一個人,她也不會同意的。」
黎瀟安不敢喝茶,顯得有些局促的樣子。
銀雙︰「哇哦,比看起來要聰明很多的樣子,都比我聰明的,遲哥哥想要忽悠人的想法泡湯咯。」
黎瀟安心中一緊︰「誰在說話?」
她立刻朝著旁邊看了看,尉遲的手指已經是擋在了銀雙的嘴邊,則是一邊忍著自己指尖的痛苦,一邊是笑著說道︰
「你听錯了,沒有人在說話……那麼你家中還有什麼人需要照顧的嗎?畢竟這一次你隨我一起去門派里面修煉,你應該是不會回來了。」
尉遲立刻轉移話題。
「沒有的。」
黎瀟安搖頭道,「我已經是體現出來我的價值了,這就是他們想要的,所以我覺得我不欠他們的。」
當然心中好奇的很,什麼叫做去門派里面修煉,為何對方可以確定有靈根的呢,更不說去門派里面修煉……自己也沒有這個金銀啊,那麼怎麼去別人的門派里面修煉,難道是他支持我嗎?
那麼……
干爹?
黎瀟安臉紅了,她覺得只有這麼一種可能了,如果自己這邊答應了,那麼就算是默許了對方的想法,但這種事情倉促的很,更不說現在自己也沒有看見對方長什麼樣子,起碼也要看看長什麼樣子的吧。
銀雙︰「喔,遲哥哥原來是在這邊等著的。」
尉遲︰「……」
將自己被啃得血淋淋的手指換一根,這是再度的擋在了銀雙的嘴邊,接著他模著頭哈哈的笑著︰「沒事沒事的,很多東西你以後就會明白的,等到了門派之後,不過短短的一月而已,你就會熟悉門派的生活,到時候你就不至于內心會出現這種緊張的。」
再就扶著桌子站起來︰「走吧,瀟安小妹妹,為師帶你去州都里面買點東西,你想要吃什麼,都可以的誒。」
黎瀟安這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怎麼越听尉遲說話,這就越是奇怪的,又是要將自己送入到門派里面,又是要給自己吃好東西的,但閉口不提自己這邊需要付出什麼東西,這越是掩飾就越是讓她羞澀,畢竟自己的出生不好,沒有什麼家底,那麼為什麼這個男人要給自己花錢呢?自己肯定是要付出一些的。
那麼付出什麼?
這閉著眼楮想都知道會是什麼。
「前輩,我應該怎麼稱呼您?」黎瀟安強忍著內心的害羞問道。
「我啊。」尉遲則是沒有注意到黎瀟安這邊的心情,「喊我掌門師兄吧。」
「掌門師兄……」
黎瀟安用古怪的表情看了看尉遲,沒有想到他還有這種嗜好的嗎?不過我也是听人說過,說這種大人物就喜歡扮演什麼角色的,不過掌門師兄就掌門師兄吧,總好過自己喊他**的。
銀雙︰這「嗶嗶-」是什麼,還有瀟安妹妹,你懂得好像是不少啊!
黎瀟安當然是懂。
身邊很多的女孩子都是這樣的結果,她怎麼可能不提前知道自己以後會走的路,但現在看看……誒,其實還行的吧,至少自己不用受苦,至少也不用再被毒打的,對方看起來也不像是會打老婆的。
這就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而就在尉遲這邊準備帶著徒兒在州都里面買點吃的時,廂房的門則是被敲響了,再等到外面傳來了一個人的聲音︰「前輩,我能見見您嗎?」
誰啊。
尉遲頓時迷惑,自己在州都里面也不認識什麼人啊,關鍵自己這一身行頭就像是「再不斬」一樣的,誰能認出來自己?難道自己綁了這麼多的繃帶,這也是沒有辦法阻止自己身上的光輝?
是有小迷妹?!
「……」
十幾秒之後,尉遲看著面前怕是有兩米高的一個中年大胡子,他的心都在滴血了,對方到底是誰啊,對著自己笑呵呵的樣子?還是一個光頭……
杰……
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