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姑娘當年可不知道這種情況誒。
對于一個女孩來說,先是自己青梅竹馬不斷的放鴿子,被項紹元弄得有些無奈。然後等到自己好不容易有了另外一個曹青余出現的時候,這曹青余莫名其妙的很,忽然丟下自己跑路,接著和其他女人結婚。
雖然兩個人要說也沒有怎麼樣怎麼樣的,但就是感覺非常不爽誒,似乎自己的感情就像是微不足道的一樣,是被直接戲耍了誒,所以香香姑娘在這男人成婚的時候,送了很多「手辦」給他,就是這稻草人了。
「據說他受到了稻草人之後當天晚上喝酒差點沒有將自己喝過去的,但是後面也就是沒有什麼消息了。看來我當時是誤會他了,不是他這邊單純的想要拋棄我,是因為這種事情發生了之後,這才這樣的。」
「但關鍵在于事情是這樣的,你告訴我啊?公子哥哥,你說你們男人是不是都是這樣的?就是認為女人要被莫名其妙的保護嗎?」
「拜托。」
「我們知道你們好意,是不想要讓我們擔心,但是起碼也是將事情直接告訴我們吧,不說是能夠幫上忙,但稍微的出謀劃策還是可以吧,非得要裝作非常厲害的樣子,結果最後弄得一團糟,稀里嘩啦。」
香香姑娘看著面前尉遲,越說越是生氣的樣子,到最後氣的是牙癢癢的,雙手掐著尉遲的脖子搖來搖去的。
管我什麼事情,我就是打醬油的……尉遲被搖的頭暈眼花的,再說道︰「等明兒咱們過去看看就可以的,這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和我這邊沒有多少關系,我就是一個路人甲,是你們生命中的路人的啊。」
香香姑娘這才意識到自己做得不對勁了,趕忙是松開了尉遲的脖子,是不好太意思的坐在了尉遲的旁邊。
接著忽然之間說道︰「公子哥哥,你覺得我怎麼樣?」
你怎麼樣啊?……尉遲︰「你很好!」
香香姑娘這就笑嘻嘻的︰「那麼你應該還是承認我香香姑娘的身份,我起碼還是沒有給香香姑娘這個身份丟臉的吧。」
尉遲︰「那倒是沒有。」
香香姑娘現在的表現已經是遠遠超過了他尉老實對于她們的看法,還是和之前所想的一樣,難怪自己大哥對徐福鎮的香香姑娘愛的要死要活的,一來是香香姑娘真的是很厲害的一群女人,二來估模著這也是因為沒有遇見過花魁娘。
要是哪一天將一個花魁娘直接介紹給自己大哥,那麼自己這大哥對于香香姑娘的執念會轉變的嗎?會直接見一個愛一個,然後跑過去和花魁娘這邊溝通人生的大道理嗎?
尉遲︰「會的吧!?別啊,勞資是純愛戰士啊。」
香香姑娘得到了尉遲這邊的贊譽之後,她就是挺開心的,這就是承認自己的專業,看來自己這麼多年來也不是完全沒有成長的麼,連這種男人都能直接搞定的,所以她連連點頭,這笑嘻嘻的對著尉遲說道︰「所以時候不早了,我們開始吧。」
尉遲︰「???」
開始?
開始什麼?女菩薩,你這是要直接超度我啊!?
香香姑娘這就是有些狐疑的看著尉遲︰「難不成我一個小女子都忘卻了以往的事情,然後公子哥哥您這邊還在斤斤計較的嗎?難道是因為我以前和這項紹元有了一層關系之後,就影響我現在的生活嗎?」
「您這是嫌棄我嗎?」
「肯定是嫌棄我髒的吧。」
尉遲︰「……」
姑女乃女乃,好話都是被你直接說了嗎?
然後他這怎麼辦,說他這邊只是路過的,說自己還真的就是因為她和項紹元的關系,所以這動都不敢動的嗎?
而香香姑娘則是認認真真的對著尉遲說道︰「公子哥哥吶,您今天晚上是不能離開的哦,否則您這邊要是離開了,被其他人知道了,別人還以為我伺候的不好呢,到時候您就會影響我這邊做生意的呢。」
「所以漫漫長夜,難道公子只是想要一個人坐在這邊喝茶的嗎?這不僅僅是對我有一種侮辱的感覺,似乎我這邊根本就不配香香姑娘的這個稱呼,另外您這一個人坐在這里什麼事情也不做,那麼也孤單,注孤身了吧!」
「……」
尉遲︰「是的。」
香香姑娘︰「……」
尉遲︰
「您這邊可以早些歇息的,您這邊可以當做我不存在的,如果真的就是覺得這一段時間有些浪費,那麼您這邊給我唱首歌吧。」
香香姑娘︰「……」
這是男人嗎?真的就是坐懷不亂的?這世上還有這種男人的?不可能啊,自己這好歹還是有幾分姿色的,結果你這邊一動不動的,這是干什麼的?難道就是非常單純的過來詢問有關于項紹元的事情嗎?
尉遲︰「可以點歌嗎?」
香香姑娘木訥的點頭︰「可以的,只要是能夠叫得上名字的曲子,我多少還是有些明白的呢。」
好。
尉遲徐徐說道︰「來一首兩只腦斧吧,這可以讓我回憶家鄉。」
香香姑娘︰「???」
這一夜注定是這青樓的傳奇,夜晚的客人們听見了動听的歌聲,說是什麼跑得快,跑得快,蹦蹦跳跳真可愛。
……
翌日。
尉遲和香香姑娘已經是找到了曹青余,曹青余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少爺,年紀是比香香姑娘大三四歲的樣子,現在他得知了香香姑娘過來找他之後,他這感動之余,還是接待了尉遲和香香姑娘兩個人的。
現在兩個人就坐在議事廳里面,而提起來當年發生的事情,這真的就是讓人有些唏噓。
「當年我的確是非常喜歡您的,但是後面來了他後,我也是沒有辦法,而那時候還是年少氣盛的,認為這樣的項紹元根本就是沒有辦法配得了您的,所以現在回憶一番,我的確是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好。」
「再等到後來重傷了項紹元後,我的確是提前回到了小城來尋覓項紹元的蹤跡,是希望他這邊沒有死亡的,但是我去了他家詢問了一番之後,他並沒有回來,再去詢問了一下他以前的門派之後,他更是沒有回到門派中。」
「再往後,我就確定他的確是死了。」
嘆了口氣。
現在的曹青余已經是相當的為難,整個人提起來當年的事情,感慨之余,內心這也是充滿了很多的後悔和懊惱,明明有的時候事情就不要走的這麼極端,但是那個時候根本不知道啊,這就稀里糊涂的這樣做了。
而這種事情本來就是修士之間的事情,踏上了修士這一條路之後,這就沒有任何律法能夠保護他們了,更不說這種事情本身就是約戰,是一種中二十足但死亡率高的驚人的一種戰斗方法,在這種情況下,項紹元真的死了,別說是其他人了,就是他自己,他都是願賭服輸的。
尉遲坐在客人的位置上,他這也是連連點頭。
現在這情況已經是完全弄清楚了,情況就像是昨天預測到的一樣。
項紹元本身肯定就是想要為了香香姑娘好的,但是這哥們本身的處理方式是有問題的,正常來說都需要給一個大概的時間,是等你一年還是等你兩年誒,這都是要說清楚,結果他什麼都不說,直接丟下來一句你等我修煉完成之後,我就回來娶你。
他還是不知道「等我……就……」這種句式不能隨便說的嗎?咱這邊平時說這種話語的時候,都是要小心翼翼的很,生怕自己這邊不小心踩雷,但這哥們就是心真的寬,以至于現在直接翻車,死在了荒郊野嶺。
還被小鹿直接啃了骨頭。
心中搖了搖頭。
再去看郤佳雨,郤佳雨這邊也沒有什麼過錯,作為一個女孩她不可能在不知道大概時間的情況下就無限的等下去,天知道這家伙需要多久才能夠修煉回來的啊?修士和凡人不同壽,別等他回來的時候,自己人老珠黃,這還玩什麼?
至于曹青余的出現,這對于她來說,這就像是命中注定的姻緣一樣的,一個女孩不可能抵抗這種姻緣的,更不說別人的確是不錯的一個人,沒有什麼家族子嗣的凶殘氣勢,整個人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很。
這都不喜歡,這還喜歡什麼,他尉遲都喜歡這曹青余哥們的。
最後就是曹青余了。
他的處理方式也是有些小問題,直接給錢讓項紹元離開,以至于兩個人的矛盾直接激化了,到最後戰斗的時候重傷了項紹元,以至于最後這家伙死在了半路上。
但這種東西對于幾年之前來說,這就是沒有辦法的,都是修士,都是心高氣傲的,都是為了一個女孩的,這要說能夠冷靜下來,那麼這就不是少年。不說是曹青余,就是我,要是有人過來傷害我弟子,我頭一個站出來發飆的。
所以前後來去看待這一件事情,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件小小的事情。
充其量就和游戲里面的一些隱藏的支線任務差不多,要說是完成了任務有什麼大獎勵吧,這也沒有大獎勵的,但這種任務在升級的路上偶然之間接受一個,這還是能夠大大的緩解整個暴力練級的苦逼。
曹青余這也是笑著看著香香姑娘︰「所以現在你們兩個人是在一起的嗎?果真是郎才女貌的很。」
尉遲這邊還沒有解釋什麼,香香姑娘立刻笑著點頭,更是挪到了尉遲的旁邊坐下來,雙手抱住了尉遲的右手,靠在了尉遲的懷中︰「是的,我們兩個人的感情非常好,哥哥可以說是我命中注定的人呢。」
尉遲︰「……」
在曹青余這邊投過來羨慕目光的時候,他這也是笑著挽住了香香姑娘的柳腰︰「承讓了,香香姑娘的確是一個好女孩,當初你沒有娶她,這是你這邊失誤了,但是你失誤了也沒有辦法,她已經是我的人了。」
曹青余緩緩點頭︰「你們能夠幸福,這就真的是太好太好了,否則這也不怕你們笑話,我有的時候想起來這種事情,我這也是充滿了愧疚,但我愈發是個懦弱的人,即便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但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的。」
香香姑娘這就笑著︰「現在不用擔心了吧,很多事情說開了之後就那麼只言片語的事情,莫不成我們還要念叨一輩子嗎?」
曹青余重重回應︰「是的,現在不擔心了,公子一看就是氣宇軒昂的存在,現在一看更是優秀的很,您這和他在一起,那麼我除了單純的祝願之外,我就不會有任何擔心可言,自然是輕松無比的。」
「嘻嘻,我也是這樣覺得的!」
香香姑娘這就站了起來,旁邊的尉遲也表現出來像是她的相公一樣的,連帶著曹青余這邊也是站起來之後,她笑著說道︰「所以這一次是過來打擾您了啊,希望您往後余生天天開心,祝您子孫滿堂的!」
「我也祝福你們!」
曹青余鄭重的看著尉遲,接著就在兩個人要走到時候,他急急忙忙的說道︰「您們稍等一下。」
然後他飛快的跑到了另外一個房間,翻箱倒櫃,隨後取出來一個禮盒,禮盒雖然有灰塵的,但是包裝非常的好。
「送給你們!」
「天天開心!」
曹青余雙手捧著禮盒,一雙手終于還是顫抖了。
香香姑娘沉默,她顯然知道這禮盒原本就是屬于她的,不過沒有想到這禮盒遲到了這麼多年,這才來了。
尉遲則是大大方方的收下了︰「謝了兄台,我們走了。」
曹青余︰「嗯!」
再看著兩個人離開了宅邸之後。
他努力的說道︰「你們一定要幸福啊!」
尉遲頭也不回的張開手掌示意沒有問題,你可以回去了,而他這就帶著香香姑娘離開了這一條街道了。
……
回到了樓宇中,廂房的門關閉。
尉遲將小盒子放在了桌子上,看著香香姑娘這邊褪去外套的樣子,他連忙說道︰「姐姐,我這邊走了。」
香香姑娘將小披肩掛在衣架上︰「不著急誒,我又不會吃了你。」
白了一眼尉遲,在尉遲這邊不好意思的時候,她走到了旁邊的臥榻旁,接著將被褥翻開,打開了床板,接著從床板下面取出來了一個長條盒子。
隨後在尉遲有些好奇的看著長條盒子的時候,她用袖子擦了擦小盒子上面的灰塵,同時說道︰「首先肯定是感謝公子哥哥您的,您這剛剛成為了我的相公,這讓我很有面子,所以即便這種事情非常的短暫,但還是感謝啦。」
「客氣,是我佔您便宜了誒。」尉遲連忙擺手,示意這種事情都是小事情的。
「真會說話,一定會有很多姑娘喜歡您的吧。」
香香姑娘用看穿一切的目光看著尉遲,在尉老實這邊憨笑的時候,她打開了長條盒子,對著尉遲說道︰「公子,這個東西送給你吧。」
「什麼?」
尉遲看著盒子里面拿出來的東西,乍一看這玩意長得就像是劍鞘,再拿在手中稍微掂量了一下,還真的就是一個劍鞘……所以劍鞘有了,劍呢?劍被吃了嗎?
「不知道劍去什麼地方了……」
香香姑娘稍稍的想了想︰
「至于情況是這樣的,我們祖上好像也是有仙人的,但是仙人離開了之後,慢慢的家族就直接落寞了。」
「最後一代不如一代,這就變成了現在的這種情況,然後這劍鞘就是代代相傳的,說這劍鞘應該是比較厲害的仙劍劍鞘,可能對于什麼靈氣或者技法有什麼增益的嗎?具體我不是修士我也不清楚情況的。」
「而我留下來這劍鞘也是沒意義的。」
香香姑娘將這劍鞘推給了尉遲,劍鞘本身就像是一截綠竹,不過是被做成了劍鞘的模樣,乍看起來這劍鞘已經是通透的很,好似玉質制作的一般,握在手中冰冰涼涼的。
如此尉遲也是稍稍的用仙石感受了一下這劍鞘的價格,用價格來衡量這東西到底厲害不厲害,這就是一個萬金油的做法,只要價格越高,那麼這劍鞘本身的價值一定是越厲害的,但有一種情況是比較特殊的。
那就是仙石不收。
出現這種情況要麼這玩意是垃圾,要麼就是這玩意是極品的東西,現在他尉老實的確是有一個極品的存在,那就是呆頭鵝的鵝毛,這鵝毛是能夠有許願一次的機會,听別人說這個許願範圍好像是挺厲害挺廣的,但要說具體的情況,這還不清楚。
扯遠了。
眼下這東西仙石就是不收的,所以這東西是真的一文不值,還是說這東西就像是羽毛一般,是非常珍貴的東西呢?
雖然這樣說可能不太好,但是尉遲偏向于前者,也就是這種東西是一文不值的,畢竟羽毛本身是從荀譽手中拿到的,對方就是一個下三州的妖物,所以這一切還能理解的,但眼前香香姑娘手中的這個劍鞘,這真的不可能說是大寶貝的。
尉遲感受著劍鞘的狀態,好奇的問了一句︰「這種東西是你祖上傳上來的,你不留給你的孩子嗎?說不定你的孩子以後會是一個修士呢?他或許是用得到的。」
尉遲可以拿,但也可以不拿,現在就是看香香姑娘這邊的回答。
「沒必要的。」
香香姑娘笑著回答,在尉遲這邊眼神逐漸仔細看著她的時候,她這就是實話實說了︰「即便我有孩子,即便我孩子以後真的飛黃騰達的,將我們家族重新振興了,但這種事情都是非常短暫的,在歷史無盡的長河中,我與他的出現不過就是驚鴻一瞥而已,誰能撥動歷史的琴弦呢?偶然出現的高高在上不能作為依據,一切都是平淡往前流淌。」
「他厲害了,他萬人之上,那麼他的孩子想要做到他的水平,這就需要付出更多更多,並且還需要學習不同世道的不同立場,端著半杯水能夠輕松的走了很遠,但滿滿的杯中水,這就不會灑出來嗎?」
「一旦站得高了,最後支持不住摔下來了,這多疼啊。」
「所以我不會讓他去修煉的,這是沒有意義的事情,對于他來說,對于我來說,對于我們整個家族來說,修煉不是長久之計,終究還是會歸于平靜,因為這個歷史的輪回就是平靜和無情的,平平淡淡才是最後的幸福,難不成我香香姑娘的幸福度還比不過咱們這小城的城主,亦或是比不過一個門派的掌門嗎?」
「他們不見得比我開心的,比我看得開的,我一不傷人,二不偷盜,光明磊落的,留下來這劍鞘也不過就是夜長夢多而已。」
「贈與你吧。」
香香姑娘是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來了……尉遲听後默默的點了點頭,順手將劍鞘收入到了仙石中,誒,也是一位奇女子啊。
這與他之前的一些判斷不謀而合,勢力越高越難以穩定,勢力越高越想要維持正常這就更加困難,不能說是不犯錯,只能說是不能犯致命的錯誤,錯誤一定是會出現的。
別人不說,就說他尉老實。
若是登仙門只有沈青涵一人,那麼他師徒二人隨便亂飄,輕松自然的很,這日子過得也是美滋滋的很,現在就不同了,雖然有的時候滿口花花的蛇皮亂說話,但心中還是吊著一口氣的,這還是要為弟子們負責的啊。
好在我樂意這樣。
尉遲伸手朝著香香姑娘這邊招了招,香香姑娘好奇的朝著尉遲靠過去,然後被他直接抱在了懷中,當然也只是抱抱而已。
尉遲閉著眼楮深深的吸了口氣,極度珍重的說道︰「祝你幸福。」
香香姑娘木訥了一陣,接著也是貼在尉遲的懷中輕輕一笑︰「公子,你也是。」
……
離開了青樓,尉遲頭也不回,小城中,這溜達到了角落中找了個茶館喝茶,這事情過去了也就過去了,這玩意不能多想,否則心境不夠,容易出現心境的波動。
至于心境到底是什麼,尉遲原本也不懂,但現在他逐漸明白了。
當有人說︰
人終有一死、人與天地相比不過滄海一粟、百年壽元落在億萬載的宇宙洪荒中,這就是幻燈片、以至于萬物最後皆是敗局的時候,這能平平淡淡、不悲不喜、穩如老狗,還能對著旁邊的小妹子吹口哨,這就是大心境了。
他現在還完全做不到大心境,但已經是大差不差了,其實生活就那麼一點點東西,是人將時間弄的復雜了。
「小哥哥,你好俊。」
「你也不錯。」
笑著喝茶和同座的妹子開玩笑,尉遲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先在小城里面轉……」
想法持續到一半,接著眉頭一皺,他這喝茶的動作都完全停下來了,接著放下茶杯放了十文錢在桌子上,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客棧。
為何?
他尉老實原本是準備在這個小城里面逗留兩天的時間,看看小城里面存在不存在有什麼沒有被發現的弟子,白天過去找曹青余的路上則是並沒有發現,本來是覺得等找到曹青余之後,再去到處看看的。
還是那句話。
來都來了。
不過仙石里面傳來了登仙門的消息,消息一個是來自于映寒的,另外一個則是來自于秦妙語的,兩個人都說有比較重要的事情要找自己的掌門師兄,希望尉遲這邊盡量快一點的回去,事關重要的很誒。
尉遲這就沒有辦法了,登仙門的事情肯定是非常重要的,如此自然是不能在這個小城里面繼續逗留的,便是顯得有些匆忙的朝著小城的外面沖過去,一路這是火急火燎的,就是不知道登仙門里面出現了什麼情況?
「是登仙門里面來了什麼其他門派的弟子嗎?」
「還是說登仙門里面被攻擊的嗎?」
「再或者是登仙門里面有老鼠?弟子們害怕了?」
「再或者就是單純的思念我了?」
這玩意越想越是離譜。
而離開了這小城,尉遲確定周圍沒有人後,便是離開了這個城池,再等到他回到登仙門的時候,登仙門現在非常狼狽。
天空中落下來那種足有拳頭大小的冰雹,更是能夠瞧見整個登仙門的上空完全都是被烏雲籠罩,這種拳頭大小的冰雹是在地面上鋪了厚厚的一層,現在是宗茜裙這邊抬起來了靈氣屏障,將這些冰雹拒之門外。
如果是單純的冰雹,這還沒有什麼。
這烏雲密布的模樣還能看見有烏紫烏紫的閃電在雲層中穿梭,又是打雷又是砸冰雹,整個登仙門簡直就像是深深陷入到了一種劇烈的自然災害中一般,以至于現在有了一種伸手不見五指的感覺,除了整個演武場周遭的路燈弱弱的散發出來光芒之外,登仙門沒有平時的那種朝氣。
只有一種古怪的死氣。
尉遲這就挺納悶的,他不知道登仙門以前是不是也有這種惡劣的天氣,難道是因為登仙門現在提升了境界後,以至于海拔太高了嗎?
的確海拔高了之後,現在登仙門的溫度就是比較低的,更加容易遭受各種自然災害的沖擊,這應該也是能理解的。
所以為了避免登仙門被這種東西轟擊,尉遲想了想,這還是抬起來了整個護山大陣。
原本登仙門的護山大陣是從來都沒有激活過的,是因為沒有必要,但現在就有必要了,伴隨著登仙門整個山峰發出了一層銀白的微光,一圈淡淡銀色的護山大陣就像是一個蛋殼一般扣在了登仙門的周遭。
實際上是一個球,不過就是因為地下看不見而已。
而護山大陣本身並不是直接產生靈氣來抵御,是利用了門派本身的嵌入陣法,以陣法來溝通天地之氣,就像是前世的磁力束縛一般,是將周遭的天地靈氣以密集的方式排列控制在登仙門的周圍,從來抵御各種危險。
因為本身用的不是登仙門本身的靈氣,用的是周遭可以說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靈氣,所以護山大陣真的是恐怖的很,能夠抵御絕大多數的越級攻擊,只要登仙門本身的陣法在標準的運轉,那麼問題不大。
但因為護山大陣本身的特性使然,所以有一種技法是不能抵御的,就是靈氣爆發。
靈氣爆發這種最為基礎的技法是沒有人看得起的,但對于護山大陣是有奇效,靈氣顆粒和靈氣顆粒之間存在有縫隙,沒有經過修士改變的靈氣爆發是可以從容的穿過這些「靈氣篩子」,但其他的技法改變了靈氣的形態之後,靈氣就不能穿過「靈氣篩子」,這就被拒之門外。
「所以護山大陣可以在不阻止天地靈氣進入到門派的前提下,抵御除了靈氣爆發之外的絕大多數的技法攻擊,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的必備陣法。」
「缺點就是需要消耗一些靈石作為引子,落在我這邊,這就是直接消耗我本身的道點了,陣法不以攻擊強度為消耗速度標準,現階段登仙門的護山大陣開啟了之後,一天就是一千道點,雷打不動的誒。」
「行吧。」
「一千就是一千,因為這種惡劣的天氣導致茜裙這邊沒有辦法專心修煉,這虧得就不只是一千了,更不說這種天氣還能一直持續下去的嗎?這不可能,所以就算是一年幾十萬的消耗我承受不起,但偶爾奢侈一下還是沒有問題的。」
尉遲站在演武場上看著周圍的情況。
此時的情況簡直就像是深山老林夜幕下的一個小屋子,小屋子里面閃爍著陣陣的油燈光芒,安靜的很,但是小屋子外面就是狂風暴雨淒風苦雨,伴隨著冰雹轟在淡淡銀白色陣法上造成的漣漪紋路,整個登仙門好生壓力。
「瑪德,不知道的話,還以為整個登仙門直接穿越到了陰曹地府一樣的。」尉遲罵罵咧咧了一句。
之前登仙門的天氣是很好的,今天還是頭一次這樣的。
既然是這樣,尉遲這邊也是朝著仙草樓那邊走過去,先是去仙草樓那邊看看情況,畢竟妙語小師妹找自己有事情的,但是繞了一圈之後除了看見三個長滿了藥草、被砸的一塌糊涂藥田之外,這就是沒有看見三個女魔頭的影子。
站在仙草樓里面張望了一下這個一看就非常高端洋氣上檔次的陳設,尉遲扭頭朝著四座六角仙樓所在的位置走過去。
妙語是住在第四個仙樓里面的,按照規矩來看,他就是住在第二樓,尉遲這就溜達進入看了看,首先小凝這邊正在睡大覺,再去仔細的看了看……
好麼,小凝的頭上頂著一個大包,整個人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尉遲頓時心疼,先是走到了小凝的閨房中,是取出來一枚丹藥,撬開她的小嘴巴,將這丹藥丟到了她的小嘴里,扶起來身子,稍微的用靈氣順了順,是將整個丹藥都直接融入到了她的四肢百骸中,看著整個人逐漸平靜的狀態後,他這稍稍松了口氣。
頭上還有冰雹的水漬,感情這丫頭是被冰雹砸中了腦殼啊。
「真的是太危險,這玩意幸虧是命比較硬,辛虧是門派里面不缺丹藥,第一時間給續上了,否則怕是要夭折弟子了。」
「這真的就是天降災厄。」
安小凝︰「……」
尉遲豎著耳朵,心疼無比的小聲說道︰「啊?小凝你要說什麼?掌門師兄在你旁邊,你再說一遍我听听看,慢慢說,不要著急的,你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草!」
尉遲︰「?」
「草!我的藥草……嗚嗚嗚。」安小凝夢囈哭著。
「呼!」
「……這個時候還管草呢?」尉遲哭笑不得。
他稍稍用了一些手段,靈氣檢查了一軀,沒有問題之後,將她蓋上了一層被褥,關緊了窗戶,關窗戶的時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護山大陣發揮了重要的效果,連帶著外面狂風暴雨的聲音都被拒之門外……
現在安寧的就像是棺材里面一樣的。
實際若是越過了這護山大陣,那麼瞬間就進入到了大災厄之中了,瘋狂的冰雹對著登仙門傾瀉而下,簡直就像是尉老實欠錢不還。
「老賴還錢啊!」天是這樣喊著。
「還你馬!」
尉遲對著外面比了一個中指,「你特麼這次是幸虧沒有將小凝弄死,不然咱們沒完了。」
稍稍的吸了口氣,尉遲這就悄悄的離開了這一層,然後溜達到了第二層,等走到了第二層之後,尉遲發現雪香也在,現在雪香正在照顧秦妙語,而秦妙語頭破血流的,一個腦袋上面都纏著繃帶,只展現出來一雙烏漆墨黑的大眼楮。
「哈哈哈哈,雖然這個時候不能笑,但是妙語你現在的樣子我看見了之後,為什麼就是這樣想要笑了啊。」
秦妙語︰「哼。」
尉遲大大方方的走過來,在旁邊雪香尊敬的喊了一聲「掌門師兄」的時候,他對著雪香關心的問道︰「怎麼樣了,現在妙語還有自主意識的嗎?如果沒有的話,趁著天黑,我們直接給她丟在登仙門的外面吧。」
雪香妹子听的燦爛的笑了起來︰「還能活,這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
兩個人說著笑著,再等到秦妙語這邊支支吾吾要說話的時候,尉遲弄開了她嘴巴上的繃帶,等到這繃帶解開了之後,這就直接冒出來了一句話︰「掌門師兄,你一定要幸福啊!希望下輩子你是我藥田里面的藥草啊!我一定將你的頭按在一頭豬上面啊!」
尉遲︰「……」
雪香︰「……」
小嘴巴抹了蜜,打電報一樣的。
哭笑不得,正好食指和中指撐開了她的上下顎,接著大拇指一彈,這丹藥也是直接飄到了她的喉嚨中。
靈氣稍稍的蘊養下,現在這身軀已經是沒有什麼問題了。
「狗掌門!你想要藥死我嗎!」
秦妙語不知感恩,狠狠的一口咬在了尉遲的大拇指上,完全就像是一條上鉤的鰱魚,被尉遲甩來甩去的,死活不松口。
「小心你的牙。」
尉遲笑呵呵,等到捏住她的臉頰,將手指取出來的時候,秦妙語這邊才嘀嘀咕咕的說著︰「剛剛師姐已經是過來給我喂過丹藥啦,我現在就是一些皮外淤青的,肯定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您這邊又給我塞進來一顆丹藥,真的就是不怕將我直接藥死哦。」
「放心我藥死我自己,我都不會藥死你的誒。」
尉遲笑著說道,等到妙語這邊一雙大眼楮愣住了,還有些小害羞的樣子時,他才繼續說道︰「所以現在登仙門不只是你受傷了,小凝那邊和三秋那邊都受傷了嗎?」
「是的啊。」
秦妙語人小鬼大的嘆了口氣,眼眸也是看向了外面的護山大陣,再去惡狠狠的看著天上的冰雹︰「本來這兩天登仙門的天氣就不怎麼好,不斷有烏雲集聚在登仙門的上空,但一開始我們都沒有注意的,結果好麼,一點點預兆都沒有,這就直接開始砸冰雹了,當時我們可愛的三個姐妹花正在種植藥草的。」
「結果全中。」
「我這邊立刻護住藥草,是後腦勺被來了這麼一下,然後小凝那邊被一下子砸的整個人腦袋都嵌入到了藥田里面,而三秋就更慘了,砸的直接飛了出去,整個人騰空轉體三圈半,這才摔在了藥田里面。」
尉遲︰「……」
秦妙語看著尉遲憋笑的樣子,她這是信誓旦旦的說道︰「真的,我沒有騙你的,這冰雹的威能很夸張的,這虧的就是平時我們自己試藥,各種藥草吃的比較多,關鍵時候藥草給我們頂了一下,不然我們人肯定是沒了。」
「師姐她們都是在修煉中的,等到冰雹下來第一陣後,宗師姐才從窗戶口直接沖出來,才立刻撐起來了整個靈氣屏障的。」
秦妙語真的沒有夸張的,這種拳頭大小的冰雹來勢洶洶,從天而降的速度非常夸張,真的就是能夠將人直接砸的飛起來,就是因為有藥草關鍵時候續上了一口氣,不然人肯定就是被這冰雹直接殺害了!
尉遲這還是笑著模了模妙語的小腦殼︰「現在還疼嗎?」
秦妙語沉默了一下︰「不疼是不疼了誒,師姐真的是關鍵時候很頂用的,出現了這種問題之後,瞬間全都來了,青涵師姐還在沐浴中的,這一條浪里白條就殺出來的,不要問我為什麼知道的,因為那個時候我還能看的見,就是動不了。」
「嘖嘖,真的是很美好。」
尉遲則是听的暖心的很,輕松自然︰「所以你這一次來找我,這就是想要通知我這件事情的嗎?」
「不是的。」
秦妙語則是搖頭,沒好氣的說道︰
「我是想起來我有一個姐姐的,我姐姐也是一方傳奇的人物,我知道她現在住在哪里,加上我現在覺得門派真的是很不錯的,所以我原本是讓掌門師兄去邀請我姐姐的,我姐姐她這簡直就是人間妖孽的,您這肯定是滿意的很。」
「結果前面剛剛去告訴您這邊事情,後面我就被砸了,我這完全懷疑這賊老天在針對我。」
哈哈哈哈。
不過秦妙語還有一個姐姐的嗎?尉遲這就挺詫異的,看不出來這小丫頭的口風還是挺緊的麼,想來也是先來登仙門里面看看情況,確定沒有問題了之後,這才是將自己的姐姐直接邀請過來的,還是挺溫柔的。
「那麼掌門師兄你這有空過去一趟吧,我姐姐是在州都,州都嵐語藥坊,你過去問一下就知道她的,叫做秦嵐語,她可是一個大大大大大大美人哦,人純聲音甜,偏偏還是一個妖孽哦,沒有男人能夠听見妖孽這兩個字扛得住的。」
秦妙語很是自信的說道,她也是听想念自己的姐姐,而她叫做秦妙語,她的姐姐則是叫做秦嵐語,但是有了秦妙語的前車之鑒之後,尉遲覺得名字這種東西只能說是一個第一印象,天知道這所謂的妖孽到底是什麼活神仙。
「另外妙語吶,你有一句話說錯了,不是所有男人都對「妖孽」這兩個字擋不住的,你知道有哪兩個字男人是完全扛不住的麼?」尉遲笑著問道。
雪香那邊也是听的迷迷糊糊的,妙語則是稀里糊涂的樣子。
兩個女孩相互看了看,都是搖頭。
「是大殘。」
差一槍、差一下、快死了,這誰擋得住!
兩個女孩︰「……」
哈哈哈,尉遲這就看了看雪香,也是看了看妙語︰「如此你們先在這邊忙吧,雪香吶,麻煩你這邊上下跑一跑,小凝和妙語就暫時交到你的受傷,其中妙語這邊不用管,看她這樣子,這就知道死不了。」
「小凝那邊多看看吧,就在樓下的,不過我剛剛看見過的,現在已經是睡著了,應該問題不大的。」
雪香大大方方的點頭︰「好的,掌門師兄您這邊就放心吧,我會照顧她們兩個人的。」
翻著白眼,妙語小師妹︰「真的就是好掌門呢!」
「哈哈。」
尉遲這就最後捏了捏纏著繃帶的妙語臉頰,在她嘶嘶嘶疼疼疼的時候,他才說道︰「至于你姐姐,你放心吧,等我這邊忙完了之後,我就立刻去一趟州都,將你姐姐忽悠過來,到時候你們就可以來到登仙門里面坐牢了。」
隨即是笑著離開。
這邊剛剛離開了門,尉遲臉上的笑容逐漸的湮滅了下去,剛剛就是讓自己的弟子開心的,但現在說起來真的就是後怕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