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卻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嗑著瓜子，一副正氣凜然、做了好人好事的樣子。
他覺得秦淮茹家的仨孩子真懂事，自己更沒錯，是大院其他人太冷血。
許大茂瞧他那副德性，便知道傻柱的傻勁又犯了。
于是站出來說了一句公道話︰「大伙等一等，這錢不是傻柱拿的，是秦淮茹家的仨孩子拿的。對了，秦淮茹呢？讓她把錢拿出來，還給各家各戶。」
「秦淮茹呢？」
「秦淮茹呢？」
……
眾人一瞅，這才發現秦淮茹不在，根本沒來參加團拜會。
這就招人恨了。
她家的仨孩子，一大早就向別家討錢。
要是正常的一毛、兩毛，也就算了。哪個人沒有善心？幫助鄰里街坊，大家都樂意。可現在是一家三塊錢，是一個人每月工資的十分之一。
所有人都心疼了！
正值年關，誰家不花錢？吃喝拉撒，還要給親朋好友家的小孩壓歲錢，要是每個孩子都給一塊，那日子就沒法過了。
所以，傻柱攛掇棒梗帶著兩個妹妹，磕頭討要一塊錢的事，的的確確犯了眾怒。
但這麼大的事兒，秦淮茹不可能不知情，但你卻早早避開，這什麼意思？
頃刻之間，群情激憤，眾人便要將秦淮茹揪出來。
賈張氏在人群里一看，這架勢不對呀，她立刻夾著膀子，就要開溜！
婁曉娥眼尖，叫住她道︰「唉，別走啊。就沒你家這樣的，秦淮茹呢？」
眾人齊齊瞪著老乞婆賈張氏。
賈張氏道︰「秦淮茹回娘家了，我去問問孩子到底有沒有拿錢。幾十塊起，說退就退，要是沒拿呢。」
一副我家孩子沒拿，我受了委屈的心痛模樣。
婁曉娥最看不慣賈張氏的做作模樣，便接過話題，大聲道︰「這錢要是傻柱拿了，他得三倍賠啊！」
許大茂立刻為自己老婆的機智點贊，附和道︰「沒錯，賠三倍！」
二大爺劉海中馬上做結論，指著何雨柱道︰「傻柱，這件事是你弄出來的，你把錢先退還給大家。完事後，你再去找秦淮茹要，三倍就免了，現在就賠。」
何雨柱點頭，扔下瓜子，拍了拍手，道︰「也是，我賠。可以。」
怎麼退？
他情急生智，想了個損招。
何雨柱從旁邊找了個凳子，大馬金刀的坐下，然後面向眾人。
「來，都過來退錢吧。」
但那一臉欠揍的傻笑，讓眾人覺得不對勁。
三大爺看不下去了，問道︰「我說你退錢就退錢，裝腔作勢的想干嘛？」
何雨柱脖子一梗，向眾人道︰「要退錢？行啊，你們給我磕頭。仨孩子給你們磕頭了沒？想要錢，頭得磕回來！」
他料定眾人礙于面子，拉不下臉磕頭，就不用退錢了。
第一個站起來的三大爺，就這麼被傻柱的損招制住了。
何雨柱得意洋洋道︰「三大爺，磕頭呀，您怎麼把頭給我磕了，我就怎麼把錢給你！當然，您是三大爺，我不能讓您磕。那誰，過來替你爹把頭磕了，我錢退你。」
三大爺家的兒子，閆解放幾乎與傻柱同齡，哪里拉得下這個面子？
閆解放當即破口大罵，叫道︰「傻柱，你放什麼臭屁！」
何雨柱立刻抓住對方把柄，叫道︰「看看，大伙都看看，這像一個老師家的孩子嗎？目無尊長！不磕頭，不磕頭好，錢不用退了！」
三大爺閆埠貴氣得直哆嗦，卻奈何不得傻柱。
何雨柱大獲全勝，便想起了打擊死對頭的主意。
「許大茂，婁曉娥，你們兩口子，正合適，來來來，往前走！不就是三塊錢，三倍嗎？三三得九，你們倆磕完頭，我給九塊！」
婁曉娥當即就罵道︰「傻柱，你放屁！」
何雨柱得意道︰「誰讓你倆光打鳴，不下蛋呢？」
婁曉娥氣得又要罵人，許大茂攔住，冷笑道︰「傻柱，你以為我沒法子治你？」
傻柱得意洋洋道︰「許大茂，你這生不出孩子的絕戶，過來磕頭！九塊錢，爺們一分不少！」
你這是作死啊！
許大茂轉身，很快從人群里拉出三個孩子，笑著道︰「來來來，都去給你們傻柱叔叔磕頭，磕一個頭，三塊錢，你們拿去買糖吃！叔叔一分不要。」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傻柱，你這小伎倆，可坑不住哥們！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有錢可拿，這仨小孩子，馬上給何玉柱磕頭，每人三個。
何玉柱徹底變傻柱了！
許大茂冷笑道︰「傻柱，你說了賠三倍的，三三得九，三九二十七，快拿錢來，給這三個孩子！」
何玉柱大怒︰「你這孫子，誠心搗亂是吧？」
許大茂不屑一顧，對眾人道︰「各位街坊，傻柱讓秦淮茹家孩子磕頭要錢，你們也可以讓自家孩子磕頭，把錢要回來。傻柱退錢要大家向磕頭，但也沒道理，不許孩子磕頭吧？」
眾人一听，對呀！
剛才是被傻柱這個混蛋，把思路帶歪了！
嘩啦啦——
一群孩子，在大人們的攛掇下，都向前圍過去。
磕頭，賠錢！
何雨柱見到情況不對，立刻從凳子上跳起來，惡狠狠道︰
「許大茂，你這孫子，我揍你！」
他給逼急了，耍起橫來，準備通過打架來轉移視線，逃月兌圍攻。
砰！
面對砸過來的板凳，許大茂側身讓過，將傻柱胳膊一扭，把凳子打落，然後將他雙臂反剪，控制起來。
擒拿格斗術，用的正當其時！
「來人，將傻柱捆起來。」
許大茂喝道。
三大爺的兒子閆解放第一個響應，帶著另外三個年輕小伙，跑過來協助大家伙，拿住何雨柱。
「孫子，許大茂你這孫子，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何雨柱難以置信。
自己可是四合院打架第一高手，怎麼就被制住了？
許大茂都懶得理他，只是說道︰「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傻柱就交給你們了。讓他給各家各戶賠錢，怎麼賠，你們做主。我家的三塊，就給孩子們買糖吃。」
隨後，拉起婁曉娥就走。
這一回，傻柱非賠成窮光蛋不可。
「娥子，走咯，咱們去給爹娘拜年。」
身後眾人，都是滿臉羨慕。
這兩口子，真是有錢人啊。
…………
許大茂騎著自行車，將婁曉娥送到婁家大院外，就準備離開。
婁家的門，他可不太願意進。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岳父大人，咱們走著瞧。
哼哼——。
「大茂，要不你上去坐坐？」
婁曉娥這段日子和丈夫關系處的不錯，便有些不忍。
「進去做什麼，被你爹罵？行了，你在家好好養幾天，過完初五，我來接你。」
許大茂不容分說，騎上自行車就走。
嗯，還有冉秋葉需要安慰呢。
他茂哥，可是點亮了韋小寶技能卡的人。
怎麼能為了一棵樹而放棄整個森林？
婁曉娥站在原地，直到許大茂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才轉身走進婁家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