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淳生性風流,刀白鳳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她深知段譽不是段正淳的種,所以對于段正淳在外面彩旗飄飄也就不太放在心上,將全部精力都傾注到自己這個親兒子的身上。
所以段譽是個千足金的媽寶男。
段譽記得自己記事以後,八歲才開始斷女乃,而且刀白鳳是苗族少女,一直奉行的是母乳喂養。
王語嫣作為江南水鄉的大家閨秀,從小家教極嚴。
她懂的女大避父,兒大避母,看到段譽這樣親密的擠在刀白鳳的懷里,總覺得有些不妥。
「段,葉先生不是介紹了嗎?這門武功不適合女子修煉,而且其主攻手少陽三焦經脈,如果女子修煉,極有可能導致內分泌紊亂,月經不調啊!」
听到王語嫣的話,段譽就老大不高興。
他陰沉著臉說道︰「我和母親開開玩笑,你也要管我?況且以我現在的武功,就算母親練功出了岔子,我也能及時止損。」
刀白鳳听了自然高興,她可擔心自己的寶貝兒子有了媳婦就忘了娘。
都說婆婆和兒媳婦是最大的天敵,因為她們要爭搶同一個男人。
刀白鳳雖然頗為通情達理,但是在自己兒子的問題上,還是保持著女人一貫小氣的作風。
「語嫣啊,你就不用太擔心了,譽兒也就是隨口這麼一說,既然葉先生都說了,女子不宜修煉,我也是省的。」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語嫣你趕緊回皇宮去吧,我留譽兒陪我在觀里說說話。」
王語嫣有些急了︰「母親,這樣不好吧?我畢竟是段未過門的妻子,我想留在這里陪著段。」
刀白鳳面容微冷,整個人就好像是泥塑的菩薩︰「王姑娘,你也知道自己還沒有過門?沒過門,你就還不算是我段家的媳婦,現在都敢違抗我的命令,以後進了門,這家到底是誰來當?」
這句話說得極重,當著段譽和侍從的面說出來,幾乎就是當眾打臉了!
王語嫣面色慘白,她期盼著自己的男人能站出來,替自己說幾句話。
可是段譽卻把臉轉向一旁,似乎看不到王語嫣的求救。
王語嫣淒聲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想和段分開。」
想到大理皇宮空蕩蕩、冰冷的房間,王語嫣就是一陣心悸。
這段時間,她就好像被打入了冷宮,段譽對她也是興致缺缺。
尤其是慕容復的視頻出來之後,段譽對她更是冷眼看待。
皇宮里面的太監宮女都是人精,整天揣摩主子的喜好,一看段譽的模樣,對待王語嫣自然也就冷淡了許多。
王語嫣房間里面的馬桶都是她自己親力親為,這讓從沒有吃過這等苦頭的王語嫣無比懷念曼陀山莊。
她在曼陀山莊,好歹也是一人之下,百人之上,行動處都有侍女相陪。
就算是心狠手辣的嚴婆婆等人,對她也是禮敬有加!
刀白鳳冷聲道︰「孔子雲,少之時,戒之在色,你們年輕人,不要整天膩在一起,整些情情愛愛的,我兒子可是大理鎮南王世子,現在又是大理國的儲君,身份高貴,自當愛惜身體。」
「好了,說了這麼多,我也乏了,巴天石!」
肅立在一旁的巴天石應聲道︰「臣在!」
「送王姑娘回太子府中!」
「諾!」
說完,不理王語嫣的輕微抵抗,幾個侍女就要過來拉扯。
王語嫣心如死灰,淒然道︰「不用拉我,我自己走!」
王語嫣轉身而走,踏出大廳門口之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段譽笑得跟朵老菊花一樣,依偎在刀白鳳的懷里。
看到這幅母慈子孝的場景,王語嫣自嘲的笑了笑,她回到府中,收拾行囊,準備返回姑蘇。
卻不想被門子給攔了下來︰「對不起,王姑娘,沒有太子發話,您現在不能離開這里。」
王語嫣只好又返回自己住的那間廂房。
她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如何能逃月兌這樊籠?
忽然,她腦中靈光一閃!
「我精通百家武學,現在開始修煉一個月應當有所見效!」
王語嫣雖然自小不愛武功,不過書讀百遍其義自見,百家武學都在她的腦子里面,書到用時才知道自己學過的東西不管有用沒用其實都挺有用。
「抱元守一,氣行諸天,面北而坐,五心朝天。」
「意守丹田,靜心思念,雙手合十,指尖朝前!」
「周天三十六,任脈歸丹田,氣海對左掌,命門找右拳!」
王語嫣腦海中浮現出內力運行法門,專心修煉。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此時的東平府清河縣城中,西門慶滿臉是血的倒在地上。
慕容復站在他面前,臉色陰沉的駭人。
「西門慶,我見你且是個謙恭禮讓的人,見了男人把酒言歡,豪氣干雲,卻沒想到,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拿我當龍陽!」
西門慶門牙掉了兩顆,說話漏風︰「燕老弟,哥哥這回卻是做的差了,哪里想到老弟是個直腸子,請恕在下眼拙,瞎了眼,被豬油蒙了心!」
「哥哥給你賠不是了!」
見西門慶言辭懇切,又是磕頭,又是作揖,慕容復心里的邪火也是稍稍安穩下來。
慕容復行走江湖,黑道白道都見過不少,男盜女娼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今天這腌事情落到自己頭上,慕容復還真是沒有準備。
如果不是自己內力深厚,千杯不醉,此刻恐怕早就開始唱菊花殘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西門慶,你我非同道中人,正所謂道不同不相與謀,咱們山高水長,有緣再見!」
說完,慕容復抬腿就要往門外走。
這時,門外撞進來一個婦人,兩人一個進,一個出,走的急,不妨就撞到了一起。
慕容復武功高強,伸手抵在來人胸前,只覺入手綿軟,女人一聲驚叫,連忙雙手抱在胸口,退到一邊。
借著屋里的燈光,慕容復這才看清來人的相貌。
婦人二十多歲,姿色美艷,眉目如畫,臉頰和脖頸處肌膚雪白。
慕容復贊嘆道︰「好一個美人坯子!」
自打出得江南,慕容復和包不同日夜兼程,這才趕到了清河縣歇息。
沿途百姓無不面有饑色,好看點的女人更是少見。
今天晚上終于見到一個姿色尚佳的婦人,慕容復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婦人小名六姐、千金,大名喚作潘金蓮,是西門慶新娶進門的妾室。
新人進門,夜夜笙歌。
今天晚上西門慶本已與潘金蓮約好到她房里去,卻不想遇到了慕容復,倒是把這件事給忘到了腦後。
潘金蓮在房里左等右等,就是不見西門慶的身影,褻褲都換了兩條。
潘金蓮情愛之心大盛,心癢難耐之下就跑過來找西門慶,卻沒想到看到了一個勝過西門慶百倍的男人!
出身姑蘇慕容世家的慕容復,面如冠玉,風度翩翩。
身上既有讀書人的儒雅瀟灑,又有練武之人的陽剛英氣,加上他祖上是鮮卑族人,有胡人血統,也算是個混血兒,生的高鼻深目,眼楮中帶著神采。
潘金蓮一見之下,傾心不已。
再看看坐在地上哀嚎的西門慶,兩相比較,高下立判!
潘金蓮一手掩在胸口,一手遮住櫻桃小嘴,一雙波光流轉的美目卻欲說還休的盯著慕容復。
「不知官人有客來訪,奴家金蓮有禮了!」
慕容復剛想發火,見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臉上的表情頓時一變,笑容滿面道︰「是在下魯莽,沖撞了嫂嫂,望嫂嫂原諒則個。」
潘金蓮笑道︰「叔叔這是說的哪里話,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況且叔叔也是無心之失,倒是奴家來的匆忙。」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滿臉是血的西門慶給晾在了一旁。
西門慶攝于慕容復的武功,只在心里暗罵︰「該死的小娼婦,看到漂亮男人就把自己老公給忘了,看我今天晚上怎麼炮制你!」
「哎呦,哎呦!」
西門慶的哀號打斷了慕容復和潘金蓮的對話,兩個人都是眉頭一皺。
潘金蓮來到西門慶身邊,往日看起來帥氣逼人的西門大官人,今天看起來卻尤為面目可憎。
潘金蓮微微側過頭去,不去看西門慶的臉,眼神落在慕容復的俊眼修眉,讓人流連忘返。
潘金蓮暗想︰「自己之前怎麼就看上了西門慶,真是一塊羊肉落進了狗嘴里。」
西門慶哼哼著,在潘金蓮的攙扶下站起身,看到慕容復並沒有走,有些疑惑︰「燕老弟,剛剛是哥哥的不對,以後咱們再見。」
西門慶高聲喊叫,讓玳安送客。
慕容復卻改了主意,他笑道︰「西門兄,剛剛也是小弟唐突了,哥哥有龍陽之好,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小弟不通此道,故誤會了哥哥,如今咱倆也算是冰釋前嫌,小弟突然想起來在此地還有要事,所以想多叨擾幾日。」
西門慶更納悶了︰「燕老弟,你不是要北上做生意嘛?如此豈不是耽誤了行程?」
潘金蓮也笑道︰「哎呀,官人,現在已經酉時,你讓叔叔去哪里作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