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草地上的阿布奈听完自己帳下軍師念出朱慈烺的信後,便興沖沖地從草地上跳了起來。
「太好了,我果然沒有看錯人,漢人皇帝這一戰勝利,往後 清就再也沒有爭奪天下的實力了。」
說完,阿布奈話鋒一轉,又皺眉道。
「只可惜濟爾哈朗在陝北那一軍還沒有滅掉,要是能一並滅掉,那就再妙不過了。」
在削弱 清朝廷力量這方面,阿布奈和朱慈烺是站在一邊的。
朱慈烺希望收復黃河以北的土地,甚至是關外遼東的土地,而阿布奈則希望將 清的力量驅逐出草原。
如此,他才能在草原上稱王稱霸,有朝一日恢復成吉思汗的偉業。
不過,眼下他不得不正視自己最大的麻煩,即多爾袞。
他已經頓兵在京津之間太久了,京城之中 洲王公貴族對他的怨恨已經達到了頂點。
傳聞多爾袞他們已經急調關外索倫八旗兵三千,並關外包衣阿哈兵一萬入關了。
「是時候讓 清看看草原男兒的血性了。」說罷,阿布奈舌忝了舌忝自己干枯的嘴唇。
既然朱慈烺大敗清軍,那自己就有機會了,所以阿布奈決定玩一把大的,反正他有三萬人,平均每人都有三四匹馬,至于牛羊那就更多了。
要是自己子京津戰敗,還可以快速機動,一日行軍千里到朱慈烺那邊尋求他的庇護。
阿布奈相信朱慈烺這樣的王者,一定有容人之量,會收留他,給他一個發展壯大的機會。
畢竟他強大了,打擊 清的力量就多了一分不是。
就在此時,忽見一騎從遠處疾馳而來,等到近處才看清那馬背上騎士的面容,虯髯黃臉,原來是博爾果。
「博爾果,明國皇帝在潼關勝利了,連多鐸都自刎而死。」一見到博爾果,阿布奈便興奮地將朱慈烺打了勝仗的好消息說給他听。
「那太好了,那咱們什麼時候回草原呢?」博爾果出乎意料地很問了一個很掃興的話。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听不懂。」阿布奈也搞不明白博爾果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在他看來,現在正是 清力量最薄弱的好機會,他這三萬人可以在關內起到很大的作用,同時也能給他帶來很大的利益。
無論如何,都比窩在察哈爾草原上強。
博爾果解釋道。
「秋天已經來了,冬天不遠了,咱們必須回草原上,否則一旦我們的子民受到了攻擊,我們將無法提供保護。」博爾果說出了他的理由。
草原上物資不充裕,面對嚴寒,又沒有什麼能過冬的物資。
不像漢人有房屋、糧食、木柴,可以窩在屋子里舒舒服服地渡過冬天。
他們游牧民族只能在草原上尋找溫暖的地方,到處游蕩。
一旦不幸遇到暴風雪,也就是白災,不僅自己的性命將有危險,連牛羊也會大量損失。
到那時想活過寒冬,就必須去搶劫別人的物資,殺了他們的牛羊來充饑。
而他們察哈爾蒙古大軍在外,此刻十分空虛,萬一冬季有其他部族來偷襲,他們將會損失慘重。
「不,博爾果叔叔,現在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時間點,一旦錯過了,以後就再也遇不到這樣好的機會了。」
「就算要走,也得帶上一些重要的東西。」說著,阿布奈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方才他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十分歹毒的計謀,那就是擄走 清的重要人物。
比如說布木布泰,又或者是福臨。
雖然這麼做一定會遭到 清的瘋狂報復,但有他們在手上,又能令 清投鼠忌器。
說不定他阿布奈也能做一回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操呢。
「你想帶什麼?糧食?鐵器?煤炭?」博爾果根本想不到阿布奈瘋狂的想法。
他還以為阿布奈是要帶走漢地重要的戰略物資到草原上,讓察哈爾蒙古更加輕松渡過這個冬天呢。
「如果可以,我覺得我們可以向 清朝廷提出交易。」博爾果提議。
現在京津,乃至整個直隸、山西都在 清的統治之下。
博爾果可不敢在這里劫掠,所以他想到了和 清朝廷交易,用自己的牛羊和他們交易。
以前他們就經常和明廷這樣做,所以交易,在博爾果看來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只可惜,年輕的阿布奈和他想法並不一致,而且阿布奈是察哈爾親王,他說了才算數。
博爾果縱是有天大的不滿,也只能捏著鼻子听阿布奈的話。
「交易,哼,不需要。」說著,阿布奈邪魅一笑。
瘋狂的他,已經把生活在直隸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不論滿漢,全都當做任憑自己獵取的獵物了。
「你!」博爾果似乎想到了什麼令人驚心動魄的東西,睜大雙眼,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指著阿布奈說。
「這里多的是漢人、 人,他們手上什麼都有,想要什麼,搶就是了。」阿布奈說這話,舌忝了舌忝自己的嘴唇。
「那京城之中,更是無所不有。」
「你瘋了吧,在野外劫掠也就算了,你還想進京城之中。」博爾果看著阿布奈近乎癲狂的樣子,覺得自己好似從來都不認識這個人。
「哼!」阿布奈臉上一副不屑的表情。
「漢人有一句話說的好,富貴險中求,要是不冒一冒風險,我又如何能得到富貴呢?」
「至于恢復成吉思汗的偉業,重建蒙古帝國,那就更不要說了。」
為了自己心中偉大的夢想,阿布奈早就做好了冒險的準備。
「明天去周邊的村莊,把漢人青壯全都給我拉過來,給他們一人發些肉干、炊餅,再給他們一把刀槍,我要用他們打破京城的大門。」
次日,阿布奈營中騎兵四散開來,到了附近漢人村莊之中。
每到一村,便將食物、金銀扔于地上,又強抓青壯到阿布奈營中。
不過兩天的功夫,阿布奈就抓了足足一萬多青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