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最前排的禁衛火銃騎兵放慢速度,讓身後的騎兵接替他們的位置,補上最前排位置的禁衛火銃騎兵馬不停蹄地將銃子射出去,然後又如剛才一樣到隊伍後方。
就這樣,一排又一排的禁衛火銃騎兵將自己手銃中的子彈射了出去,射在八旗鐵騎的身上,鉛彈很輕易地將他們依賴的棉甲和鎖子撕開,就像撕開一張單薄的白紙一樣。
最後一排禁衛火銃騎兵射出銃子後,他們和八旗馬甲的距離只剩下十步。
「為了大明!」禁衛火銃騎兵們將手銃插在腰間,拔出馬刀。
本來以為會是一場浴血奮戰,那曾想,手銃的白煙散去後,滿地都是哀嚎的八旗騎兵。
前排的八旗騎兵被火銃打的躺滿一地還把後面八旗騎兵的路給擋住了,豪格本想踩踏在這些傷兵的身上沖過去和明軍血戰,結果卻被身邊的親兵給拉住了。
「王爺,明軍的火銃太犀利了,別沖了,兄弟們擋不住啊。」幾個親兵縱馬來到豪格的身前攔住他說。
豪格玩玩想不到自己身邊的親兵竟然敢阻攔自己,一下子就怒了「你們這些蠢材,竟然敢攔我。」
「他們的火器再怎麼犀利,也就射這一槍,短時間再也射不出來了,你們怕什麼。」豪格很生氣,在他看來這些人真是丟了八旗武士的臉。
「可是兄弟們都躺倒在地上,咱們這一沖,他們肯定要被踩死啊。」親兵們苦口婆心的勸道。
如果不管一切沖上去的話,這些傷兵肯定要被活活踩死,同時活著的士兵們一定會士氣大降。
畢竟大家都是一個肩膀抗一個腦袋,心肝都是肉長的,看到同袍兄弟被活活踩死,誰能不心痛,誰又能忍心踩下去呢。
「難道咱們站在這里就能打贏明軍嗎?」豪格的音調很高,他不僅是說給自己的親兵听,還是說給周圍的馬甲听的。
「咱們要是不打的話,這些將士就白死了,咱們這場仗也敗定了,你們難道就甘心這麼失敗嗎?」
「八旗的勇士們,跟我豪格沖鋒,打完這一仗,活捉了明國皇帝,我保證你們每個人升官發財,個個都能得到十個漢人奴隸。」為了激勵這些人的士氣,豪格不惜當場做出獎賞的承諾。
其實這些對他而言沒有什麼負擔,只要打贏這一仗,活捉了朱慈烺,就能得到朱慈烺幾萬人的輜重,還有數不清的皇家珍寶。
至于漢人奴隸,那就更容易了,這些田間地頭忙于耕種的不都是漢人嗎,只要把他們抓起來,那就是他們八旗的奴隸了。
「跟我來。」
在豪格強行命令下,八旗鐵騎們還是邁動了腳步,不過由于前面的土地上躺滿了自己的同胞,即便騎兵們不避讓,他們胯下的戰馬也會主動避讓,避免踩到人和馬。
于是,豪格的這些騎兵們速度非常緩慢,雖然豪格的命令是沖鋒,可是實際執行下去卻成了緩慢地行走。
豪格雖然憤怒,可是也無計可施,他雖然是固山額真,是親王,可千百命八旗士兵反抗起來他也不好受。
不過好在這些傷兵也就幾百人,一字排開擺成了長長的一道,只要從他們的身邊過去就好了。
「三千營、驍騎衛,你們的弓箭不要停,禁衛火銃騎兵,趕緊給我裝填火藥、銃子。」看到緩慢行軍的豪格軍,朱慈烺意識到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只要有時間裝填火藥,那麼朱慈烺的這一千余禁衛火銃騎兵將會給豪格帶來巨大的打擊。
弓箭可以騷擾敵軍,讓他們不能專心致志的行軍,可是穿著重甲的八旗鐵騎,只要心一橫往前走,那些輕飄飄的箭矢就對他們造成不了多大的影響。
無數禁衛火銃騎兵听到朱慈烺這個命令,趕緊從腰間將火藥袋打開,倒進銃口,再用桿子壓實,然後再裝填鉛彈,再用桿子壓實。
雖然流程很繁瑣,但好在不用使多大的力氣,就算裝填上百發也不會累得手抬不起來。
可要是換成弓弩,那就大不一樣了,硬弓想要拉開,最起碼也得是有膀子力氣的壯漢,就這還最多射個一壺箭,手臂就酸痛的再也不能開弓了。
而弩箭呢,有手弩、闕張弩,這些弩箭比較有殺傷力,在戰場上有使用的意義,但是裝填卻需要消耗射手很大的力氣,和弓箭一樣,射出去幾十發,一個射手的體力就消耗的差不多,再也沒有戰斗的能力了。
這不,等禁衛火銃騎兵們裝填地差不多了,驍騎衛、三千營騎兵們的體力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射出來的箭越來越稀稀拉拉。
「可以了,讓驍騎衛和三千營停下吧。」看到禁衛火銃騎兵們準備好再次開火了,朱慈烺便命令驍騎衛和三千營停止射擊,放下手中的騎弓。
張培綸擔心他們再這麼射下去體力耗盡,會沒有能力和八旗兵們近戰。
「禁衛火銃騎兵,開火。」
朱慈烺一聲令下,禁衛火銃騎兵們便砰砰砰的開火了,一團團白煙從隊伍中升起,就好像有人從地面釋放白雲一樣。
可憐豪格的騎兵差一點就能模到朱慈烺的禁衛火銃騎兵,逼迫他們放下火器,轉而近戰了。
如今禁衛火銃騎兵的火銃砰砰的射擊,幾輪下來豪格的騎兵不是墜馬,就是強撐著中彈的身體,伏在馬背上,甚至有的人胯下戰馬中了好幾發鉛彈,戰馬吃痛,當場就摔倒了,連帶著背上的騎士也摔了個七葷八素。
「拔刀,前進。」眼看著豪格的騎兵損失慘重,士氣低落,朱慈烺立即命令騎兵們拔出武器,向他們沖擊過去。
禁衛火銃騎兵們因為一直站在最前面,所以這會子最先沖到豪格軍的面前,此刻豪格軍已經出現戰敗的跡象了,于是騎兵們也顧不上排起什麼整齊的隊形了,就是一股腦的往前沖。
雖然隊形散亂,可是氣勢卻一點都不減,和剛剛經受了兩波火銃打擊還有箭雨洗禮的灰頭土臉的八旗馬甲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