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從皇城走來,到了宮門前的廣場上,朱慈烺坐在鑾駕上看到了上百個宮女太監。
他們跪倒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就好像穿著華麗衣服,用墨水涂滿了頭頂的木偶人樣。
一個叫蘇麗的宮女就跪在道路一旁,因為天氣炎熱,再加上出汗出的太多了,一時頭暈,竟然向前挪動了幾步,然後暈倒在了朱慈烺的鑾駕前。
「停!」看到前面有人,朱慈烺便命身旁的衛士還有轎夫們停下來。
看到朱慈烺的鑾駕停在了蘇麗的身前,剛才那個領班太監趕緊跑過來跪下焦急地說。
「陛下,都是奴才管教不嚴,請陛下責罰。」
領班太監本以為朱慈烺這個登基前就殺了福王一派上千人的皇帝,一定是殺伐果斷,任何人犯了規矩,觸怒到了他,都只有死路一條。
可他萬萬想不到,朱慈烺竟然說「天氣炎熱,宮人們難以忍受也可以理解。」
「念爾等宮女、太監,近日多勞累,每人賞錢一吊,冰粥半碗。」
听到朱慈烺的話,領班太監和其余的宮女太監們趕緊跪在地上謝恩,他們沒有想到傳聞中的殺人皇帝竟然這麼好,一見他們的面就發賞銀,知道體恤他們的勞累。
「扶她起來,去找個地方休息吧,她今天就不用工作了。」
領班太監听了,趕緊到蘇麗的身邊,用大嘴巴子抽她,讓她起來。
朱慈烺看了心中不悅,心說,我還沒說要體罰人呢,什麼時候輪的著你抽大嘴巴子了。
「我讓你抽了嗎?只不過讓你扶她起來而已,真是欺上媚下的東西,自己掌嘴自己一百,誰認識她的,過來扶她去休息。」
當著朱慈烺的面,這個領班太監就敢不百分之百地執行朱慈烺的命令,可見在背地里朱慈烺的命令得走樣到什麼程度。
不過領班太監那幾個大嘴巴子確實管用,蘇麗被抽了兩個後立刻醒了過來,看到朱慈烺的鑾駕就在眼前,她忙不迭地叩見起來。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陛下不要殺我,求求您了。」
听到蘇麗這麼說,朱慈烺有些驚訝,自己看上去像殺人魔頭嗎?也不像啊自己生地這麼白淨,一看就是個玉面飛龍小郎君跟殺人可不沾邊。
「我長的就這麼凶嗎?」朱慈烺擠出笑臉對她說。
「沒有,沒有,您長的不凶,您對我們很好,還給我們賞賜,您是一個好皇帝。」年輕的蘇麗不知道什麼叫好,更不知道什麼叫做好皇帝。
她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只知道對自己好,就是好人。
「哈哈,要是對你們好就是好皇帝,那未免也太容易了吧。」朱慈烺笑道。
在封建社會做一個好皇帝,要讓百姓們不餓肚子,讓官員們能夠按時領到俸祿,還要能保證盡量少的出現欺男霸女行為的出現,讓宗室對于國家的負擔減輕,讓國家的吏治清名,保持財政的平衡。
總之,要做一個好皇帝太難,太難了,最起碼在朱慈烺的心中是這樣的。
但幸好,他不打算做那樣的皇帝,機會還是留給後人吧,要不然不給他們表現的機會,肯定要說自己生不逢時,不能大展宏圖了。
「起。」
朱慈烺沒有和蘇麗聊太多,身為皇帝,他的一言一行都被外界關注著,太喜歡什麼,太討厭什麼,讓別人知道了都不是一件好事。
這不僅是因為可能遭到有心人的利用,借助朱慈烺的喜惡來設套,更為關鍵的是可能影響到百姓的生活。
等到朱慈烺的鑾駕走了以後,領班太監趕緊來到蘇麗的身邊給他賠罪。
「蘇麗,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我不過抽了你兩巴掌,可我抽自己了一百巴掌,這總夠了吧。」
「你跟我說這話有什麼用,又不是我要你扇的,你要找陛下才行。」
蘇麗可懶得和這領班太監說話,太監們都是身體不健全的人,心智自然也不健全。
只見她轉過頭去就和自己的宮女姐妹們聊起了朱慈烺。
「陛下真是個好人啊,大熱天的,知道咱們熱,還給咱們冰粥吃。」一個和蘇麗年紀相仿的小宮女說。
「真希望這樣的好皇帝能一直都有,讓咱們在這宮里面以後再也不受欺負,能夠自由自在地活著。」
「哈,你想什麼呢?這里是皇宮,咱們過來就是給皇帝當奴才的,你還想自由自在地,一個地方總要有一批人伺候另一批人,這是不可能改變的。」
「胡說,肯定有那樣的地方。」
「是,有,肯定有,肯定在夢里面。」
……
那些小宮女,小太監們怎麼看待他們的新皇帝,這朱慈烺就不得知了,他也不在乎,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關心,比如說抄家的收入。
福王他們犯了叛逆這樣的大罪,除了身死族滅,自然還有抄家了,這抄出來的東西不僅僅可以當做他們的罪證,更可以給朱慈烺提供一筆橫財。
什麼,你說萬一沒有罪證怎麼辦?那還不簡單,皇帝說你有你就有,你要是敢多嘴,那肯定就是要給同黨開月兌了,朱慈烺一道手令,錦衣衛就會上門抓人。
俗話說的好,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一個人老老實實,勤勤懇懇的工作,哪怕整天打了雞血似的奮斗,也不可能富裕起來。
一個人是這樣,一個國家也是這樣。
東亞幾千年的農耕國家,種了幾千年的地,最後還不如一幫西洋鬼子強盜富裕,還不如他們先進,可見掠奪才能致富,搶劫才能先進,這是朱慈烺從中國近代史中總結出來的教訓。
來到養心殿,站在朱慈烺面前做報告的是李金,因為他在太子府里面做內務處長,所以什麼有關錢財的東西,朱慈烺都是一股腦地交給他,哪怕是抄家得來的東西也是這樣。
「稟陛下,前些日子我們從福王等逆賊家中一共查抄出了價值銀八十余萬兩的現銀、金、錢,字畫古玩,田產地契,珍寶,山珍海味,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