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門給我撞開。」朱慈烺沒有耐心等里面的人識相地將門乖乖打開。
福王府的朱漆大門,一被撞開,無數的兵士和錦衣衛不等朱慈烺的命令就魚貫而入,不一會兒的功夫,一串串的人就被牽了出來。
之所以用串和牽字,是因為福王府里面的男女人口太多了,伺候福王以及他幾個姬妾的男女僕婦就有數百人,更有那些听到福王薨逝,便作鳥獸散,遇到朱慈烺的兵便束手就擒的王府衛士。
這些人加起來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朱慈烺他們過來也沒有帶什麼鎖鏈,刑具之類的東西,只好就地取材,用繩索捆綁住他們。
只見福王府中無論男女老少,妃嬪女僕,公子太監,全都一股腦的被用繩索系在脖子上,就好像豬羊一樣被人牽著走。
可憐這些福王的姬妾和子女,因為福王一個人作惡,他們全都要受罪。
不過朱慈烺可沒有功夫憐惜這些人,他可不是個聖母,誰讓他們攤上了福王這樣的人呢,只能自認倒霉了,且而他還有別的事情要辦呢。
只見張超手捧一方金玉材質的印璽快步走來,半跪在朱慈烺的身前,將那方印璽高舉過頭頂獻給朱慈烺說「殿下,我們在王府里找到了監國之寶。」
「好,我的印璽終于回來了。」本該朱慈烺即監國之位,執掌的監國之寶,今日終于回到了他的手中。
「恭喜殿下,執掌監國之寶,殿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朱慈烺身邊的兵士們,此刻全都半跪向朱慈烺,向他山呼千歲。
那聲音如雷貫耳,在一眾被繩索系住脖頸的福王府眾人听來,就好像神佛的怒吼一般,只見他們全都被嚇得跪倒在地上,瑟瑟發抖。
有一些膽小的人,甚至還尿了褲子,搞的身上全是尿騷味,若是往日,身邊人肯定要責備,可是現在大家都好不到那去,也就沒有人有這個心情來責備了。
「眾將士平身,我們回皇宮。」身居太子之位,又掌監國寶印,福王也被亂槍打死,這個時候再也沒有人能阻止朱慈烺了。
他要進入金陵皇宮,將城內所有跟隨福王的亂黨抓起來,然後召集全城文武官員,富商百姓,鄉紳士人,讓他們都來看一看。
看一看妄圖竊據至尊之位的人是什麼樣的下場,讓天下所有的人腦海中一想到造反、政變,所有可能威脅到皇權的詞語時,內心都止不住的顫抖。
人流走向皇城,沿途百姓全都站在道路兩旁觀看,他們用手上的臭雞蛋、菜葉子,當然更多的是石子、木棍,砸到那些福王府人的頭上。
朱慈烺雖然知道那些百姓不是因為多麼痛恨亂臣賊子,而是因為他們把這當成一個娛樂活動了,反正石子砸在反賊的頭上,他們也不敢吭一聲,只要不砸死,那就全是他們活該。
圍觀群眾的石子可不長眼楮,他們砸人沒有根據,全憑隨心所欲,就連福王妃都被砸到了。
「哎呦!」福王妃捂著被砸出一個包的腦袋,卻連回頭瞪一眼都不敢,因為她的身旁就是頂盔摜甲,手握利刃的五軍營重步兵,他們手中的鋼刀隨時都有可能砍下來。
與此同時,這樣的一幕出現在金陵城中的大街小巷,到處都是被兵士拿繩索,像牽狗一樣牽著的囚徒。
盧九德,還有他在鳳陽做鎮守太監時的親信屬下,他在金陵城中府邸里的下人、管家,還有盧九德的親戚、朋友,不過這些人大多不在城內,抓捕要費一番功夫。
除此之外,就是馬士英、阮大鋮,金陵知府趙別蘊等在朝廷上唯福王馬首是瞻的文臣,以及他們的僕人,家人,弟子,親信,門生。
其中帶兵來抓馬士英的是王福恩,他帶了自己的家丁一百余人,皆身穿軍隊制式鐵甲,還拿著軍隊里面制式的明刀,此刀形似倭刀,砍瓜切菜的時候確實鋒利,但是面對穿著重甲的敵人就很不夠看了。
但是王福恩自己的家丁用這些裝備已經足夠了,等王福恩面對的敵人有了大量的鐵甲的時候,他的死期估計也不遠了。
王福恩在金陵待了很多年,和馬士英早就認識了,所以給他一個面子,讓他最後體面些,給他限定一個時間開門,而不是命家丁直接像朱慈烺那樣,用破門錘砸開大門,然後闖進去。
「馬大人,福王和盧九德已經死了,殿下宣你有罪,你我相識一場,給你留些體面,你就束手就擒吧。」
听到王福恩話的第一時間,馬士英竟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去,可是他卻沒有感覺到疼痛。
因為他此刻滿腦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朱慈烺不是被福王設計埋伏了嗎?怎麼會活著,福王死了,這怎麼可能,他身邊可是有二百精兵的啊!
馬士英無論怎麼想都想不通,進入皇宮之後,朱慈烺身邊的人頂多有十個,怎麼可能反殺福王呢?
他想不通就對了,因為朱慈烺用系統變出來了三百號人,就好像天降神兵一樣,他要是能想得通、猜得出那才是真奇怪。
「老爺,外面圍了好多大兵,手上全都拿著明晃晃的家伙,咱們怎麼辦啊?」一個管家從圍牆上看到了王福恩及其手下將馬府團團圍住,于是趕緊跑過來報告給馬士英。
「啊,老爺,我看咱們還是听王福恩的話吧,不要妄動刀兵,引發血光之災。」這時,一個站在馬士英身邊,身姿婀娜的妙齡女子說道。
她便是與李香君齊名的秦淮名妓馬湘蘭,被馬士英娶來做了妾,因此一直侍奉在馬士英的身旁。
「不,我馬士英堂堂進士出身,官居大學士,豈能束手就擒。」說著馬士英從地上爬起來。
「富貴,讓家丁們都拿上刀子,給我殺出一條血路,出了金陵城,投奔李闖或者滿清,老爺我能做大學士。」
馬士英知道自己參與福王想要殺掉朱慈烺這樣的大事,被抓住了肯定活不了,千刀萬剮自不消說,株連九族也不出乎他的意料。